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四十二章久別勝新婚
若兮看着那個極其眼熟的身影,快步走上前去,那人聽到腳步聲也驀的轉過頭來看着若兮,兩人乍一看到彼此,都駭一了大跳,若兮指着他道:“你?怎麼是你啊,你跑這裏幹什麼,他呢,他還好嗎。 ”
那人看着若兮道:“你大半夜在外面亂跑,也不怕危險。 ”依舊是一副冰冷冷的樣子,永遠都彷彿誰欠着他家八百鬥米一樣。
不過話雖然聽着冰冷冷的,聽着責怪的口氣,也是關係若兮的安危,若兮也並不介意,輕笑道:“走吧,跟我進去再說。 ”
軍營側帳,若兮的屋子中,所有的侍女都奉命退了出去,四周的燭臺上點着許多蠟燭,把個屋子照得仿如白天,華麗的錦帳,工藝繁密價格不菲的梳妝檯,古老的年代久遠的香爐。
莫楚修握着手中的細次茶杯仔細的打量着,最好的雲窖中燒製而成的限量版茶碗,以及碗中這入口幽香深邃的上等供茶。 這一切都說明若兮在這裏生活的很好。 知道她過的這麼好,他也應該放心了吧。
淡淡的冰冷的道:“他對你很好。 ”
若兮驚疑的抬起眸子,納納不知道如何回應是好,這個人說話,每次都十分簡短,惜字如金卻是一語道中,微微垂了眼瞼,算是默認,雲飛的確很好。
“我也應該回個信兒給他,讓他放心。 ”莫楚修彷彿自言自語般道。
“回個信兒。 這山高路遠怎麼回啊,等你回去親自告訴他不就行了嗎。 ”若兮不以爲意的說道,站起身來,長長地裙角拖到了地面,提起茶壺,爲他注滿了茶水。
“我就不回去了。 所以必須送個信兒。 ”冰冷的不容商量的口氣。
“你不回去了,那思寒怎麼辦。 你從小兒跟在他身邊的,就如他的左右手一樣。 他習慣了有你在,爲什麼不回去,是不是他哪門子裏得罪你了。 楚修,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別跟他一般見識。 ”若兮急切的道,還有好多話她沒說出口,他剛剛掌握了朝政。 如果再失去莫楚修這麼可靠地人,他會更孤獨,她又怎麼放心。
“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已經有人輔佐他,他要用他地左右手來保護他的心。 ”莫楚修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痛色,一個冰冷如雪山般的男人,眼中竟然也有如此神色。 他爲什麼而痛心。
若兮不解的看着他,猜測着他眼中的神色是爲了什麼。 他的話又是什麼意思,他用他地左右手來保護他的心,這個心是指自己嗎,心中升起一陣溫暖,如果是,那麼說明思寒還是想着她的。 思寒還記得她,開口,又哄勸的口氣道:“楚修,你回去吧,你不回他身邊又要去那裏,皇宮本是你的家!”
“是啊,本是我的家,可是現在我的家卻要安在另一個地方。 ”楚修的眼神又回覆了平日地冰冷。
牀幔不停的搖動着,雲飛翻來覆去睡不着,剛纔李笑的話語一直在他的耳邊迴響:“哈哈哈。 雲飛兄。 看到沒,人家相好的來了。 這一來,兩人就鑽屋子裏不出來了,我看呀,哎雲飛兄八成是沒戲了。 ”
雲飛騰的坐起身來,怒罵了一句髒話:“奶奶地,來人。 ”門外的侍衛應聲推門進來。
“去,給我到若兮那屋外,聽聽他們說的什麼。 ”
“是!”
“回來,算了算了,別去了,你出去吧。 ”雲飛煩惱的揮手對侍衛說完,又躺在牀上,眼前卻一直迴盪着若兮對那個高大偉岸的男人仰起小小的笑臉。
命人點了蠟燭,坐起來,還是煩,乾脆穿了鞋,走到窗前朝若兮的屋子看去,燈還亮着,這是有什麼說不完的話,都說了這麼長時間,真是久別勝新婚,剛想完這話,雲飛就惱怒的在心中暗罵自己,什麼久別勝新婚,能不能想點好的,也許只是好朋友前來探望。
自己這大半夜地點着燈不睡,讓李笑那個不積口德地看到了,明天又要嘲笑自己,命人熄了燈又躺回被窩裏,睜大兩隻眼睛瞪着窗外,雲飛第一次感到,夜還真是漫長。
俗話說:“喫醋的女人嚇死牛,這喫醋地男人也差不到那裏去。 ”
若兮還在和楚修聊着,都離開大半年了,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懷念婉葉城,懷念思寒,看到楚修,就好像看到了思寒,不知道皇帝怎麼樣了,他的病好點了沒,若兮思忖着該如何開口。
楚修卻先開口說道:“皇帝的病也好了。 ”
“真的啊,太好了,那他還在還好嗎?”若兮高興的道,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放下了,皇帝對她來說,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覺得是自己害皇帝變成這樣的,這下可好了。
“他很好,每天燒香唸佛,不問世事,也算看破紅塵了吧。 ”楚修感嘆道。
燭火燃燒時不停發出噼啪的聲音,四周靜悄悄的,深夜多了幾份寒意,若兮的心也跟着涼透,納納道:“他出家了。 ”還是自己害的,皇帝多有雄心壯志的一個人,想當年吟着‘老夫卿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的氣勢,一切恍如昨天,可現在這個曾經雄霸天下的男人,卻伴着青燈古佛。
哎,若兮長長的嘆氣!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人操勞了一輩子,終於可以放手清靜了,”楚修似在安慰若兮般說道。
“思寒怎麼樣,朝中怎麼樣,一切都還好嗎。 ”若兮掛念着思寒的情況。
“都好,現在一切盡掌握在思寒手中,他已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天子了。 ”楚修的臉上似有少見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揚,眼中也有了笑意,好像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天子就站在他的面前。
“嗯,那我,我也就放心了。 ”若兮喃喃自語,是啊,他好,她也就放心了,此生的愛也算有個了結,不再牽掛他,而是安心的過她自己的日子,人生這麼長,總得要活下去,況且,那個不羈的男子也很好,若兮想着,眼前出現雲飛邪魅的笑容,以及他一人力戰數萬人馬擡回來後一身傷口的樣子。
“那你打算去什麼地方呢?”每個人都好,楚修爲何又要離開,他要去什麼地方。 這個人從來都是冷冰冰的,讓人琢磨不透,從小和思寒一起手大,情同手足,爲何又在他最繁華的時候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