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一身白衣，清素飄逸。但長相卻極爲普通，就是那種看過後，丟進人海中就再也找不到、想不起的那種。這種人最適合做殺手。

我站着沒動，一羣人把我圍在當中。

我沒有理會他們，他們也沒有動手。

老爺子手的很快、也很有力，輕輕一甩，刀片沒入地面大理石中。

他又揮手，在白衣刺客胸前連點。

白衣刺客一彎腰，張嘴嘔吐。吐出一顆蠟丸在地上蹦跳......刺客的臉沒有變化，但眼中深深的絕望。

中山虎這時渾身浴血，踉蹌的扒開人羣走過來。

在他身上佈滿了刀口，大大小小有十幾處之多。僅僅一個照面，就留下如此多的傷口，這個刺客很不簡單。

但對阻攔的中山虎卻沒有下死手，這不符合訓練有素的殺手行爲。我有些想不通。

中山虎靠近刺客，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刺客倒地，佝僂着喘氣，任人宰割。一雙清秀的眼睛緩緩閉上，眼角帶着一滴晶瑩的淚。

“中山虎失職，望老爺子懲罰。”中山虎滿面驚慌的單膝跪下。

一直沉着臉的老爺子忽然笑起來，一雙小眼加上滿臉的皺紋說不出的詭祕：“防不勝防，何來之罪？”

“沒有阻止刺客潛入，叫老爺子受驚了。”中山虎誠懇道。

“無妨。”老爺子收起笑容，冷眼盯着他說道：“我老頭子雖眼花手拙，但這樣的刺激還是可以多來幾次。”

“小的不敢！求老爺子饒命！”中山虎臉色一變，改爲雙膝跪地，惶恐的求饒。

“我不怪你，虎子。”老爺子有些傷感的緩緩說道：

“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規矩你懂得。看在你跟我多年的情份上，你家人我會使人好生照看。說出那人是誰後，我會給你個痛快。”

“多謝老爺子！”中山虎感激流涕，雙手伏地連連叩首：“其實那人就是......”

一道白光閃過，中山虎喉頭多出一柄匕首。匕首有劇毒，中山虎喉頭一團漆黑，流出的血瞬間凝固。變得烏黑且散發着腥臭。

老爺子回頭盯着他身後的一位個頭矮小、但奇瘦的老者。

這人瘦小。雖不是侏儒，但也高不到哪裏去。可他瘦矮的身軀中卻充滿了爆炸的勢威，單單一個目光，就如實質的尖刃，刻在人的心頭滋滋作響。

“石猴！”老爺子佝僂的羸弱身軀向前走了兩步。

“老爺子且先息怒。”石猴笑起來，也上前幾步。他用腳踢開中山虎的手，露出藏在手腕上的機括，上面密集的孔洞內裝滿了毒針：“老爺子，這下明白了吧。”

“不明白。”老爺子冷着臉說道：“我只知道你當着我的面殺了我的人！”

石猴盯着老爺子笑容漸漸的消失：“雖說是你的手下，但喫裏扒外、勾結外敵、陰奉陽違、目中無人......這些難道都構不成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