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由南向北,沿着海岸線飛行,在一天之後就進入阿爾卡納洲。
夜幕退去,黎明到來,位於生命高原上的圖拉瑪山逐漸映入眼簾。
飛艇底下被海水浸浸過的沙灘,遠處的海面被東面過來的晨光一照,泛起一片金光。
譚秋來到了邊上,他轉身在一邊的手扶柱上靠着。
“我看了這兩天來的消息,動靜很大,各國上層力量都出手了,有幾處中心城都受損嚴重,這些妖魔看到參與圍剿的人多了,就退了回去,但又不退的很遠,威脅還在那裏,所以只能盯着了。”
他嘲弄的說:“沒有天際線,他們就只能在那裏看着,那些妖魔可不是幾個分身能對付得了的。’"陳傳說:“這就是那些妖魔想要達成的結果了。”
只是他覺得,妖魔儘管四處突襲,可行動間卻透着一股倉促感。
可能原本妖魔準備的更充分,但大域天突然沒了,所以他們就不得不先一步發動了。
這樣他們也算是打亂了妖魔的佈置了。
譚秋想了想,又說:“也不知道大域天的妖魔之主現在在哪裏,但我總覺得祂們會弄出一些事來。
陳傳說:“祂們此後不會再輕易露面了,用於存身的妖域也被破壞,祂們應該知道我們已經盯上他們了,所以接下來一定是自己躲藏在淪陷區的深處,指使其他妖魔出頭。
譚秋說:“哎,這樣的話,要找起來就麻煩了,今後恐怕是沒完沒了。”
陳傳說:“這就是妖魔。”
譚秋想了想,點頭說:“對!這就是妖魔。”
飛艇逐漸靠近卡瓦圖亞之後,天也漸漸亮了起來。
衆人往遠處望去,看到了一幕巨大的深紅之壁矗立在生命高原之上,邊緣處融入到了天空和大氣之中,就像是一個突兀的出現在世界上詭奇之物,散發着使人望之生畏的恐怖氣息。
壘。
所有人都見過深紅之壁,卻沒有哪一刻如眼下這般對比強烈。
在這面壁障的前方,是一個個初之民的臨時搭建的營帳,後方還修築各種軍事堡其實在營帳所在的地方,也有一些軍事堡壘的痕跡殘留,只是現在都被一個個巨大的坑洞所替代了,自上面看下去,就像天外的隕石砸落在大地上形成的。
陳傳和譚秋一看,就知道這是上層力量交手所導致的。
卡瓦圖亞遭遇攻擊的話,聯邦不來落井下石已經算不錯了,根本不會來幫忙的,自始至終全是靠卡瓦圖亞自己支撐的。
此前實際上向大順求援過多次了,大順只是給了一定的物資支持,派了一支軍事指導小組,並幫助建造了植入體和戰鬥生物工廠。
卡瓦圖亞靠着這些也勉強應付。
然而現在情勢不同了,妖魔開始向外突破了。妖魔武力強,且大部分是附體的,個個悍不畏死,哪怕大順給了他們大量的支援,人口稀少的卡瓦圖亞支撐的也非常艱難。
更別說,開始有上層妖魔向外突破了。
陳傳往天空中看去,一個龐大無比的身影在雲層之中若隱若現。
那是卡瓦圖亞的保護神,羽蛇神伊庫斯,也唯有這個恢復了原來力量的神祇能擋住那些上層妖魔了。
似乎留意到了他的注視,羽蛇的頭顱從中探出,對着他點了幾下。
這個時候可以看到,深紅之壁的深處,有一個個巨大的妖魔黑影浮動着,正在朝外面走過來。
而守衛在那裏的初之民戰士不禁開始往後撤,這些上層妖魔,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對抗的。
"陳傳說:“看來我們來的還算及時,不用去卡瓦圖亞,先朝那邊去。
譚秋立刻點住界憑,標定了一個座標,關照下面:“把飛艇靠過去!"跟隨着主艇的十餘架飛艇立刻轉向,朝着深紅之壁的方向飛了過去。
陳傳、譚秋兩人則是從艇艙之中走了出來,來到了外面的露臺之上,看向那個方向。
在他們的目光投向那裏的時候,看到那本來不斷向前邁進的巨大黑影一個個停留了下來,而後竟是慢慢向後退,繼而消失不見。
而原已面露絕望之色的初之民戰士見狀,先是面面相覷,驚疑不定,隨後聽說是大順的支援人員到了,頓時大聲歡呼起來。
還有不少人激動無比的跪下,對着飛來的飛艇不停的叩首。
開戰以來爲了方便往下運輸物資,下方修建了大量的泊錨塔,今天起到了應有的作用,一架架飛艇在上面停穩。
而後一支支僱傭兵團隊以飛艇爲單位,他們都是穿着聯邦提供的防護武裝服,好像黑色的水流一樣從泊錨塔上下來,再溢散到地面上。
隨後地面上的運輸人員迅速上前,幫着將攜帶的車輛和設備都是放了下來。
血杖下來之後,看了一眼深紅之壁,又看了眼位於高原之上雄偉古城。
跟隨在他身後的人看着壯闊的景象,也是驚呼出聲。
這一次他不是自己一個人了,還帶上了僱傭團的一些成員。
到底是自己傭兵團的成員配合起來更有默契,更能形成戰鬥力。
塞拉芬這次從淪陷區出來後正覺無聊,聽說這一次又有戰鬥,所以又一次跟了過來。
她看到深紅之壁上那些巨大的影子,渾身微微顫抖了起來,這不是畏懼,而是興奮和激動,甚至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幾步。
直到遠處傳來了一陣騷動,她才從這個狀態中退出,轉頭一看,見是某一架飛艇上下來的全是披着赤紅色袍服,帶着無臉白色面具的宗教人員。
他們手中舉着宗教儀式用具,身邊還跟着一頭頭長着尖牙形似狼犬的異化生物。
這副樣子一看就知道是邪教徒。
她身邊的隨員走了上來,警惕的看着那邊,低聲說:“小姐,是邪神科伊摩伊的教徒,這就是一幫不要命的宗教瘋子,我們最好離他們遠點。
塞拉芬用手指點了下嘴脣,說:“我和他們的‘神’可是見過面的,你說得對,我們需要離他們遠點。’除了邪神本人,她對那些有傳教許可的狂熱教徒不感興趣,還不如面對那些妖魔,就算不理解它們的思路也能用拳腳交流。
哪怕是其他的僱傭兵團隊,也對這些邪教徒敬而遠之,畢竟誰都不知道宗教瘋子會幹出什麼事來。
好在這些邪教分子也沒有與他們打交道的意思,只是單獨站在那一片地界上。
陳傳在走下來後,和這裏的初之民負責人交流了一下,就和譚秋一同走入了深紅之壁。
而他身後的小隊成員全部跟了上來,大概過了有數分鐘,他們走出了這片屏障,來到了淪陷區內部。
天空漆黑一片,許多初之民放在這裏的設備已經被破壞了,不過倒是沒有看到剛纔出現的妖魔。
小隊成員立刻將一架架燈光設備搬來,並打開,一束束光線照向前方,同時有攜帶着光源的植入體生物飛向了高空。
燈光照耀之下,看到了一個人工修築的如同大壩般的防禦設施,是建立在天然土丘之上,上面還有堡壘和炮位。
這應該是初之民的手筆,只是當中出現了幾個缺口,看起來是被體型巨大的物體撞出來的。
正在觀察的時候,忽然上方閃過幾個火星,而後巨大的爆炸在他們的附近炸開,隨後上方響起了機槍聲,密集的子彈從上面掃了下來。
譚秋在炮彈落下來的前一刻,就已經離開了那裏。
陳傳則站在原地沒有動,紫氣異化組織籠罩在外,和橫練勁力一同,將炮彈碎片和機槍子彈全部擋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應該是妖魔佔據了上面的軍事據點,或者說附體了那裏的初之民戰士,並用初之民的武器來攻擊他們。
在願誓規則的限制之下,這些武器仍然是非常有用的。
他在界憑的頻道裏說:“最快速度拿下這裏。
"話音才落,小隊成員立刻朝前衝了上去,穿着外植入體的衛東依舊衝在最前面,後方成員則依靠着他的掩護緊緊跟隨着。
不過十個呼吸過後,上方的槍炮聲很快平息了下來,並且有小隊成員走了出來,對着下方打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譚秋也走了回來,對他點了點頭,說:“都解決了。
陳傳說:“對面應該有東西在過來,我們上去看看。
說完,他就與譚秋一同沿着坡道上行,來到了位於最上方的觀察哨塔上,清理這裏的人是羅開元和封小奇,見兩人過來,敬了一個禮。
陳傳回了一禮,他走到瞭望臺的邊緣處,往遠處看去。
他腳下是一個近乎直角的峭壁,而遠處則是一片略帶起伏開闊地,只是地面坑坑窪窪,到處是彈坑、土塊和碎礫。
在大概數公裏外,密密麻麻的妖魔正睜着閃爍着紅光的眼睛遠遠看着他們,一個個無聲無息,場景分外詭異。
而在這些妖魔的後面,則有着一個正在晃動的巨影,其從地面一直連通到天穹之中,散發火燒雲般的光芒,粗略一看,好像是一道不停轉動的,形似龍捲風的紅色煙霧。
陳傳一眼看過去,眸光微凝,他幾乎立刻辨認出來,這是一個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