第三卷第十二章漫漫長夜

兩人也不知道在月光下走了多久，終於看到數個小小的蒙古包零散的散落在空曠的大地上。  雲飛開心的對若兮說道：“看，我們終於走到這裏了，有人家了，可以去借匹馬來了。  ”

若兮看着緊緊關閉的門窗，有幾分不忍的說道：“要不算了吧，我們還是走回去吧，這大半夜的，去打擾人家不好的。  ”

雲飛又恢復了平日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對着若兮邪邪的一笑道：“那可不行，我寧肯背上千古罵名，也不能讓美麗的公主陪我在草原上步行。  ”說着走過去敲開了一戶牧民的門。

那牧民認得是雲飛，非常熱情的要留雲飛和若兮在他們這裏住一晚。  若兮笑着道：“還是回去吧，也許無常他們還在等着呢，再說還不知道王媽她們醒了沒，心中一直記掛着，要是看不到，會一直不安心的。  ”

見雲飛他們堅持離開，那戶叫散巴汗的牧民一直牽着馬送他們走了一段路才離開。  雲飛扶着若兮上了馬，自己則輕輕躍上馬背，一路前行。

天色越來越黑，月光也漸漸隱去。  週四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幸虧雲飛對草原上的地理非常熟悉，要不他們非迷路了不可。

雲飛告訴若兮，一會天就會亮的，這是黎明到來前最黑暗的時候，果然在他們快要到達大帳營地時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天色漸亮。  空氣裏有着微潮的寒意。  遠遠地可以看到大帳內燈火通明。

漸行漸近，走至營地附近的一個小山包旁邊，兩個才發現那裏早就站立着一個人，走近看時，無常熬然站立在那裏，若兮急急下馬，伸手推了無常。  手摸到他的衣服時，卻觸到一片冰涼的水霧。  仔細看時。  他的頭上，身上早已落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若兮抬起頭卻迎上了無常那雙大大的眼睛，水濛濛地眸子中有幾份焦急和幾份欣喜。

“無常，你晚上一直在這裏？”若兮睜大眼睛嗔怪的看着無常說道。

“若兮，你跑那裏去了，急死我了。  你們終於回來了。  ”無常上下打量着若兮，確定她沒有什麼事情後才露出燦爛地笑容說道。

“你怎麼能在這裏站一晚上。  這麼冷的天。  ”若兮看着無常的笑容，和他滿身的冰霜，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別樣的情緒，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心疼。  只覺得鼻子一酸，一股熱淚洶湧而出。  她趕緊扭過頭去。

“好了，快回去吧。  ”無常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  若兮默默的跟了上去，看着他地背影，不知道爲什麼。  眼前又浮現出那個身穿太監服，一臉陽光的無常。  沒來由的，心中又是一陣陣淡淡的酸楚。

“咦？你們的白馬呢，怎麼換了一匹？”無常走着走着，又突然想起回過頭來問道。

“白馬、死了。  ”雲飛面無表情的說道。

“死了，怎麼死的。  多可惜啊。  那麼好看的馬兒。  ”無常眼中隱隱透出不捨之色。

“無常，先回去吧，我冷了。  ”若兮怕再次勾起雲飛傷心，趕緊轉移話題道。

“好先回去吧。  再堅持一會，你看眼前就是大營了。  ”無常安慰着若兮說道。

大營外，已有早起地士兵在活動着手腳，一些人在餵馬草，另一些人急急的在腿上綁上沙袋，準備一會晨練。  見到雲飛時，無一不笑着打招呼。

大營正中的大帳中。  燒着暖爐的屋子裏暖融融的。  沉傷底了頭，翻閱着一本厚厚的古籍。  身上披着一件薄薄地披風。  顯然他這****也是在賬外巡視過無數回。

抬起頭來，一頭銀髮下俊朗的面孔有着幾分憔悴，對着幾人微微一笑，依然是一臉平靜的道：“怎麼****沒回來。  大家都在擔心呢。  ”雖然是平靜的語氣，但是大家都聽得出語氣中帶着責備之意。

雲飛知道沉傷擔心他，走過去拍着他的肩道：“放心吧，兄弟我福大命大輕易死不了。  ”

“若兮一定餓了吧，來人，上喫的東西，越快越好。  ”雲飛躺在那張大大的太師椅中，兩隻手搭在椅子兩側，眼睛看着若兮，懶洋洋的吩咐道。

“嗯，是很餓哦。  ”若兮在旁邊一個精巧的秀橔上落了坐，很誠實的回答道。

無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了大帳，屋子裏只有若兮和雲飛、沉傷三人。  沉傷也不多問什麼，雖然滿腹疑問，爲何****未歸，一直陪伴雲飛地白馬小雲怎麼不見了，再說兩人一狼狽地模樣，但是他習慣了雲飛自己把事情的經過徒搶，如果雲飛不說，沉傷也絕對不會多問。  這是他們兩在一起這麼多年地習慣，當說的皆會說出來，不當說的，對方也不多問。

過了一會，紫羅和彩霞端上了精美的食物，有大盤的烤肉精緻的糕點，都放在銀質的盤子中。  若兮本來前些天中毒，沒有好好喫過東西，加上昨天顛簸一天，看到這些食物，食慾大開，也毫不客氣的喫了起來，第一次發現，原來食物可以這麼好喫。

紫羅又端上了精釀的美酒，雲飛遞一杯給沉傷，另外一杯給若兮，自己又端起另一杯道：“若兮嚐嚐，這是我自己發明的酒，絕對味道屬天下絕無僅有。  ”

若兮巧笑着說道：“哦？既然如此，我一定要嚐嚐。  ”她舉着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入口冰涼，絲絲酸甜，回味醇厚，有點像現代的葡糖酒，又有幾份不同。  不覺讚道：“真的很好喝，果然是絕無僅有。  ”

沉傷修長的手指握着酒杯，讓紅色的****輕輕的在杯中旋轉。  若兮喝完一杯，抿着嘴一笑看了看雲飛，又拿起桌上的酒壺準備給自己再斟上一杯，紫羅趕緊提起酒壺道：“公主，我來斟。  ”

若兮笑眯眯的看着淡紅色的****注進玉質的酒具中，迫不及待的端起酒來又喝了一口，那種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她感覺彷彿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年代，與其說她喜歡這酒，不如說她只是眷戀以前生命中熟悉的味道。

雲飛看着若兮貪婪的樣子，輕笑道：“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叫人多釀些就是。  ”

若兮連連點頭道：“嗯，多釀些出來，放個幾十年，味道會更加醇厚。  ”

若兮喜歡這種感覺，沉傷雖然話不多，一直都很安靜平和，可是三人共處一室時，彷彿多年的好友一樣，沒有半點陌生和尷尬。

無常帶着王媽他們走了進來，王媽一看到若兮，早就淚流不止，真是喜極而泣，抱着若兮一個勁的摸着她的頭髮，又摸摸臉蛋說道：“孩子，你可嚇死王媽了。  好不容易找到你，又說中毒了，這毒剛解，又不見人影了。  以後可不興再這麼嚇唬王媽了。  聽到了沒。  ”王媽一邊抱着若兮一邊帶着寵愛的口氣輕輕的責怪着。

無常和綠荑還有小艾站在一邊喫喫的笑着。  綠荑說道：“哎呀王媽，你看小姐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你快放開她讓她用膳，她都好多天沒有好好喫東西了。  ”

沉傷則是靜靜的坐在一邊看着他們相聚的場面。

雲飛沒有說話，只是看着這一幕，心中湧起一陣陣暖流。  這些所有的關心和親情，對於他來說，是如此的陌生，可此刻，卻覺得心中是同樣的溫暖，因爲這些人，都在他的身邊，他再也不是後宮中那個被冷漠放逐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