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漫天,月朗星稀。
蘇府庭院憑空出現巨大陵墓,陵墓盤旋竟沒有從空中墜落!似是有人用手臂舉起一般。然而,那陵墓離地面有數丈之遠。怎會是有人舉起?陵墓下方的庭院橫七豎八堆滿屍體,滿園雞冠花血跡斑斑,方纔的一場慘叫悲鳴的殺戮現在變得寂靜無聲!
月光如水,落入血泊。畫面令人駭然萬分!
只見一塊巨大亮眼的砍刀豎直劈向蘇木躲閃的籮筐之上,與蘇木的睫毛相差幾毫米。蘇木本就膽戰心驚,見這涼森森的刀刃直入雙瞳,不由哆嗦後退數步。
一雙穿粗布麻鞋的漢子赫然佇立到蘇木的面前,蘇木抬起眼皮,看到虯髯大漢正怒氣衝衝地望着自己,心中一涼,哇地哭出聲來。
虯髯大漢的眼神沒有一絲愛憐,取而代之是無盡的殺意,他張開獅吼大口,渾厚聲音響起:“斬草除根,一個活口不留!如果留你在人間,將來習得武藝,來找我們報仇,那還得了?”
說畢,粗壯骨骼的單手,握起插入地殼的大刀,霍然拔出,夾帶一層塵土。當下,舉起大刀,凌空砍向蘇木。蘇木只是五歲孩童,方纔又被血淋淋的廝殺場面驚嚇,腿軟發麻,哪有什麼力氣逃跑?只見嚇得屁股尿流,滿目畏懼!只剩任人宰割。
大刀即將砍向蘇木頭顱之時,見遠處傳來一男子聲音,呼喊道:“霍大哥,請刀下留人!”說這話之時,一隻短刀“咻”地掠來,哐噹一聲,撞擊姓霍的大刀側面。說時遲,那時快,數十斤重的大刀,竟被短刀震飛丈遠,姓霍那人感覺雙手麻痹,像是被鐵錘敲打一般。本就圓睜的雙目此刻擠滿怒氣,轉身向後。
在他轉身之際,那發短刀之人,正好出現在他面前。只見此男子略過三十,穿一青衫,長身而立。一股儒雅淡薄之氣。
姓霍那人,聲如洪鐘,問:“白麪風笛,你爲何不讓我解決這蘇家血脈?你可知道,放過一條性命,將來我們七個殺手,必將會引火上身!”
白麪風笛,微微搖頭,表示不苟同,道:“霍大哥,今日我們二人已經殺死蘇府數百條人命。按照懸賞獎金,我們的花名冊裏面可沒有這個小孩!”
姓霍那人伸出右手,只見一晃,一席捲的花名冊從袖中脫出,他利落一甩,花名冊張開,只見上面林林總總密密麻麻寫滿名字。見上面名字將有百人。仔細一看卻是沒有叫蘇木之名。合上之後,語言犀利,道:“白麪風笛,名冊之上沒有寫明蘇木。”
白麪風笛道:“既然沒有寫明,爲何我們要白白多殺一人?況且如果我們多殺一人,有人能多給個黃金銀兩?但是梨花郡主僱傭我們的時候,可沒有算這筆賬!”白麪風笛是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之人,相對應的,也是個不多掏一分錢就不多辦一件事的人。白麪風笛見花名冊沒有蘇木的名字,自然不會殺!
白麪風笛繼續道:“霍秦大哥,難道你想多費一份力氣嗎?”
霍秦沒好氣,頭顱一偏,道:“力氣用是用不完,可也是沒有理由用在這裏!梨花郡主僱傭我們殺蘇府中人,說是讓我們七個殺手同時出動!那時,還以爲蘇府高手如雲,易守難攻。哪知這般齷齪無能!也恰好陸啓明神機妙算,分頭行動,讓其他五人去接其他任務,我們兩個趕過來處理這邊的事情!”
白麪風笛笑道:“哈哈哈!我們七人之中,分工不同,擅長要術不同!這次任務分配,看來是陸啓明--神機先生掐捏得體!”
霍秦目瞪蘇木一眼,厚重嘴脣開啓,對蘇木一說:“娃娃!我們是六親不認的殺人魔頭,本該連你一起除去。可是你命大福大,梨花郡主的花名冊之上沒有你的姓名,我們也就放你一條生路!希望你以後安穩生活,茁壯成人,遠離是非之地。至於梨花郡主與你蘇家有什麼深仇大恨,我們不得而知。”
白麪風笛見狀搖搖頭,表示對霍秦這番廢話甚是不屑,道:“霍秦大哥,我們快快離去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需要快快支援其他兄弟!”
說畢,兩個人身影一晃,飛掠高空,掩住月亮光輝,活生生鑽入陵墓,陵墓旋轉幾圈,帶着二人揚長而去。留下孤獨、單薄、不到五歲的蘇木和滿園屍體。
蘇木不敢相信方纔那一幕幕的事情像是一場戲一般。他不由自主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這一切太縹緲而又真實,令他心有餘悸。
今天正是蘇木五歲生日,其父邀請武林人士前來陪他過五歲生日,誰知邀請過來的還有殺手?那些殺手晚間行動,不到片刻,蘇府之中的人全部死亡。
蘇府主人蘇小清年過三十,起家之時,靠家中樹蔭矇蔽,打落人脈,成立武館,結交江湖好漢數不勝數,以授人武藝謀生。自然而然與蘇家關係近的人將兒子送他武館習武。這次正準備借兒子五歲之時,準備款請新老客戶,希望日後生意之上多加照顧。
臨近夜晚九點,庭院之內,人頭攢動,咿咿呀呀。
蘇小清站在中央,臂膀一揮,高喊一聲:“請大家靜靜!蘇某有話講。”
院內之人,頃刻間鴉雀無聲,放下酒杯,舉目昂頭望向蘇小清。
蘇小清雙手抱拳,長揖一躬,道:“感謝同仁前來貴府,賞蘇某面子,參加犬兒盛宴,自是感激不盡!”蘇小清說畢,環顧四周,似是尋找什麼人,之後眼中略帶驚異之色。不過,隨即消失殆盡。
蘇小清繼續道:“今晚,蘇某請諸位來,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爲犬兒尋得一師傅,管教犬兒,授予武藝。”
江湖中人清楚,就算家中之人皆有武藝,但是往往好多都會將自家兒子送去學藝。蘇小清雖爲武師,卻也得將兒子送到其他師傅去學習!
蘇小清說畢這話,園中譁然嘈雜。
蘇小清擺擺雙手,示意道:“請各同仁安靜一下,蘇某知道,今天能參加蘇某盛宴之人,皆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正派人家。武藝才德方面自是一等一的厲害!蘇某希望有哪家豪傑可以收留犬兒,那是蘇某兒子的福氣!”
臺下之人有的白髮縱生,有的黑髮如墨,有的黑白夾雜。有的臉面稚嫩,有的層層皺紋。接請貼而來的是不同年齡的人。由此看來,蘇小清廣交結緣,不分年齡。
峯巒山的長鬚老者柳一眉捋捋鬍鬚,揚聲道:“蘇館主,此話差矣,江湖歷年來遵循尊師重道,師傅挑選徒弟,自更是規矩。今日我等是接你請帖而來,接納請帖之時,當下一看,未曾註明請我們來何意。今晚到來,原來是爲兒選師。柳某雖爲苦修道人,本該不參入江湖中事。但是有句話,柳某感覺還是講出一講爲好!”
蘇小清躬身一拜,道:“還請柳道真人講講。”
柳道真人道:“我們千裏迢迢而來,未曾見過蘇家公子,不妨讓我們先見上一見。”
蘇小清一拍頭門道:“蘇某糊塗啊!本該就先讓諸位見上一見,再做打算!方纔蘇某尋了一尋,竟不知道犬兒小木在庭院哪裏玩耍!”
此時五歲的蘇木站在一顆榕樹下面,瞪着炯炯眼神,不明庭院裏面發生的什麼事情。他知道這麼多人來是爲了給他慶賀生日。好幾天前父親已經交代過蘇木,說農曆八月初八,邀請江湖有頭有臉的人士,來給他慶生日。五歲的蘇木一聽說慶生日,想到的就是有糖果和紅衣棉襖穿,還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禮物,哪裏想到其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