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裝紀珏是頭一回穿,繁瑣的服飾一層一層的穿着在身上,與歷史上不同卻又有些相似的服裝,顏色豔麗的不像話,進一趟皇宮需要穿的跟金絲雀一般麼。
春柳配合着水心將那套華麗的宮裝穿到了紀珏的身上,畫好妝容,額間描上花鈿,眸子微微清冷的斜睨過,讓人忍不住心驚,世間竟有如此出塵不凡的女子。
“大少奶奶,已經好了。”水心把銅鏡拿到了手上,銅鏡裏模糊不清的映照着那張絕色的容顏。不施粉黛時不是特別出彩的臉,如今在銅鏡裏展現出來的竟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紀珏睫毛微微顫抖,看着銅鏡中的自己,伸手觸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是她的臉,好一張紅顏禍水啊,好在她已經嫁作人婦了,否則這張臉還真得禍害世人。
“小,大少奶奶。”春柳連忙改了自己的稱呼,在沒人的時候可以喊小姐可不代表在水心面前還可以這樣喊,“您真美。”
“三五十年一過,再美的容顏也會凋零啊。”女人最好的年紀,便是現在了,一旦過了花期,就如同盛開的鮮花一般凋零,從未有人能抵擋的住時間的侵蝕。
“大少奶奶還正當二八年華呢,距離那三五十年還早的很,現在不必過多擔心。”
只可惜,這麼美的容顏只能在這冷清的將軍府內凋零了,一個寡婦長的再好看又有何用。
有婢女來傳喚,紀珏跟着老太君一同進宮了。
何月雪也探聽到了這個消息,在紀珏臨走之時,她一個人悄悄的躲在邊上看着,曾經她想要的東西,現在全部都被那個女人給搶走了,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個女人出現以後都化爲烏有。
她眼眸中閃過一絲兇狠,假若紀珏消失的話,那麼這一切還是會回到她的手裏。
皇宮紀珏不是頭一次來,不過跟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是從正門進去的,宮裝加身立刻就和曾經被迫來參加選秀女的她完全變了個樣,她這樣出現在景紓的面前的話,恐怕那人都會認不出來的吧。
老太君在紀珏的耳邊提點,“記住,不要多看,多說,只需要靜靜的跟別人一樣,皇後若是問到你的話時,你回答就是,切莫丟了將軍府的臉面。”
“珏兒明白。”紀珏低着頭,餘光不時的掃過其他也跟她一樣的夫人,其他人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可比她要老練多了。
說是皇後想要找人陪陪,實際上也是爲了拉攏關係罷了,皇後的兒子,也就是當今的太子,如果不出什麼以外,以後便是當今的聖上了。
只是皇帝的子嗣甚多,並不是當上太子就能夠一勞永逸,其他的皇子也都在暗中爭奪掌權的機會,她身爲太子的生母自然也要爲了自己的孩子出一份力。
宮內的規矩甚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行差踏錯,紀珏倒也是學着別的人樣子有模有樣的做起來了。
皇後一身威嚴,雖然臉上帶着笑容卻依舊散發着不可侵犯的尊貴氣息,紀珏偷偷的打量了一眼,發覺自己這樣並不妥當以後就把目光收回去,看着自己的手。
“本宮近日身感不適,宮裏頭又寂寞的慌,就把你們叫過來陪我說說話。”
宮女在每一個人的旁邊都放上了一盞茶,霎時間整個宮殿之內茶香四溢,一聞便知是好茶。
皇後不用茶,其他人就算渴了也都不敢去喝,雖說是讓大家隨意,但是在這裏可不能真的任由着自己的性子來做事。
“林王氏,你近來可好?”
“回皇後孃娘,犬子爲國捐軀,臣並不悲痛。”老太君眼神肅穆,她的兒子是爲國家而犧牲的,是她的驕傲!
“本宮聽到你這樣說自然也就放心了,林將軍年紀輕輕就戰死沙場,本應該厚葬,只是你一再拒絕,本宮也只好依了你的心思。”
“在戰場上死去的將士何其之多,犬子不是特例。”
“呵呵,楚國有林家這樣的一心爲國的臣民,何愁外憂啊。”皇後一揚手,宮女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把放在一側的茶盞遞給了她。
她撥動了一下碧綠的茶水,“這茶是從西域運送過來的新鮮貨,今天還是第一次泡,果然色澤不錯。”
其他原本坐着跟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的夫人們,也紛紛端起了茶盞,小小的抿了一口之後都發出稱讚的聲音。
不論有幾分真假,大家都挑選皇後願意聽的話來說,會說段子的,隨口來了一段,逗得皇後呵呵笑。幾番下來,時辰也不算早了,一羣人又魚貫而出,如同退場的戲子,演完了自己該演的部分,是時候回去了。
紀珏停步駐足,回首望着寧靜而肅穆的皇城,華麗卻又如此不可捉摸,她這就要回去了麼,連那個人的面都還沒見到,竟是要回去了。
景紓遠遠的就看到了她,身着華服的她和曾經見到的那個人沒有一絲相似的感覺,卻讓他一眼就能認定,她就是自己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
他快步走過,還沒追上之時,紀珏已經轉身離開了。
景紓停下了腳步,追不上的人,他是不會再去追的,以後總還會有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