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本生經》曰：衆生之本際，寂然無起滅，弱喪迷其根，自與真源別，無妄作善惡緣，只因禍福報無絕。修道者，當守一固專柔，持此無疵缺，正智通羣妙慧摧諸，萬行同歸真靜離塵，此爲大靜大淨無上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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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的雨夾雪，不僅僅籠罩了整個北山鄉，就連山下的龍耆縣城的上空也飄蕩起了碎渣雪片。
九七年入冬，這裏的第一場雪，終於來到。
尕蛋之前跟隨宿舍的郎永平來北山鄉玩耍，一趟下山的路，走的他差點累虛脫。而這一次的我，還是在下雨雪天的大半夜，體內元氣一空無法騰雲駕霧飛行，即便是有功夫在身，也搞了一身的狼狽，用了一個多小時纔回到城裏黃河路邊的公寓。
從北山鄉到龍耆縣城的路，實在是太不好走了，當地人將北山鄉和龍耆縣城之間的惡山懸崖稱呼爲‘公雞冠子’，足見其地型的複雜。
還好，此去北山鄉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那鐏大炮是劉老書記親手鑄造的，帶有他深刻的精神烙印，相隔數十公裏，炮發的那一瞬間，劉老書記身中的邪咒機緣巧合解除，省了我之後很多的功夫…
就是錢，錢啊！
回到公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沒有一絲的睏意，我搖頭苦笑。
落寶金錢內，此時連一分錢也沒了，一炮落得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自五年前得到這寶貝以來，今夜的我是最窮的時刻，雖不至於潦倒…卻也十分不習慣。
衣食住行，不用發愁。
實際上，一些零花錢，也不用我發愁，小茶走的時候，就留了一千塊在客廳茶幾下面的儲錢罐裏，只是從來沒有動用過而已。
父母每個月也會通過郵政匯款，給我打過來幾百。真需要大錢的話，還有餘叔這邊，一個電話完全能解決…
落寶金錢內沒了錢，虛空中的元氣性質雖很複雜，卻不礙我一點一點吸收，比如下山回公寓這段時間，我體內的元氣，已經恢復了至少一道…
有元氣，有體內長生氣，先天太乙金氣，還有傳承自天地自然的薪火，也有奇妙的先天神識…如果真要爲了錢而賺錢，也可以有很多辦法的，比如搞點盆景，花卉什麼的出售給城裏的有錢人，弄點兒蘊含先天金氣的物品賣給藍阿姨所在的仙劍門青海派等等，或者去城裏古玩市場撿漏什麼的…
可是…
大象已經暗暗提醒，有人或者組織因爲之前的很多事，開始注意到了我，如果真要那麼去做，我平靜的生活肯定會打破…
即便沒人注意，我心想…也不會去那般爲了錢而賺錢，如果真要是鐵了心只爲錢而去弄錢，還可以去黑喫黑什麼的…
這樣的念頭也偶爾有過，可之後，只是淡淡一笑，轉眼即逝。
我更希望能自力更生，如當年挖草藥換錢般，用自己的行動去賺錢。虛歲十八，週歲十六，還是個高一的學生，要想自力更生，卻談何容易？
還有一個念頭，五年來一直埋藏心底，那就是：我以後的修道生涯難道真要徹底依靠落寶金錢衍生元氣？沒有別的辦法和可能？
這會兒，落寶金錢沒有元氣可吞吐，我體內的五臟之先天後天精氣，卻依舊活躍，旺盛，遠遠超越常人，早已轉化爲先天的肝中之氣和肺中之氣，受其影響也很小…
體內元氣一空，心境也無多大影響，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奇妙感…
隱隱間，我心中有了一個暫時的決定…
隨後，也沒有將茶幾下面那一千塊裝入落寶金錢，索性回了臥室收心斂神入靜守竅開始修煉起來。
一夜無語。
第二天清晨，我就回了學校參加晨跑。
昨夜的雨夾雪清晨已經變成了鵝毛般的大雪，天地之間，皆白茫茫…，龍耆中學的校規，不管下雨颳風還是大雪，晨跑必須進行。
呼哧呼哧……
晨跑間，清晰可見大家口鼻前呼吸的白霧，足見空氣之冷。
運動中，我不忘一點點通過自己的呼吸吞吐，來積累元氣…
忽然發現，動時吞吐真息吸收的元氣比打坐通過道竅吸收的更少，可全身的毛孔開合吸收的元氣卻多了那麼一點點點，這是個有趣的發現。
“今年的雪，下的真早。”
“……”
同學們交頭接耳，輕聲議論這場入冬以來第一場雪。
中午的時候，也不知道如何傳下山傳入校園的消息，那就是北山鄉昨夜出現神奇之事，其中一山頂大炮無人操作無炸彈的情況下卻發出一道火龍沖天，才引發的初雪…
聽說了嗎……聽說了，聽說是北山鄉的大炮……那大炮可是十多年前北山鄉的神醫老書記親自帶人鑄造的……咱北山鄉人不求佛不求神每年都祭拜那大炮……它是神炮…是神器……
傳言越傳越離譜，尤其是一到北山鄉的同學口中，他們自豪的神色掩飾不住說的越來越神，更有的說某一年那大炮將天空炸出了一個大洞，雨水瀑布似的下過…
身爲當事人的我，聽了只是笑笑，不參與傳言…
每週一最後一節課的安排，都是自習課，實際上是開班會的時間，班主任林木森老師正式公佈了元旦前後與外校進行學習心得的學生名單。
和同桌韓麥說的一樣，這三人是班長曾令鵬，尕蛋麻文斌…還有我。曾班長和興奮激動的尕蛋，陸續站起來發表了一番感言，引得班上同學們掌聲嘩嘩。
“老師，抱歉，我不想參加。”
輪到我發表感言的時候，站起來在全班同學和班主任的面前，直接開口決絕。
“嗡……”
班上的同學聽了炸開了鍋一般，十分不理解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放棄，都交頭接耳，看我的眼神大多是驚訝。
我不是爲了因搶了國寶同學的名額而想讓不去，本來就不想參與…
沒理由，就是不想…
“……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班主任老師盯着我看了半響，說了這麼一句話。等下課後，到了他的辦公室，林老師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教訓，隨後說這樣也好，免得國寶同學心懷不平…
每次被老師教訓時，我的先天神識就會發揮奇妙的作用，有時候能當他們的話真是耳旁的風…
……
接下來的日子，平平淡淡，和別的同學沒有任何區別，我一如既往的來往公寓和宿舍，也偶爾在週二逃幾節課，時間如流水，很快流入了十二月中下…
華夏的中醫實在是博大精深，哪怕作爲一個修道者，這段時間，我研究方藥靈丹的進程，也十分之慢，還好，每一天都有進步和一點心得…
期間，小茶總是打電話到公寓撞運氣，我要是在家，一接電話，她至少會說上一兩個小時，說些在外面看到的世界…
小茶還告訴我，她天天晚上用心寫‘心’字身體似乎有些起色……果然不出所料，聞之，我心甚慰。一次，二次……漸漸的，接到她電話說時間一長，我心中有些煩躁。
不僅如此，自北山鄉下來，我的脾氣，似乎也在變的漸漸不好，耐心和心性，有些不如以前…
元氣。
一切都是因爲不依靠落寶金錢，從虛空中吸收元氣導致的…
天性大變的元氣，受紅塵人心和虛空電波的影響，蘊含着十分噪雜的微弱意識，一點點…不足以影響我的心境，之前就是，可從零開始完全用來吸收它們積累元氣，對心境的影響，卻十分明顯。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肯定會發瘋……
同時，我也體諒到當初秦爺爺的師兄當初在三廟村大陣成型後元氣那麼濃郁，卻也不敢多呆心神大亂。藍阿姨說有玄門中人最近去了三廟村，也爲什麼落荒失措而逃。
……
在又一個雪天後的下午，同桌韓麥拿出那些我畫的舞蹈曲線，笑嘻嘻地說：“陳小龍，你既然能畫出這些，肯定也懂跳舞，別去掃雪了，去大禮堂給我們指點指點唄！”
“指點個球！老子不會跳舞！”
我的脾氣，竟然不受控制地爆發而出，驚的同桌微張小口，臉色一下子變的有些尷尬難看，周圍的同學，也聞聲驚訝地看着。
這估計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我發脾氣，心情糟糕的樣子…
抱歉！
我很快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內心暗暗說聲對不起，隨後站起來跟隨同學到外面的操場上去清理積雪……
呼…吸…
深深地呼吸平息情緒，穩定心神，拿着手中的竹條掃帚，用力掃啊掃……忽然間，一道靈光從心底一閃…
再看大地之上茫茫積雪，感受心境悶落的無數灰塵雜念…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這話雖別有它意，可用在此時我的身上再也恰當不過，如果我連這點心境的磨練關卡都過不去，談何調轉落寶金錢與自身的主次，談何追求長生大道…
如此一想，心中，竟然亮堂清爽了許多。
呵…
我笑了笑，再次用力掃雪時，感覺恍然回到了幾年前，在阿婆的九天玄女廟拿掃帚寫字般，就當這茫茫大地是自己的心境，積雪是悶落的灰塵，來清掃…
不急着賺錢，我先踏踏實實，將心放地上來磨練自己的心性…，和同學們一起打掃完操場上的積雪後，我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能不能給我安排一份勤工儉學的活兒…”
聽到我的話，校長大人眼鏡兒後面的目光，似乎是聽錯了話般掩飾不住的古怪……他知道我和餘叔的關係。
反覆問了幾遍，知道我是誠心想要一份勤工儉學的機會，校長大人語氣深長地教訓了一大堆話，隨後打了個電話到學校後勤處，最後給我安排了一份打掃學校禮堂的活，一天十元。
學校禮堂最近似乎天天有各班的學生排練節目…不管了，只要藉以磨練心性，掃去心境上蒙落的灰塵，何必在乎打掃哪裏呢？
身爲一個學生，這是最適合我的目前處境的行動…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心中，已經安定踏實了幾分，走路的步子，也輕鬆了許多……
我喜歡這樣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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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夜只睡了兩個多小時，任務沒完成睡不踏實，凌晨就起來碼字，終於搞定本章，心裏一下子輕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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