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七章似曾相識燕歸來

暖暖的午後，陽光斜斜的照在身上，有種懶洋洋的舒服，綠荑默默的陪在若兮身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自從上次和無常之間發生了那件事之後，無常對她避而不見，兩人既是見了面，也突然變得陌生而尷尬。

無常那麼一病，綠荑也心有餘悸，再也不提自己和無常的事情，若兮自是不好再提，這事兒就暫且擱下了。  若兮和綠荑相處了這麼久，兩人情同姐妹，看着綠荑失去了往日的活潑，若兮的心中也不是滋味，整天想着法兒逗綠荑高興，可每次總是換來她悽悽慘慘的一笑，還笑還好，這強顏歡笑的樣子，反而讓若兮更加心疼。

可是男女之間的事兒，也是最勉強不得了，又能有什麼辦法，突然想起以前在草原上，幾個人熱熱鬧鬧的做冰激凌的場面，若兮說道：“綠荑妹妹，乾脆我做冰激凌給你喫吧。  ”

綠荑放下手中的繡針說道：“小姐，您就別整天爲我費心思了，我好着呢。  ”突然一個人影兒一閃，進了芊樂宮，聽着那急促的腳步聲，綠荑的心跳猛的加快，手一擅，針尖兒刺進了手中，痛的她眼裏淚水直打轉兒。

無常今天穿了件絳紫色的袍子，白色的圓領，腰間扎着一條黑色的寬錦帶，整個人朝氣逼人，看到綠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很自然的向若兮道：“若兮，若兮。  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兒，你快去看。  ”

若兮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道：“什麼事兒，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的。  ”

“今天我上街的時候，發現你唱過的好幾首歌竟然滿街都在傳唱，當時我覺得很奇怪，就到處打聽，可是卻聽說這曲兒來自怡錦樓。  ”無常很憤怒的說道。

“哦？當真是很奇怪。  也許是有人傳出去的吧，怡錦樓是什麼地方啊？”若兮當真很好奇。  自己唱的曲子，全部都是前生地時候所學的歌，怎麼在這個世界也會有人傳唱，看來這消息還是傳地很快，好聽的歌兒大概也是人人都喜歡，所以纔會一傳十，十傳百吧。

“哎呀。  怡錦樓就是那種地方啊，男人都喜歡去的地方。  ”無常急的跺腳，說話時卻連耳朵根兒都紅了。

“無常也去那種地方啊。  ”綠荑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我是聽別人說這曲兒是怡錦樓的姑娘所唱，想去看個明白，這纔去的，結果怡錦樓地姑娘說這曲子是城中一個開樂器店的老闆教給她唱的。  ”無常急着解釋。

若兮心下很是疑惑道：“無常，樂器店叫什麼名兒。  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

“好，我來正是要帶你去看的。  ”若兮換了身普通的衣服，帶着綠荑和無常出了宮，錦陽城很是繁華，陽光透過紅透的楓葉，撒了一地的碎光華。  若兮這次並沒有乘坐軟轎，只是徒步行走。  陽光有點耀眼，她索性走在樹底下，偶爾有一兩片葉子閒散的落下來。

突然一個醉漢跌跌撞撞地向幾人橫衝過來，手裏還拎着一個酒葫蘆，此人一邊猛灌着酒，一邊哈哈狂笑，披散着頭髮，滿臉鬍子髒兮兮的，整個臉基本上被鬍子和頭髮遮了起來。  身上的衣服上滿是酒漬。  但能看的出來，他的衣服是用一種很好的料子製成。  隱隱地還閃着華澤。

無常趕緊用手護着若兮向躲開這跌跌撞撞的醉漢，一陣狂放的歌聲卻傳入耳膜，若兮喫驚的看着那個醉漢，只見他喝完最後一口酒，撒手將手中的酒葫蘆扔向天空，豪邁的邊走邊唱：“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只想換得半世逍遙！

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嘆天黑得太早，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  對酒當歌我只願開心到老，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飄搖，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  ”

時光彷彿在剎那間到轉，到退到很多年以前，那時，她還再上大學，她還叫豆豆，曾經有那麼一個男孩子，和她一樣執着的喜歡着這首紅塵笑，他們曾一起走過校園的每一個角，一起醉酒，一起唱歌，一起流淚。

好遙遠而熟悉的感覺，好親切而朦朧的場面，一切都在瞬間重新在她地腦海中重現，那時，那個男孩子最喜歡彈吉它，她也最喜歡雙手拖了腮，靜靜地聽他彈吉它，和他一起唱他們喜歡的歌。

“小姐小姐，你看那個瘋子，他怎麼也會唱這首歌啊，哼，我們家小姐唱地歌豈是他可以唱的。  ”綠荑一邊氣鼓鼓的說着。  拖着若兮向前走去。

若兮被綠荑從記憶中拉了回來，急急的尋找那個身影，可是看遍所有的地方，那裏還有他的身影，那個邋遢的醉漢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突然消失了。

若兮搖頭苦笑，自己這是怎麼了，到是越來越懷舊了，都多少年沒想起過他了，匆匆忙忙的畢業，又忙着找工作，忙着算計，忙着防備，忙着交新的男朋友，生命中忙碌的事情太多，直到最後，莫名的死去，莫名的來到這個世界，她短暫的前世就這樣結束。

不知道那個男孩子還好嗎，呵！他應該已經成家立業了吧，他應該不會再想起她了吧，那個叫豆豆的傻傻的女孩，如果他知道她已經不在他的世界，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一點兒的傷心。

“若兮快走，要是晚了也許樂器主店就關門了。  ”無常心中還惦記着樂器店的事情，可是若兮卻突然不想去了，無論怎麼樣，樂器店的老闆都不會是她想見的人，那些隔着生死的人是可以思念，卻永遠無法見面的吧。

兩隻手交在身前，雲飛給她的指環安靜的套在手指上，若兮摸着它，心裏邊覺得一陣陣的溫暖，昨日已誓，明日未知，今天卻有你。  這一生應該知足了吧，上天總是公平的。

前面的攤上，一個年邁的老人認真的捏着彩色的麪人，若兮走過去細細的挑選了兩個手牽着手的麪人，那小小的兩個麪人躺在她的掌心，相互凝視而笑，無常付了錢，若兮手中捧着麪人向皇宮的方向走去。

“小姐錯了，樂器店在這邊的。  ”綠荑拉着若兮道。  心想這小姐，還是跟以前一樣，一走路就迷糊，常東南西北搞錯。

若兮回過頭來對她微笑道：“今天我可沒搞錯方向，我們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

綠荑和無常站在原地看着若兮，不明白她怎麼變卦變這麼快。

若兮調皮的朝他們招招手道：“快點走，回去做冰激凌給你們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