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二章心碎的聲音

微帶着涼意的風兒迎面吹來，百分也跟着紛紛搖擺，一陣陣花的清香了風中飄散開來，一位身披戰甲的年輕將軍迎面走來，一身青銅的戰甲在陽光下閃耀着淡淡的光澤，長髮整齊的束於腦後，一支白色的玉簪橫穿過發頂，整個人看起來英武俊郎。

無常遠遠的走來，只看到兩個女子站在百花從中，一個綠衣嬌顏，彷彿可愛的精靈，他只是輕輕一瞟，眼睛就停在另一個身上，身嬌豔的紅衣，肌膚如雪，烏髮鬆散的挽在腦後，恍若百花之仙，讓人眼睛爲之一亮，無常的心跳也跟着加快，若兮，都多久沒見若兮了，自從到了楚雄國，他們很少有機會見面。

人未到，已經笑的如陽光般燦爛，無常加快步子向兩人走去，眼中沒有了御花園中風情萬種的美情，只有那一抹豔紅，勾人心魄的紅色。

“無常，你這個討厭鬼，死那裏去了，人家都好久沒見你了。  ”綠荑已經迎了上去，兩隻小手捶打着無常的前胸，似是埋怨，似是撒嬌的粘着無常。

無常的笑容僵在臉上，臉上也飛起紅暈，眼裏的那抹紅色卻只是微微一笑，轉身離開，無常的心也跟着離開，她就那樣轉身，帶着笑意，絲毫沒有半點別的情緒。  她豔紅的裙袂在風中飄動着，飄成無常眼中最悽婉的荒涼。

若兮輕身，腳步也放的格外輕。  基本是踮着腳面尖走過長長地碎石走廊，穿過花徑，走進剛纔的涼亭，滿意的看看遠處，無常和綠荑的身影已被蔥鬱的花木遮掩住，這下好了，可以給他們一個完全自由的空間。  輕輕的抿一口微涼地茶。  突然覺得這茶好澀。

微微皺眉，今天是誰送的茶。  不知道她從不喜歡喝這種發澀地茶，只喜歡喝清香的花瓣茶嘛，喚過身邊的侍候丫頭道：“給我換花瓣茶來吧。  ”

面前梳着雙髻穿着紫衣的女孩低着頭回道：“回公主話，奴婢給您送的就是花瓣茶。  ”

“哦。  ”心中微疑，看看細瓷上繪着縹緲浮雲的茶碗，果然裏面浮着幾片微紅的花瓣，是了。  這是她一向最愛地花瓣茶，爲何今天卻如此苦澀，微笑豐搖頭，再次端起茶碗，水中到映出她的容顏，肌膚如雪，媚眼如絲，很美很美的女子。  卻是微簇了眉，似是有着不爲外人道的惆悵。

嘬尖了脣微微吹氣，吹去飄在水上的花瓣，也吹散了那一張美麗的容顏，卻又無奈的蓋上茶碗，順手放在一邊。  突然累級，倦級，微微的閉了眼，好想就這樣睡中，眼前卻沒來地晃盪着那一張陽光般燦爛的笑臉。

煩燥的揮揮手，纖纖玉手在眼前劃過，似是要揮開這無盡的煩惱，一隻蝶兒揮舞着美麗的翅，飛過若兮的頭頂，最終卻落在她地肩上。  目光跟着蝶兒停駐在肩上。  原來肩頭用金絲的線描了一朵極豔的花，花葉層層舒展開來。  逼真之極。

不由得展顏而笑，怪不得蝶兒也會上當，如此逼真的手藝，不知出自那個心靈手巧的秀娘，可惜啊，一生只爲別人做嫁衣裳，在這個社會，地位低下的秀娘是不可以穿如此錦繡雲緞的衣服的。

嘆氣，如此美麗的衣裳，只能在手下翻飛，只能在眼底悲哀，卻不能披上親自試一試，呵，可笑，多不公平的制度，一定要讓雲飛把這個制度改一改，想起雲飛，又不由得微笑，雲飛，他有着飛揚地笑容，像草原上最烈地馬，他有着最妖魅的笑容，彷彿開得最嬌豔地罌粟花。  他還有着最堅毅的靈魂，他的骨子裏有種不屈的精神，這一切，也正是自己喜歡他的原因吧。

宮女們垂手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侍候着，雖然這位主子脾氣好，但是誰都知道，她是以後的皇後，千萬不敢大意。

綠荑拉着無常的手一路拽着他走向涼亭，無常忸怩着，一直是喜歡見若兮的，歡歡喜喜的喜歡。  今天卻是如此怕見她，不忍甩開綠荑的手，怕傷了她，卻又不願跟着她走，無常猶豫着。

綠荑興高采烈的道：“無常快走，小姐有事要跟你說，前面的涼亭馬上就到了。  ”

兩人三轉兩轉，繞過道道花廊，綠荑蹦蹦跳跳的來到若兮面前，放開了無常的手，又拉着若兮的手，輕輕的搖着，示意她告訴無常要說的話。

若兮握着綠荑的手，笑盈盈的道：“無常，做鎮國大將軍辛苦嗎。  ”

無常抬頭，飛快的瞥了若兮一眼，又把目光轉向別處道：“不辛苦不辛苦，很好玩的，可以管着那麼多人。  ”

看着他目光躲躲閃閃的樣子，若兮沒來由的生氣，可是聽了後面的確話，又開始微笑，這話纔像無常說的，這個單純的孩子經終是沒變的。

“無常啊。  ”若兮叫着他，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綠荑又輕輕的搖她的手。

“嗯。  ”無常眨着眼睛。

“其實有個家會很溫暖的，總比一個人要好。  ”若兮試探着道。

那孩子笑的沒心沒肺道：“這個我知道啊，家人之間會相互關心，生病了有人照顧，還有很多好處的。  ”認真的說出，彷彿在告訴若兮，我其實什麼都懂的，並不是個一無所知的小鬼。

綠荑眉開眼笑，若兮也微笑着道：“你既然知道有家的好處，兩人相處也不是一時半會了，彼此又瞭解，那就擇個日子給你們完婚。  ”

無常呆呆的愣在那裏，錯愕的看着若兮：“什麼、什麼完婚。若兮你在說什麼啊。  ”

綠荑兩條秀眉豎了起來，一副欲哭的模樣，粉拳緊握，就差撲過去給他兩拳了，這個不懂粉情的傻蛋。

若兮笑着看一眼綠荑道：“當然是和綠荑完婚，以後你們可以開心的過自己日子，我身邊還有王**。  再說皇宮中這麼多人，你們不用擔心我。  ”

“啊！什麼啊，若兮你胡說什麼啊，我知道你身邊有雲飛，可是你也用不着趕我啊，我、我。  ”話還沒說完，眼睛中已含了淚花，委屈的低了頭，不再說話，心中卻是有千言萬語。

若兮你可以和別人在一起，只是不要逼着我離開，我什麼都不奢望，只要遠遠的看着你，看着你快樂，看着你幸福，如果你有什麼事情，我可以第一時間衝出來保護你，你卻要這樣攆開我。  心在瞬間碎成無數瓣，無常甚至能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這棵心本來是沒有的，本來是已經被大火連同這具身體一起燒化了的，只是因爲心中有情，有牽掛，無常纔可以用自己千年的功力重造它。

綠荑本是秀眉到立，杏眼圓睜，卻突然一甩袖子，哭着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