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的臉色冷了下來,“宋公子你我素未謀面,你就出言譏諷到底是何意思?而且你還出言侮辱他人,這好像不算是君子所爲吧?我希望你爲今天的話道歉。”侮辱自己也就罷了,侮辱月眉,張濤就覺得心中有火。
“道歉?我爲什麼要道歉?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張公子一言不合就想要動手?我知道張公子實力不錯,但是這樣算是恃強凌弱嗎?傳揚出去,不僅僅對公子的名聲不利,恐怕整個浩然學府都會被別人扣上以強壓弱的名頭吧?”宋明典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摸樣。
張濤冷冷一笑,“月眉姑娘雖然身在煙花地,但是心卻猶若雪蓮高貴聖潔,希望宋公子不要出言不遜。”此時詩云等人也走了過來,聽到張濤爲月眉辯解,詩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宋公子,張公子是我的朋友,請你說話客氣一些。”秦煥然淡淡的說道。
聽到秦煥然的話,宋明臉色微變,隨即笑着抱拳,“既然是秦兄的朋友,我自然不會爲難,只是在場學子都想一睹張公子文學風采,這可是衆望所歸,我也想看看張公子的文學功底是否可以讓聞名天下的煙花才女芳心相許?”
“七日之後,才學論證,張公子也是受到我的邀請,若是各位真想一睹張公子的文採不如大會上再說?這裏畢竟是學府,各位聚衆在此恐怕有失文人風度。”詩云淡淡的說道。
詩云說話頓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而其中宋明看向詩云的眼神居然帶着一絲癡迷,“詩云姑娘既然發話了,我宋明當然要給面子,希望到時候張公子不要失約纔是。”
“張濤必到。”對於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張濤哪裏還能忍受?無論如何七日後也要讓這個宋明啞口無言。
文派等人離開後,詩云有些歉然的說道,“張公子,詩云自作主張說張公子會去參加,並非是逼迫公子。”
張濤擺了擺手,“詩云姑娘客氣了,我也感謝詩云姑娘幫我解圍。”
“秦兄,還有王婷,王妍兩位美人今日怎麼這麼空閒不在內院修煉?”看到張濤只是很客氣的和自己說了兩句然後就轉頭看向其他人,詩云銀牙輕輕的咬了一下朱脣,心中滿是不甘,暗暗的罵了一句木頭。
“修行這回事,欲速則不達,偶爾休息休息也是有好處的。”秦煥然笑着說道。
而王家姐妹則是做了一個鬼臉,“我們就不修煉,你管得着嗎?”搞得張濤後腦滴汗。
“相請不如偶遇,既然今天我們碰到了,也算有緣,我們去聚一聚如何?”秦煥然笑着說道,張濤笑了一聲,“好,能和秦兄對飲也算人生一大快事。”
“王家姐妹如何?”張濤問道。
“雲客樓你請客嗎?”王婷問道。
張濤頓時苦笑,“沒問題。”自己贏了八千多兩銀子,請客算什麼?就算是喫喝一月也不成問題,“詩云妹妹去嗎?”王妍忽然問道。
詩云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的看了看張濤,王妍頓時雙手插腰,一副母夜叉形象的看着張濤,雖然沒有說話,眼中卻滿含威脅之意。
張濤一愣,然後說道,“詩云姑娘不如也和我們一道?順便可以好好說說畫畫的事情。”
詩云聽到張濤邀請,心中一喜,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輕輕的恩了一聲,而秦煥然則是滿含深意的一笑,“那麼,我們走吧。”
遠處,孫月晴看到詩云和張濤一起出去了,俏臉之上出現了一絲落寞,和她的性格大不相同,只是一雙美目看向張濤的時候有些迷離。
有王家姐妹這兩個人在,這一頓晚飯自然不會輕鬆,每每這兩姐妹都會鬧出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是她們性格彪悍,秦煥然和張濤唯有苦笑應對,叫苦不送。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張濤換上了自己的黑袍整裝待發,霜羽也乖巧的站在張濤的肩膀之上,因爲進入內院,張濤更加的自由,需要注意的就是躲避孫月晴就好了,這個魔鬼老師張濤發自內心的害怕。
“大人,您來了!我一直在等您。”讓張濤意外的是,天剛剛破曉,周圍有些淡淡的水霧,天月城十分安靜,大部分人的人還未起身,依然沉睡在夢中,而長風鏢局卻已經準備出發,鄭功成正在翹首以盼,看到張濤頓時鬆了一口氣。
此時,前後一共八個人,加上鄭功成才九個人這已經是最低級的鏢局配備了,“我答應過自然不會食言。”張濤說道。
“是,大人我帶您去見見僱主吧。”鄭功成恭敬的說道,現在的張濤可是他的希望。
張濤輕輕頷首,跟在鄭功成的背後,馬車上的人一臉急迫,衣着華麗,油光滿面,看上去像一個家財萬貫的財主,他緊緊的捧着身上一個精緻的盒子,恐怕裏面裝載的就是寶物了。
“楊員外,這位就是六級武師,也是一起來保護您的。”鄭功成介紹着。
“那就麻煩先生了保護了。”這個人雖然說話客氣,但是語氣上卻非常平淡,張濤覺得奇怪,如此有錢人,爲何要找上長風鏢局這樣的落魄鏢局?
“出發!”鄭功成大聲的說道,而他並未將張濤需要保護的鏢物是什麼告訴張濤,畢竟張濤來歷不明,若是心懷不軌,六級武師在場誰也阻止不了,行走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
以這樣的趕路速度,到達天月城只需要一天半的時間,清晨出發日夜兼程的話,很快就會到達,一路上天險之地不多,可謂比較安全的,而鏢金居然是五百兩黃金,這絕對是肥差。
運鏢保鏢也算是東嶽大陸的特色之一,張濤第一次參加心中頗爲激動,真氣四散而開,一點也不敢大意,倒算是盡心盡力,盡職盡責。
半天的路程過去,張濤就發現了不對勁,此時,鏢隊走到一條直路之上,周圍是整齊的白樺樹,斜斜的山坡之上則是一些奇形怪石。
“有埋伏?這樣的鏢隊就算是強盜也沒有什麼興趣吧?”一般來說,長風鏢局這種配備,強盜山賊也不會花費力氣來浪費時間,因爲其中的鏢物不會很值錢,畢竟這樣的鏢局只需要幾兩銀子就可以出發。
而越是大型的鏢局,實力雖然越強,但是利潤也是很高,可以說一年不開張,開張喫一年,強盜們還是比較願意冒險的。
當然一些沒有組織的小型強盜團就說不定了,“等等。”張濤走在最前面,作爲六級武師,也是負責大家安全的人,大家對這個年輕的神祕高手是很信任的。
“停!大人,怎麼了?”鄭功成小心翼翼的問道,現在這裏可是荒無人煙,若是這個神祕人真的是心懷不軌該怎麼辦?想到這裏,鄭功成手心也微微出汗。
張濤看了看周圍,“有埋伏,看起來是針對我們的。”張濤他們現在所站的位置很講究,若是往前幾米那麼就會落入敵人的圈套和伏擊圈,但是僅僅是這幾米的距離,敵人的弓箭射程就鞭長莫及。
“怎麼回事?難道是發現我們了?”這時候,埋伏在遠處土丘之中的一個人說道,這個人雖然蒙面黑衣,但是聲音卻熟悉無比,在他身旁的一個人卻沒有蒙面,將他那張讓人噁心的臉龐露在空氣中,“哼,看起來他們是找到六級武師了,看,那個黑袍人。”此人正是順風鏢局的黃江。
此人是黃江,那麼另外一個毫無疑問就是張瑞龍了,他當然得知長風鏢局已經起鏢,心中嫉妒憤恨之下就打算來搞破壞,否則讓長風鏢局抓住這一次的機會東山再起的話,就不是好事了,想到自己對待鄭功成的態度,張瑞龍眼中就閃爍着寒光,“黃鏢師,您有把握嗎?”
“把握?哈哈哈,我可是六級武師巔峯,而且還有上品的功法,六級武師之中很難有人是我對手,這個願意加入長風鏢局的人必然是被五百兩黃金吸引,如此重賞之下的匹夫怎麼會是我的對手?我很快讓他跪地求饒。”黃江看着張濤不屑的說道。
“很好,既然黃鏢師您信心十足,我們今天就劫鏢,但是我們動作要快。”張瑞龍眼中閃過一絲兇光,事實上同行之間劫鏢是大忌,若是被傳揚出去,怕是會被聯手圍剿,所以張瑞龍沒有絕對的把握也是不敢冒險的。
忽然間,黃江的目光呆滯了一下,因爲他看到了張濤肩膀上的霜羽,“異獸?”
“有異獸?這個黑袍人是怎麼會有異獸的?”張瑞龍臉色一沉,享有異獸可不簡單。
“哼,看起來這個人不過是運氣好而已,是異獸又如何?難道就適合他使用嗎?若真是這麼簡單,異獸早就滿地都是了。”黃江眼中有着一絲嫉妒,而張瑞龍也點了點頭,這一次出來的人都是順風鏢局的好手,說什麼也要成功!
張濤可以肯定遠處有人埋伏,這些人呼吸粗重,實在是拙劣,“大人?您說真的?”四級武師和七級武師的區別可謂天差地別,看着前面平坦的大道,若不是知道這個黑袍人是六級武師的話,鄭功成甚至認爲他在信口開河。
張濤認真的說道,“絕對肯定,大家準備,他們要出來了。”彷彿是爲了印證張濤的話,忽然間,兩邊的土丘之中衝出數十個人,其中二十幾個人都拿着弓箭,黃江一臉得意的走了出來,手中拿着一把彎刀。
“交出鏢物,然後滾!本大爺可以留你們一條小命。”黃江大咧咧的說道,陽光透過白樺樹的樹葉反射的光芒在他的彎道上映射出屢屢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