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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奇怪表現

【書名: 華娛:分手之後當巨星 第440章 奇怪表現 作者:白狼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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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去接,沈澤去接。”何炯喊電話來了,黃雷說道。

“喂。”

“你好啊,猜猜我們是誰?”一個陌生的女聲,旁邊還有其他的女聲,這個們很讓人好奇,不過沈澤確實不知道是誰,他知道譚松筠,但是...

黃雷接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屏幕亮起,小馬導演那張帶着點倦意卻依舊銳利的臉出現在畫面裏。他正坐在一間光線偏暗的剪輯室裏,身後是幾臺還在運轉的監視器,隱約能看到《盛夏芬德拉》前作的海報一角——海浪、椰樹、扎着馬尾的柏林麗站在礁石上回眸一笑,光影流動,像一幀被時間封存的青春。

“小馬哥。”黃雷聲音壓低了些,下意識挺直了背,連說話都比平時多了三分鄭重。

小馬沒應聲,只抬眼掃了一圈鏡頭外的人,目光掠過何炯時微微頷首,掠過蔡藝儂時頓了半秒,最後,視線穩穩落在大華身上,停了兩秒,又緩緩移開,彷彿只是確認一件早已落定的事。他沒笑,但嘴角鬆了鬆:“人齊了?挺好。”

“齊了,剛喫完飯,玉米拉了四筐回來,沈澤幹得最猛。”何炯接話,語氣輕鬆,可眼神卻悄悄往沈澤那邊飄——他太清楚這通電話意味着什麼。不是試鏡通知,不是流程過場,而是塵埃落定後的第一聲敲鐘。

小馬終於開口:“劇本我讓編劇改了三稿,主視角從雙線並行,全壓在男主身上。臺詞重寫了七成,動作戲加了三場,情感爆發點挪到中段,節奏更密。大華,你得提前進組,下週二開始體能訓練,每天四小時,不能斷。”

大華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喉結動了動。他筷子還擱在碗沿上,碗裏韭菜盒子剩了半塊,油星在燈光下泛着微光。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沾着泥點的褲腳——剛纔蹲在玉米地裏,膝蓋那兒蹭破了一小塊布料,露出底下淺褐色的皮膚。他忽然想起早上摘玉米時,沈澤彎腰的動作:脊背繃成一道沉穩的弧線,手臂肌肉在短袖下微微起伏,指節粗糲,指甲縫裏嵌着洗不淨的棕黃玉米漿。那人幹得像生來就該握鋤頭,可轉身進屋,又能把黃雷炒糊的丸子撈出來重裹蛋液,動作利落得像切菜。

大華抬眼,正撞上沈澤的目光。

沈澤沒躲,也沒笑,只是靜靜看着他,眼神裏沒有恭喜,沒有羨慕,甚至沒有一點波瀾——就像看一個剛剛領到新劇本的普通演員。可偏偏就是這份平靜,讓大華心裏那點剛冒頭的虛浮感,一下子被壓了下去。

“訓練內容發你郵箱了。”小馬繼續說,“服裝組明天飛喀什,你後天跟他們一起走,先適應環境。還有件事——主題曲,黃雷寫完了,詞曲一體,但編曲得重做。沈澤,你來做。”

空氣靜了半秒。

陳瑤手裏的筷子“嗒”一聲磕在碗沿上。

維尼剛剝好一顆蝦,指尖還沾着紅油,聽見這話,抬眼看向沈澤,睫毛顫了顫。

何炯迅速接話:“哎喲,澤哥這可是跨界啊!電影主題曲,還是黃雷老師親自寫的,這分量……”

“不是跨界。”沈澤打斷他,聲音不高,卻清晰,“我本來就會編曲。三年前給《山海謠》做過demo,沒署名,版權在製作公司。”

沒人接話。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剛熱起來的飯桌餘溫裏。三年前……正是沈澤和陳瑤分手那年。那會兒他推掉所有商演,把自己關在出租屋改了十七版demo,最終被製作方一句“風格太冷,不夠大衆”否決。後來那首歌被另一個流量歌手翻唱,爆了三個月抖音熱榜。

陳瑤低頭,用筷子尖戳着碗裏碎掉的韭菜盒子皮。

黃雷卻笑了:“對,我記得。當時我還聽你彈過一段,鋼琴聲特別乾淨,像雨打芭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沈澤手腕內側——那裏有一道極淡的舊疤,細長,幾乎與膚色融在一起,“你後來沒再碰琴?”

“碰。”沈澤說,“但沒公開。”

“爲什麼?”王中磊問得直接。

沈澤沒答,只端起啤酒杯,仰頭灌了半杯。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出一點苦味。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篤”的輕響:“因爲那時候,我想寫首歌給一個人聽。她沒等到。”

陳瑤捏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她沒抬頭,可眼角餘光死死鎖住沈澤的側臉——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滾動時像有細小的砂礫在摩擦。她忽然想起分手那天,他也是這樣坐在這張桌邊,喝完最後一口啤酒,說:“瑤瑤,我們之間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是我們倆,根本活在不同的頻率裏。”

當時她嗤笑:“頻率?你當自己是收音機?”

現在她想,原來他真是。

“主題曲名字叫《沙漏背面》。”黃雷開口,把所有人拉回現實,“小馬說,要那種——時間倒流時,沙粒反而向上爬的悖論感。沈澤,你要是覺得難,現在就推。”

沈澤搖頭:“不難。”

“那明早八點,錄音棚見。”黃雷說完,衝小馬點頭示意,掛了視頻。屏幕暗下去,映出衆人模糊的倒影。

何炯立刻活躍氣氛:“哎喲,這下咱們蘑菇屋可真成了影視基地啦!大華拍電影,沈澤寫歌,黃雷監製,蔡姐投資,這組合……嘖嘖,橫店都得給我們留個VIP通道!”

沒人笑。

維尼默默把剝好的蝦放進沈澤面前的碟子裏,蝦殼整齊碼成一圈,像個小太陽。沈澤看了眼,沒動。

陳瑤忽然起身:“我去洗碗。”聲音有點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我幫你。”沈澤也站了起來。

“不用。”她轉身走向廚房,背影繃得筆直,圍裙帶子系得太緊,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沈澤沒追,只盯着她後頸處一小片曬紅的皮膚——那是下午在玉米地裏,陽光斜斜切過來,在她髮際線下烙下的印記。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在錄音棚外等他收工,穿件 oversize 的羽絨服,帽子毛邊蹭着耳垂,呵出的白氣在玻璃窗上暈開一小片霧。他隔着玻璃看見她踮腳,用指甲在霧氣裏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那時他以爲,那抹霧氣永遠擦不掉。

廚房裏水聲嘩啦。陳瑤擰開水龍頭,水流砸在不鏽鋼池壁上,濺起細密水花。她伸手去夠洗潔精,指尖碰到瓶身,突然僵住——瓶底貼着一張便籤,字跡清瘦鋒利,是沈澤的筆跡:

【沙漏背面,沙粒向上爬時,最先觸到的,永遠是瓶口那一圈指紋。】

她手指抖得厲害,差點打翻瓶子。水聲更大了,蓋住了她急促的呼吸。她低頭,看見自己無名指內側,那裏有一道極淡的月牙形舊痕——是某次錄歌時,他遞麥架給她,她手滑,金屬邊緣劃出來的。疤痕早已褪成淺粉,可每次洗手,水流漫過那裏,她還是會下意識蜷一下手指。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停在廚房門口。

“瑤瑤。”沈澤的聲音低下去,像怕驚擾什麼,“主題曲第一段demo,我寫好了。”

陳瑤沒回頭,只盯着水流裏旋轉的泡沫:“……給我聽?”

“嗯。”

“現在?”

“現在。”

他沒進來,只是把手機遞到門框邊。屏幕亮着,播放鍵懸停在進度條00:00。陳瑤伸出手,指尖冰涼,點下播放。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是鋼琴單音,極弱,像一粒沙從高處墜落。

然後是第二粒,第三粒……漸漸織成一條細密的、向上的溪流。絃樂無聲滲入,不悲不喜,只是固執地託舉着旋律,彷彿時間真的在逆流——所有該墜落的,都在掙扎着上升;所有該消散的,都凝成更清晰的形狀。

陳瑤閉上眼。

她聽見自己心跳聲,和鋼琴的節奏漸漸重合。

聽見玉米葉在風裏翻動的沙沙聲,聽見沈澤蹲在她身邊,幫她摘掉頭髮上纏着的枯草莖;聽見大華笨拙地用普通話問“這個好喫嗎”,聽見黃雷鍋鏟刮過鐵鍋的刺啦聲;聽見維尼剝蝦時指甲輕叩瓷盤的脆響……

所有聲音都被編進這段旋律裏,像一場盛大而沉默的召回。

“……你什麼時候寫的?”她聲音輕得幾乎被水聲吞沒。

“昨晚。”沈澤說,“你睡着之後。”

陳瑤終於轉過身。

水珠順着她額角滑下來,分不清是汗還是水。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澤以爲她又要開口罵人,或者冷笑,或者轉身走開。

可她只是抬起手,用溼漉漉的拇指,輕輕擦過他左眉尾那顆小痣——那是他小時候摔跤留下的疤,顏色比皮膚深一點,像一顆被遺忘的墨點。

“……編曲裏,加一段口哨。”她說,“就你以前在我家陽臺吹過的,那個調。”

沈澤怔住。

那首歌,是他大學時寫的,沒名字,只在每個失眠的凌晨,對着空蕩蕩的陽臺吹。陳瑤總嫌吵,拿枕頭捂耳朵,可第二天醒來,枕頭上總有一小片水漬——不知是她的淚,還是他吹口哨時呵出的白氣凝成的露。

“好。”他喉結動了動,“我加。”

陳瑤收回手,指尖還帶着水汽。她繞過他,走出廚房,經過餐桌時,拿起自己那杯沒喝完的啤酒,仰頭灌盡。酒液順着她下頜線滑進衣領,留下一道細亮的痕跡。

“沈澤。”她停在院門口,沒回頭,“《花樣廚神》票房,其實不止七百萬。”

沈澤抬眼。

“截止今晚十點,貓眼顯示,累計票房一千零三十二萬。點映口碑爆了,豆瓣開分8.4,微博熱搜第十一,話題#沈澤式煙火氣#閱讀量破五億。”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空氣,“……你早就知道吧?”

沈澤沒否認。

他只是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看着她髮尾被晚風吹起的一縷碎髮,看着她腳下青磚縫隙裏,一株野莧菜正頂開水泥,抽出細嫩的紫紅色莖。

“知道。”他說,“但我沒告訴任何人。”

陳瑤終於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湖面剛化開的一道漣漪,轉瞬即逝。

“……騙子。”她吐出兩個字,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院外是大片未收割的玉米田,暮色正一寸寸浸染天際。遠處,維尼正幫大華調試無人機,螺旋槳嗡嗡轉動,升騰起一小片金黃色的塵霧。何炯蹲在井臺邊刷碗,王中磊和蔡藝儂在院角研究怎麼給三輪車加裝防震墊,黃雷倚着門框抽菸,火星明明滅滅,像一顆不肯墜落的星。

沈澤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攥着那張寫着便籤的洗潔精瓶子。晚風穿過敞開的門,掀起他額前一縷碎髮,露出底下那道幾乎看不見的舊疤——和陳瑤無名指上的月牙痕,在同一片皮膚上,朝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下午摘玉米時,大華蹲在他旁邊,一邊掰玉米一邊小聲問:“沈哥,你覺得……人能不能真的回到過去?”

他當時怎麼回答的?

哦,他說:“不能。但我們可以把過去,編成一首歌。”

現在他明白了。

有些沙漏,從來就不是用來計時的。

它只是提醒你——

那些你以爲沉入瓶底的,其實一直卡在瓶頸處,等待一個足夠重的頻率,把它震回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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