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不吭聲,腳底下毫不停留,帶着我幾個起落,將追趕的人羣拋在了身後。大文學
“呀~”爲了保持平衡,我只得再次抱住了他的脖子。
“呵~”他低頭望我一眼,得意地輕笑了起來。
“笑屁!”我伸出手,使勁在他頰上擰了一把。
他卻不生氣,只垂着眼睛望我,聲音溫柔:“氣消了?”
聞着他身上淡淡的男人的體/香,隔着衣衫傳來他狂亂的心跳,我的心神微微地恍惚。
其實,誰活在這個世界上都不容易。
我自己還不是對他隱瞞了很多事情?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平南不肯向我說,應該有不能說的理由吧?
“想什麼呢?”見我異常沉默,平南停下了腳步。
“你帶我去哪裏?”我不答反問。
“先找間客棧住下來吧?”平南沉吟一下,輕聲徵求我的意見:“你一晚不回去,沒事嗎?”
“那怎麼行?子時前我不回去就死定了!”我急忙叫:“你不是神醫?這麼點傷還搞不定,非要拖到明天去啊?”
“誰說我是神醫了?”平南啼笑皆非地望着我:“不過略學過幾天罷了。”
“那算了,我自個想辦法回去。”我咬牙。
就算是跳,我也得跳回去。
那該死的老頭,沒事踩壞我一隻腳。
等着,千萬不要讓我在大街上遇到,不然我跟他沒完!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平南遲疑了一下,帶着我拐進了一片樹林。
“快說,”我急忙揪住他的衣襟:“最好今晚就能跑能跳。”
“那倒不可能,不過走動應該沒問題。大文學你回去後,還得好好保養。”平南說着話,已把我放下來,讓我扶着樹站好,順手便脫了自己的外衣。
“喂,你……”我大喫一驚,話沒說完,他已把衣服鋪到了雪地上:“坐吧。”
“平南~”我呆住,聲音哽在喉嚨裏。
“坐啊。”他神色自若,扶我坐下,蹲下來按住我的腳。
我呆呆地看着他輕柔地褪去我的鞋,又褪掉我的襪子,我小巧雪白的秀足在他溫暖厚實的大掌裏竟是不盈一握,可愛得象只小白鼠。
寒風吹過,我下意識地瑟縮,面上早已潮紅一片。
“嗯,剛摸過了,骨頭應該沒斷。”平南側對着我,單腿跪地,一手握着我的足弓,另一手掏出一隻瓶子,挑了點藥膏輕輕地塗在腳背上。
他力持鎮定,可是那微微顫抖的嗓子卻出賣了他的情緒:“你忍一忍,開始會有點痛。我,我幫你揉一下,再擦點藥油,把淤血化開,應該就沒事了。”
四周很安靜,靜得能聽到風拂過樹梢,雪花飄落的聲音。
我不敢說話,也不敢去瞧他的表情,腦子早糊成一團漿糊。
可是,我立刻發現,閉上眼睛是個錯誤的決定。
因爲看不見,周身其他的器官變得格外的敏銳。
全身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輕輕在我腳上移動的大掌上。
他的手掌修長而有力,掌心略嫌粗糙,輕輕地撫在我細滑的皮膚上,那輕微的摩擦使我忍不住輕顫;他呼出的氣息浮在耳際,竟是那麼灼熱;他說話的聲波振動着空氣,卻也似在震動着我的心絃……
空氣裏浮動着淡淡的藥油的香氣,還有我身上的脂粉香,再加上從瓶子裏散發出的梅花的香氣,我卻依然能從衆多的香味裏,清晰地分辯出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男/性的麝香味,它固執地飄入鼻端,縈繞不去。
而腳,那隻被他輕輕握住的手變得**滾燙,麻癢難當。
突然間,以前兩人親暱相處的時光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大文學
脣邊似乎又感覺到他狂猛炙熱的纏/吻,體溫迅速上升,極度渴望他溫柔地撫/觸,盼望着兩個人的距離可以縮短再縮短一些……
“啊~”一聲低/吟情不自禁地逸出喉嚨。
“對不起,很疼嗎……”他立刻住了手,憂心沖沖地詢問。
“嘎?”我茫然地睜開眼睛。
平南的臉放大了數倍,突然出現在眼前,那雙黝黑的眸子亮得象天上的星星。
要死了,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江小婭,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還說不會中了蕭雲謙的美男計,這還不是美男呢,我就找不着北了?
“不,呃,是~”我語無倫次,生怕他看穿我心裏的祕密,心臟突突亂跳,臉紅得一塌糊塗,心底一片驚惶。
“十七~”平南望着我的眸光變得幽深,從喉間發出一聲低/吟,倏地伸手將我拉入懷中,灼熱的吻堵住了我的脣。
“唔~”我嚇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推他。
他不動如山,堅硬的胸膛緊緊地抵着我。
那是個幾乎要將人吞沒的吻,大掌託着我的後腦勺,碾轉地反覆親吻,身體緊密相纏,熱情地廝磨。
本是推拒的手,虛按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強烈混亂的心跳,變得痠軟無力。
雪花從樹梢飄落,墜在地上,散發着淡淡的香氣,象是銀杏的味道;兩人急促的呼吸,伴着空氣裏浮動的藥香,蠱惑人心。
他的氣息充塞了我的鼻端,將我包圍,令我頭昏目眩,心跳急若擂鼓。
我一陣心軟,恍惚着忘了理智,忘了還恨着他,身體松馳下來,被他禁錮着,在他的懷中顫抖。
恍若狂風暴雨後的寧靜,他的吻由急切轉爲溫柔。細碎而溫柔的吻如春天的細雨密密地撒在我的眉間,脣角,耳邊,髮際……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滿足的嘆息聲,我閉上眼睛雙手悄悄地溜上他的背,環住了他的脖子,享受着他的吻,回應着他的熱情,一**的熱浪襲來,身體軟綿綿,飄飄然,如在雲端。
我被他炙熱的吻弄得全身酥麻,他的手象有魔力,所到之處一片滾燙。一把火,從內心深處燒了起來,每個細胞都在唱歌。
我模模糊糊,一直想着——好了,夠了,我應該阻止他了,應該喊停了,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可是,聲音不聽使喚,身體貪圖着感官的愉悅,違揹我的意志。
他按住我的肩,虛懸在我的身上,雙手撐在我的身側,目光貪婪地瞪着我,象是要把我吞沒,暗啞的聲音在空曠的林間無比誘/惑:“十七~乖~”
我嚥了咽口水,曲肘撐着自己稍稍後退,蜷着身子道:“不~”
事實上,我並不知道自己要拒絕什麼,那低低的綿軟聲音聽起來那麼軟弱,那麼嬌柔,那麼缺乏說服力。
他微微一笑,勾起脣角望着我,伸手握住我光/裸的足踝,輕柔地撫/觸,沿着小腿,慢慢的一寸寸的上升。
我又癢又興奮,再也沒法支撐自己,手一軟身子撲/倒下去。
他伸手,及時攬住我的腰,二根手指輕撫我的紅脣,眸光閃爍,薄脣魅/惑地貼着我的耳朵:“乖,讓我抱~”
我說不出話,目光迷離地望着他,不知是因爲冷還是害怕還是興奮,身體一直在不停地發抖。
他眸色暗下,修長的手指撫上我的頰,順着美麗的脖頸緩緩下滑,勾住我的前襟,輕輕挑開,讓月光一寸寸地吻上我的肌膚。
“嗯~”我輕吟,如水般融化在他的身下。
他瞪着我,眼中的火焰熄滅,熱情消失,森冷的聲音從齒間迸出:“是誰?”
“嘎?”我茫茫然抬起頭,迷惑地望着他。
什麼,他剛纔說什麼?
平南一臉厭惡,按着我的肩,再問一遍:“他是誰?”
順着他的目光,我低頭,瞧見自己漂亮的鎖骨上清晰的咬痕。
我一驚,慌慌張張地朝後退,卻忘了身後靠着大樹,冒冒失失地撞了上去:“啊!”眼淚迸了出來。
“十七~”平南喫驚,下意識地伸手來扶我,眼中掠過一絲心疼。
“別碰我!”我厲聲喝止。
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默默地望着我,眼底有掩不住的心痛與憤怒:“究竟是誰?”
我慢慢地鎮定下來,坐起來,抖着手迅速地掩上了前襟,再穿回鞋襪:“走吧,我們回去。”
很好,感謝聶祈寒替我製造了這個痕跡,及時把我從欲/望的邊緣拉了回來,並且讓我看清一隻沙豬。
大錯未鑄,悔之不晚。
“十七~”平南拽住我的腕,眼中象要冒出火花來:“告訴我理由。”
他不配!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瞪着我。
我抬起眸,冷漠地回瞪着他。
他悻悻地放開我,鐵青着臉,一言不發,胸膛劇烈地起伏,呼哧着直喘粗氣。
真好笑,我都沒有恨他,他有什麼資格擺出一副受傷的嘴臉給我看?
“十七,我不知道你是這樣隨便的人。”平南抬手抹了一把臉,似在努力在剋制自己的脾氣。
我望着他,呵呵地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你是這麼迂腐的人。”
真是好笑,給了他就不是隨便,給了其他人,就變成隨便了?
這是什麼邏輯?
他被我笑得臉紅,惱怒地低吼:“不許笑!還有,你一定要說清楚。”
“你要我說什麼?”我好笑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