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三十一章夢裏不知身是客
第三十一章夢裏不知身是客
“哈哈哈!”齊熠本來是有些難堪的低了頭的,爲着自己醉酒以後有些瘋癲的樣子,等待着預想中,若兮和綠荑對自己的指責。
卻意外的等到了綠荑十分誇張的大笑。
“笑什麼啊,醉酒難道就那麼好笑。 ”齊熠疑惑的抬起頭來看着面前的兩人。
“也沒笑什麼,難道某人就那麼喜歡冒充醉漢嗎?”若兮忍着全身傳來的一次次的疼痛說道,剛剛說完,自己的心中卻有些糾結,清亮的眼神看着齊熠,或許那個人真的是他吧,如果不是他,爲什麼每次大醉之後,都要唱他們曾經喜歡過的歌。
“呵,不信也罷,不多作解釋,這件事因我而起,我纔會努力尋找你們,只是這地方,要怎麼才能出去,我去查看查看。 ”齊熠動了動****,想站立起來,那條腿只要微微一動,就傳來鑽心的痛。
“不可以動嗎?”若兮關切的問,那條腿看來確實傷的不輕,希望不會有什麼危險。
“是動不了了,不過也好,我這人天性懶散,正好可以找到一個不用跑來跑去的理由。 ”齊熠很是樂觀的說道。 在他的心中,也是真的這般想的,自從知道那個叫豆豆的女孩從華山摔下山崖失蹤之後,他的心也跟着去了,對於身體髮膚,這些拖累人的物什,他到是亳不在意地。
“不要。 怎麼可以這麼不愛惜自己,綠荑,過去幫他處理一下傷口吧。 ”若兮心痛,這人怎麼可以如此殘酷的對待他自己。
“沒什麼的了,我不動則不會痛的,你們是怎麼被那個討厭鬼抓進來的,是不是和我一樣。 被莫名其秒的劫了來,真是個奇怪的死老頭。 咦?你很痛苦麼,怎麼額上滲出那麼多汗滴?”齊熠看向若兮,伸手從衣服地內裏撕下一塊棉布,遞到若兮手裏。
若兮並沒有去接,她也沒法接,全身被鐵鏈鎖住的。
“你被鎖住了,爲什麼要鎖你?”齊熠這纔看清。 一直努力微笑着地女孩,全身栓着巨大的鐵鎖。 他一時又忘了自己的腿傷,想跳過去看看若兮,卻被疼痛牽引着再次摔到地上,忍不住慘呼一聲。
“NND,死老頭,看老子出去不剁了你。 ”身體無法自由動彈的齊熠,忍不住罵道。
同時若兮關切的聲音也傳來:“小心。 不要動了好不好。 ”齊熠看到若兮眼裏的關切之情,到是有幾份不自在,好像這女子對自己太關心的些。
“好了,不要再動了,既然知道動不了就別逞強,讓我看看。 ”綠荑蹲在齊熠身邊。 輕輕地撩起他的衣服,替他察看着腿傷。
“怎麼樣,嚴重嗎?”若兮眼看着齊熠疵牙裂嘴的樣子,關切的問綠荑。
“我也不清楚,全都是血,先包紮起來了,這裏又沒藥。 ”綠荑說話之間,哧溜撕下一塊齊熠的衣服,動手替他紮在****,防止更多的血流出。
“喂。 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齊熠疼痛之下。 仍不忘記尖嘴滑舌一番。
若兮心下輕嘆,這人啊。 怎麼還是和原來一模一樣的性子,一點兒都沒改變,可是他酒醉之後的模樣,卻又是那麼地憂鬱和哀傷。
綠荑不理他,包紮實之後,還不忘在他腿上掐上一把,疼的齊熠繼續大呼小叫起來。
這一番折騰之後,幾人人似乎都有點累了,一時沉默着,齊熠並沒有把自己留下聯絡符號,找搬救兵的事告訴若兮。 看着纏在若兮身上的鐵鏈,尋思着想法解開這鏈子,若兮一個弱女子,揹着這沉重的鏈子,又如何受得住。
齊熠雙手撐在起地,艱難的向若兮爬去,若兮似乎又暈迷過去了,靜靜地靠着身後的黑石,頭偏在一邊,臉色蒼白,雙眼深陷。 齊熠和綠荑看到的,只是她身上的鐵鏈,可哪裏知道,張半仙用咒法將金絲勒住了她的靈魂,在默默的強制進行着,肉體與靈魂的分離,她是靠着莫大的意志力在支撐着。
“你想幹什麼?”綠荑瞪着他。
“我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看看有沒有解開這鎖鏈的方法。 ”齊熠仔細觀察着若兮身上的鏈子,微微地搖頭,這條鎖鏈不知是用什麼材質打造成地,整個鏈身沒有一絲接痕,卻是一環套一環,渾然天成,彷彿天生就是這樣。
雙手,雙腳和鎖住在身上的部分,也是沒有任何痕跡,渾然天成地邦在身上,不知道是如何套進人身上去的。
齊熠拉起若兮的手,研究着套在她手臂上的沉重鐵鏈,另一隻手,順手拉拽着,想尋找出鎖鏈的接頭之處。
這一拉,只聽嘩嘩之聲不斷,纏在若兮手臂上的鐵鎖迅速的收縮變小,更緊的勒住了若兮的手臂。
她也被這突然來的疼痛感弄醒,癡癡的看着身邊的齊熠,喃喃的道:“齊熠,齊熠,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是夢嗎?”
“當然不是,我就在這裏,我來救你們的。 ”齊熠笑看着若兮,眼前的女子,讓他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和熟悉感。
“救我的,是來救我的嗎?可是,又如何能救得了我。 ”若兮繼續喃喃低語,突然淚如雨下。 面對着落這少時的戀人,壓抑不住心中那份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情緒,所有的疑問,所有的思念,所有經歷的苦難糾葛在一起。
忍不住急的問道:“齊熠,齊熠,你告訴我,你怎麼也會在這裏,你怎麼來的?”
“我,我說了我是來找你的,然後就被那死老頭給打劫進來了。 然後主不在這裏找到你們了啊。 ”面對着情緒十分激動的若兮,齊熠把如何找到她們的經歷又訴說了一遍。
“不是的,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你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什麼時候來的,我死了之後,你見過我爸爸媽媽嗎,他們都還好嗎。 ”若兮的眼中,淚水不斷湧出,離個哪個世界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當着別人的面,說自己的父母,爸爸媽媽,這熟悉而親切的稱呼,喚起了心中多少的思唸啊。
“小姐,你跟他說這些,他怎麼知道啊。 小姐你真的是太苦了。 ”綠荑也忍不住陪着抹眼淚,她以爲,是自家小姐太思念生前的家人,纔會有這般舉動。
“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你死之後,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喂,不會是嚇壞了腦子吧?”齊熠伸出修長的手掌,按在若兮的額頭上,又自言自語道:“沒有發燒啊。 ”
“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解釋,總之,這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和經歷,請你,不要害怕,不要喫驚,耐心的聽我說,我就是豆豆,豆豆,你還記得嗎※#8226;”
“豆豆,我當然記得,我爲尋她,踏遍萬水千山,我爲尋她,纔來到這個莫名其秒的地方,可是,豆豆,她不是這樣的,她的樣子,不是這樣,你一定見過她是不是,一定是她告訴你,她的名字的是不是,告訴我,她去了什麼地方,告訴我”齊熠激動的打斷了若兮的話,叫嚷着。
他一邊叫一邊胡亂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全身上下努力的搜索着,不知道自衣間什麼地方扯出一個錢包,打開了遞到若兮面前道:“你看,你看,就是這個人,就是她,你一定見過她是不是?”雙手炙烈的看着若兮,眼中似是久在沙漠的人看到了清泉一般深切的渴望。
綠荑不名就裏的看着兩人,難道他們兩人認識,不可能,這太不可思議了,兩個來自不另一個世界的人,她也忍不住探過頭去。
齊熠的手中,雖然有一張彩色的紙片,上面,是一名笑的燦爛的女孩子,那女孩,剪着短髮,穿着綠荑在這個世界裏根本沒見過的,但看上去極爲清爽利落的衣服。
綠荑驚恐的看着齊熠手中的照片,猛的搖着頭一直一直的向後退去,怎麼可能,這畫像也太逼真了,這一切,都超出了綠荑的思想認知範圍。
若兮微笑,臉上是安祥平靜的表情,她看着齊熠,認真的表情:“齊熠,你還記得我,尋找我,謝謝你沒有辜負我,謝謝你,真的,可是,你不該來的,這個世界,不是我們應該來的地方。 ”
齊熠絕望的繼續看着若兮,聲嘶力竭的吼道:“我如此真誠,你爲何還要騙我,一個人,無論經歷什麼,她的相貌是不會改變的,你和她,根本相差太遠,我要她,你不用假裝,是不是,她已經死了?”
“是,我告訴你,她是已經死了,所以你更不該來。 ”若兮也大聲的吼回去,本來應該開心的啊,齊熠這麼執着的尋找自己,可是爲什麼,還是想哭,想對他大吼,更想伏在他懷中好好哭一場,然後,跟着他,一起回到那個來時的世界。
這個世界,讓她受了太多的苦,這一年受的苦,是她前半生二十多年裏都沒有受過的,那種痛,那種折磨,那種對家人的思念,那種獨在異鄉的寂莫,那種對未知世界的害怕,都在這一刻,化作無盡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