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二十三章左右搖擺
兩旁的宮女皆跪拜在地,雲飛邁着悠閒的步子走進了芊樂宮,胸中卻似乎有火燒般灼熱,他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有這種感覺。
齊熠和小陽還有屋中的衆人也匆匆跪到在地,雲飛並不理會衆人,只是淡淡的說了聲都起來吧。 轉身坐在最首的位置上。
雲飛坐定,微微向後靠了靠,目光掃過若兮,若兮坦誠的迎接着他的目光,兩人對視片刻,雲飛突然微笑,他知道,若兮用這樣清亮的眼神跟自己對視,一定有着一顆最坦誠的心,他的心中也突然一片明快。
“若兮,朕這些時間太忙了,疏淡了你。 ”他的聲音沙啞着有着一絲疲憊。
“雲飛!”若兮低呼。
雲飛自從登基以來,真的是改變了很多,起碼,他的臉上再也找不到,像以前那種對於什麼都無所謂的笑容。
“這位是?”雲飛的目光注視着齊熠,齊熠也看向雲飛,含笑的雙目對視着雲飛,目光淡定而真誠,沒有絲毫懼色。
雲飛的心裏也禁不住對眼前的男子讚歎一聲,好個不亢不卑,看此人的氣質,淡定從容,一定也是經厲過一些大起大落的人,若非如此,怎會有這樣從容的氣度。
而齊熠微笑着看向雲飛時,心中突然對這個高高在上的萬人之主生出了絲絲敬意,本來在他的心中。 皇帝只不是因爲有着皇家地血統而繼承了一份產業的人,如果真的憑本事,也許他也不過泛泛之輩。
可眼前的男子卻又是那麼的與衆不同,看似和藹的笑容中不怒自威,明明是天下最最至尊之人,卻並不以此壓人,看此情形。 公主本該是皇帝之妹,可是兩人卻並不以兄妹相稱。 而直呼其名,目光之間有深情款款,看來兩人之應該是戀人關係。 可是當看到心愛之人和別的男子嘻聚於一堂時,他卻不慍不怒。
男人纔是最瞭解男人地,不管一個男人如何偉大,如何高高在上,面對心愛的女人之時。 常常會生出幾分自私,而面前地男子,卻能以這份心態對之,以讓齊熠在心中對他又多了幾份敬愛。
只是瞬間的對視中,兩名男人已經各自在心中將對方打了分數,而相互的目光中,兩人已經對彼此有了初步的瞭解。
“這位名叫齊熠,是我的琴師。 ”若兮向皇帝介紹着齊熠。 齊熠也微微抱拳。 再次見禮道:“再下一布衣,今天有幸見到天子天顏,真是莫大的榮幸。 ”
雲飛客氣的點頭微笑道:“這幾日煩勞琴師了”。
齊熠並非那沒有眼色之人,看此情景,當然是知趣退下地時候,連忙再次行禮退出。
衆人退去。 諾大的宮中只剩下雲飛與若兮兩人,雲飛溫柔的呼喚:“小兮,過來。 ”
若兮順存的走到雲飛身邊,雲飛一伸手,將她攬在懷中,輕輕的撫摸着她的長髮,心中有着暖暖的溫情,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盡情地釋放,面對這個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時,他發現自己的全身好像會突然煥發出無限的精力。
“你還好嗎?朕這些天太忙了。 竟然忽視了你。 真是該死。 ”雲飛閉上了眼。 下巴抵着若兮的頭,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 無限深情地低語道。
若兮受雲飛的感染,也伸出手來環着他的腰,喃喃的道:“雲飛,雲飛,我也是,我也不好,這幾天,只顧着自己玩,自己去彈吉它,竟然忘了替你分擔一些壓力。 ”她抬起頭來看着雲飛。
輕輕的伸出手來撫摸着他消瘦的臉龐,心中升騰起無限的疼惜道:“你看你,都瘦了很多,可我,什麼也幫不上。 ”
雲飛騰出一隻手來,輕柔的握住若兮的手道:“傻瓜,我是男人,當然得肩負起一些責任,你呀,只要能開開心心的,我就放心了。 ”
若兮微笑,把頭窩在他地懷中,貪婪地享受着他給的溫暖,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是很幸福地,茫茫人海,有一個人如此的深愛着自己。
“來,把你新學的樂器彈奏一曲給我聽好嗎?”雲飛寵溺的看着若兮,對與她,他從來不用朕字。
“嗯,你等下哦。 ”若兮愉快的點頭,抱起那把有着冰藍色琴身,淡白色紫薇花的吉它,手觸着琴身的剎那,那冰涼的琴絃再次將她拉的思緒拉回到過去,輕輕撥動琴絃,她的眼前又出現了前世的記憶,那個穿着牛仔褲,白球鞋,在陽光下彈吉它的少年。
她看着雲飛,努力的甩甩頭,不去想齊熠,只想用心的彈奏一曲給他聽,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這吉它音就像一個魔咒,只要樂聲飄起,彷彿空氣裏都會充滿那時陽光混合着青草的味道,以及齊熠身上特有的氣息。
“不要去想過去,不要去想。 ”她努力的告訴自己,可是某些情緒,你越是想壓制,它反而像一簇火苗,越是竄的老高。
“我彈不了。 ”若兮氣極敗壞的丟下吉它。
“哦?看來是老師不太及格哦,沒有教好他的學生。 ”雲飛開着玩笑又道:“彈不了就不彈了吧。 等以後學會再彈給我聽啊。 ”說完,雲飛伸手攬過若兮道:“還記得以前在漫雨大草原的日子嗎? ”
“嗯,當然記得啊,那時其實是最快樂的時候,沒有這麼多的責任,也沒有壓力,每天呼吸着自由的空氣,騎着馬兒奔馳在沒有邊際的草原上。 ”若兮笑着說道,現在想起,真的好喜歡那些日子,心中不禁有些懷念那片草原。
“等忙過了這幾天,我帶你回去看看好嗎,然後再去楚雄國別的地方看看,我要帶着我的小兮踏遍每一寸土地,對了,還有去絲雨國,我想親自去小兮生長過的地方走走。 ”雲飛攬過若兮,無限嚮往的說道。
“好啊好啊,到時我們一起再回我們的溫泉去看看。 ”若兮雀躍道。
雲飛決定這幾天趕着批好所有的奏摺,然後處理好朝中的事情,把自己走後朝中的事情都交給沉傷,只等着南方傳來捷報,南方的水勢一停,只要進行災後重建和派人送去救助的物資既可。
記掛着這要處理好的許多事情,也因着急切的想帶若兮到處去走走的心情,雲飛只是呆了片刻,就急急的趕回去處理政務了。
若兮一個人靠在雲飛剛纔坐過的地方,那裏還似乎殘留着雲飛的體溫,夜色漸黑,有宮女走進來準備點上蠟燭,若兮卻阻止了,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想一個人看看這漆黑的夜色。
這幾天,她確實有些把持不住,確實有些左右搖擺,當再次見到他,那個以爲天人永隔的初戀男友時,她興奮激動的忘記了一切,包括深愛着她的雲飛。
可是,當今天再次見到雲飛時,當他依然溫柔的對她微笑時,當看到他消瘦的臉龐時,她竟是那麼的心疼他。
該如何面對。
也許這樣很好吧,自己可以遠遠的看着齊熠,那個初戀的男孩子,但是,只是看着,因爲在他的心中,豆豆早已經死了,而現在的他,雖然陌名的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他依然生活的很好不是嗎。
她其實只要保持原狀就好,不要再打破這種平衡的局面。
可是,可是,會心甘嗎?能就此放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