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殭屍,知道的人很多,只不過大部分是從影視作品裏瞭解的。
西南地區對這種東西稱呼爲草狗大王,東北叫墓虎。
不過無論這玩意兒叫什麼名字,也改變不了它天生邪惡的本質。
初級的草狗大王沒有靈智,全憑着本能吸血害人,如果要是經過修行日積月累產生了靈智的話,很不好對付。
而要變成草狗大王的話,必定是墓葬環境特殊,又或者是死後怨氣極大,比如劉倩兒。
劉倩兒現在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爲我與她相逢,可現在產生的後果已經到了無法預料的地步。
雖然師父說她是被有心之人故意安排接近我的,但我心裏對她只有愧疚和同情,她也是身不由己。
李國華把我帶到了村西頭的田坎,這裏離墳地大概相距五百米,中間隔着一片茂盛的白樺林,田坎裏也沒有種莊稼,全是桃樹。
因爲這裏的土質太差,不適合種莊稼,所以纔會改種桃樹。
令人奇怪的是,桃樹在這片地裏長得非常好,每年三四月份,漫山遍野,落英繽紛。
特別是下午太陽下山的時候,一抹夕陽照在桃林上,美不勝收。
我拿着羅盤走進了桃林,剛一走進來,我就覺得渾身一顫,這裏陰氣太重,由裏而外覺得冷。
而看羅盤的指針倒是正常的,這裏陰氣重是正常的,桃木雖然是陽木闢邪,但其根莖入土,爲陰。
其實從這桃林長得如此茂盛,便不難發現,這裏陰氣很重。
真正不喜陰氣的植物,只有竹子。
“華哥,你說的位置在哪兒?”我又和李國華走了一段,紛飛的桃花落滿了我們兩人的肩頭。
李國華將我帶到一個不起眼的土包跟前,說:“這裏,我發現血跡是從這裏消失的。”
我蹲下抓起墳上的泥巴聞了聞,沒有腥氣,而且也看不出來有挖掘的痕跡。
凡是屍變的墓穴有幾個特徵,泥土多爲黑褐色,而且捏在手裏有明顯的溼潤感,還會有一種殺豬過後的內臟腥氣。
“這不像。”我搖搖頭。
李國華便又將我帶到了另外兩個土堆,這葬在桃林的無名墳,簡直比村裏的公共墳地還可憐,連塊兒墓碑都沒有。
更別說逢年過節的祭拜了。
另外兩個土堆也不符合屍變的條件,我便讓李國華帶我去田伯家裏看一看。
田伯是村裏的一個五保戶,兒女不孝,將老人仍在了家裏,全靠着村委會的救濟和低保過日子。
自己偶爾編一點籮筐賣一下。
不過我和李國華趕到田家的時候發現田家熱鬧的很,和平時的冷清形象大不相同。
李國華悄悄對我說,田伯這些年居然攢了十來萬塊錢,他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得到消息過後,立馬就趕回村裏來操辦喪事了。
我呸了一聲,說這些人真是夠不要臉的。
李國華說,“誰說不是呢?田伯生前都沒這麼享受過。”
靈堂佈置的非常豪華,還搭了一個長達七米的靈棚。
我和李國華隨便找了地方坐着,農村老人過世,鄉里鄉親的都要幫忙,這很正常。
最搞笑的是,他們還請了幾個穿黃道袍的傢伙又唱又跳,一看就是騙子,只不過嘴裏還裝模作樣的念着:“辭別尊靈去,華堂再不逢……”。
由於田伯已經入棺了,所以我們也看不到,不過我覺得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於是我和李國華商量先去準備點東西,晚上再來。
晚上十點多,田伯的孝子賢孫全部睡覺去了,只留下那幾個跳大神的傢伙在靈堂表演。
我和李國華靠着椅子打盹兒,晚上一點多,我們聽到了沙沙的腳步聲,這聲音很細微,但沒逃過我和李國華的耳朵。
我們兩人對望一眼,李國華低聲說:“雞腳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