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果然按照我剛剛所說的開始行動了,當他指着家裏的房子驚訝而誇張的大叫時,母親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我連忙阻止了母親的怒火,悄悄的將她拉到了一邊,小聲的道:“您別生氣啊,他這個人就是嘴巴臭了點,性格急噪了點,本性不壞的。而且由於他的家庭在聯盟當中也算大戶,已經習慣了這麼囂張跋扈,您看在他曾經救過兒子的情面上,別生氣啦。”母親勉強的壓下了怒火:“算了,原本我想把他用掃把趕出去的,既然你這麼說,就放過他好了。你也真是的,幹什麼交這種朋友,簡直一無是處。”我汗顏的連連點頭。
北因爲不知道我們的計劃,不斷的敲打南的腦袋,提醒他少說兩句。月妮卻小心的觀察着,果然發現了我和南之間的眉來眼去,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會意的微笑。偷偷的在我的手臂上扭了下。
南依然在叫囂着,在我聽不下去的用力咳嗽聲中總算明白了自己後面的任務,大刺刺的道:“丁丁啊,你這樣不行啊。你家裏像眼下這種樣子,母親整天在喫苦的環境下,你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卻不聞不問的在外面奔波呢?”頓了下,而後道:“這樣吧,我在這裏投資一筆錢下來做點生意,然後請阿姨幫忙管理。賺了錢算你們的,賠了算我的。怎麼樣?”
這下北也明白裏面有問題了,尷尬的閉上了嘴巴。
母親卻沒有發現,或許是因爲生氣的關係吧。她忿忿的哼道:“我們不需要你的可憐。”
南一愣,不由得向我望來,我連忙站了出來道:“既然南這麼說了,正好我這裏還有一筆學院頒發的助學金,用來做點生意正好。”母親剛剛想反對,猛的回過味兒來,奇怪的看着我:“什麼學院?什麼的金?你不是和那位哈迪老師去了麼?”
我連忙解釋道:“是這樣的,哈迪老師原本就是風歧魔法學院的榮譽院長。我有很多年都是在風歧魔法學院學習的,助學金是學院的一種獎勵制度,凡是努力用功的學生都有。經過這麼多年的積攢,現在也有百十來枚金幣了吧?我反正不怎麼花錢的。”母親聽到風歧魔法學院的名字就釋然了,等聽到最後的時候一下子將我抓住:“你剛剛說多少?多少金幣?”
我重複道:“百十來枚啊,怎麼了?”母親猛的大笑了幾聲,然後興奮的道:“就知道送你出去是正確的,百十枚,金幣啊神啊,那究竟是多少的比索啊”不等我幫忙換算,母親的腦袋一下子揚了起來,暴發戶似的道:“有了這麼多的金幣還做什麼生意啊?我們一輩子也花費不完啊。神啊,那些鄰居會有什麼樣的眼光看我們?充滿了羨慕和嫉妒的眼神啊,我愛死你了。”
我冷汗一個發現其他人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無數道黑線交叉,扭曲的抽動不止。
我連忙拉着興奮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母親,開口道:“母親您冷靜下,您冷靜下先百十枚金幣在我們這種地方當然是一輩子也花費不完,但是在大城市裏面,根本就是人家貴族一頓飯的花消。您還覺得這百十枚金幣很多麼?”
母親愣愣的眨動着眼睛:“一頓飯的花消?百十枚金幣?”她的聲音一次比一次高亢,簡直有點歇斯底裏的樣子了:“那些貴族究竟都喫什麼啊?山珍海味?喫那些少見的?稀有的?還是什麼?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價位呢?”
我無奈的嘆息:“但是這就是事實啊,所以這百十枚金幣是根本不算什麼的。我們也不可能永遠的生活在這樣貧窮的地方。我們要向外面發展,去外面尋找更廣闊的天地。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金幣,所以我們還是得藉助南的‘投資’,慢慢的將生意拓展到外面去”母親終於冷靜下來,她微微的搖頭道:“我不會離開這裏的。無論在這裏是貧窮還是富貴,這裏就是我們的根,我們離開了根就沒有辦法生存。不過你說的對,即使這些金幣能夠享用一輩子,我們也應該正常的生活。我們還會有後代兒孫,我們沒有辦法僅僅爲了自己生活。”
我將母親拉到了一邊,苦苦的勸慰着:“難道您沒有發現這裏已經不再和平了麼?那些變異的生物是不會就此收手的。萬一有一天,它們攻破了村子。我們先前的一切努力就完全的白費了。甚至您的生命都危在旦夕我們必須離開,那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力量。”母親非常固執的強硬道:“這裏是我的家,永遠都是。我絕對不會捨棄它,如果你想離開就自己走好了。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說完,也不理會我,就那麼將我們扔下,徑直回房間去了。
所有人都無奈面面相覷,我們都沒有想過母親會這麼的固執,使得原本的計劃完全沒有辦法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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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失敗的原因都是因爲我根本就不理解母親爲什麼對於眼前這片荒涼的土地這麼執著。不能夠理解這個再怎麼想辦法都是徒勞的,我明白這一點。無奈之餘只能將這件事情放置到一邊,只等解決了父親失蹤問題之後再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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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對那個殘破神殿的入口進行窺探和考察,我們終於在整理分析做足準備工作之後,決定向那裏面進發。
根據那些經常出入神殿的冒險者的說法,神殿的裏面似乎被分成了大小幾個區域,怪物們的實力也是按照這些區域劃分而成,越向裏面接近就越危險。爲了節省本身的體力,我們特意找到了所有冒險者團體當中進入過比較裏面區域的‘野性’傭兵團作爲同伴一同前往,對於我們所付價錢,‘野性’的成員都非常的滿意,一路走過,一直嬉笑不停。
來到入口那條散發着莫名寒氣的大地裂縫左近,‘野性’傭兵團最活躍的武士克斯馬上警覺的向我們介紹道:“這裏就是入口了,裏面會出現的都是最弱小的那種黏液樣子的魔物,它們的實力不怎麼樣,但是擁有強烈的腐蝕性,你們一定要小心。”
北微笑着點頭:“謝謝你了,我們會留意的。”克斯偷偷掃了一眼月妮,自從他無意聽到月妮的聲音之後,就一直非常好奇月妮的容貌,想方設法的尋找窺視月妮的機會。月妮倒也小孩子心性,就那麼和他玩起了捉迷藏,弄得克斯心裏癢癢的。
窺探又一次以克斯失敗而告終,他嘴巴裏面冒出了幾句含糊的抱怨,而後認命的向自己的同伴跟了上去。
我們心中暗笑,緊緊的尾隨在他們的後面。
青綠色的磷粉無風自燃,在空中慢慢的搖曳着,無數粗大的殘破石柱或立或倒的掩映在磷火微弱的光亮之中。
懸掛在幾個對角上面的巨型蛛網在足足人頭大小的變異蜘蛛上下攀爬時不斷的搖晃着,使得四處淡淡的投影也不斷的晃動,彷彿鬼影相仿。月妮畢竟是女孩子,先天上就反感這樣的地方,緊緊的抱着我的手臂,深一腳淺一腳的從扭曲的地面上各種的垃圾之間踏過。偶爾,一兩隻變異的老鼠剛剛從暗影當中竄出來,就被月妮鬥篷裏面悄悄延伸出來的植物蔓藤給抽飛,它們尖銳的叫喊伴隨着空曠的回聲漸漸的遠去,基本上根本沒有辦法存活下來。
克斯的聲音壓低了之後傳過來:“大家小心一點,前面馬上就是變異昆蟲的勢力範圍了。千萬跟緊”
隨着他的聲音,‘野性’傭兵團裏面的法師開始吟唱咒語,伴隨着吟唱,原本被穢氣壓抑的元素開始猛烈的波動起來,大量的火系元素匯聚起來,原本寒冷的感覺猛的消散了不少。利用屬性相互剋制,隊伍中的法師發揮了非常大的作用。可惜,因爲身體裏面那塊該死的晶石的關係,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辦法運用囤積的方式使用火系元素了。如果僅僅是利用身體外面遊離的火系元素倒還勉強可以,一旦達到一定程度就會被那該死的火系晶石干擾吸收掉。讓我惱火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被穢氣感染之前的生物們就已經先天上畏懼火焰了,現在更是不濟事。眼見着火焰所到之處,無數的變異生物忿忿退避,惟恐不及,稍稍閃的慢了,就被火焰捲到了攻擊範圍,焚燒殆盡。再向前進,就是一些碎裂的神像雕塑以及一些原本懸掛在牆壁上的精美壁畫的殘缺部分。很顯然就是因爲地震破壞了原先設下的防護魔法才使得這些壁畫在失去保護之後,迅速的老化,腐蝕,失去了原本的色澤。我暗自可惜,這些可都是屬於藝術品的範疇啊。在什麼樣的拍賣會上都是價值千金的東西。
繼續向前進,克斯又湊了過來:“前面就是強大魔物和垃圾魔物的分界線了,那裏只有一道小小的通向對面的古怪裂縫,大家一定要小心啊。”我們沒有人回應他,他似乎覺得甚是沒趣,灰溜溜的縮了回去,順便將一隻被火焰驅趕得慌不擇路的變異生物一腳踢飛,撞在牆壁上,頓時血肉橫飛,嗥叫一下子停頓在那裏,只有漸漸淡去的迴音能夠見證它曾經活着。
終於到了克斯所說的小小的古怪的裂縫了,我險些沒一下子暈過去,這那裏是什麼通向對面的裂縫啊?這分明就是文獻上記載過的曾經在衆神大戰以前盛行的一種脫胎於秩序魔法空間系,而獨立成爲一門極其考究的雙向時空定位門
通過這個就可以直接到達千裏之外的地方,不知道比目前在研究的空間魔法陣先進了多少,簡直不能用‘道理’計算。
不過,我倒是沒有糾正他們的錯誤觀點,自顧自的將這個雙向時空定位門上面鏤劃的魔法符文記在腦子裏面。雖然僅僅是一走一過,我已經瞭解了這些符文的類別和出處,等下回去,我就可以直接從翼人朋友那裏得到的資料當中找到相關的知識深入的研究了。果然,經過很多次空間傳送的我又感受到了那種全身輕飄飄的感覺。
之後,我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廣袤的空間,彷彿曠野一樣的地形地勢上面居然生長着各種變異的植物,這些植物的根莖深深的扎近了厚重的石板,沿着石板的裂縫糾纏在一起,形成了古怪的爲那些變異生物提供潛藏的環境。
無疑的,外面的那些穢氣都是從這裏通過時空門散發出去的一小部分,就是剛剛進入這個空間,所有敏感的人都感覺到了那種難以言語的壓抑。南和北再也無法忍受下去,猛的將自己修習的內息迸發出來,將那些穢氣阻隔到外面,‘野性’的成員感受到了兩個人那種強大的力量,猛的從前面轉回身來。非常驚訝的看着兩個人。
野性的團長埃爾文.巴斯驚疑不定的看着我們,手裏面的大弓都已經瞄向了我們:“你們想幹什麼?爲什麼把我們引到這裏來?”我苦笑:“你誤會了,我們的目的就是到最裏面看看,僱傭你們的目的就是希望在前面減少點體力的消耗罷了。並沒有和你們衝突的意思。”埃爾文.巴斯的表情舒緩了下來,慢慢的將武器放下:“抱歉,我曾經被僱主陷害過,有點敏感了。”
我搖頭道:“沒有關係。我們還是儘快的上路吧,如果被那些變異生物包圍就麻煩了。”
埃爾文.巴斯應了一聲,而後很抱歉的道:“我們現在的隊型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兒,作爲僱主的你們實在應該被保護在裏面纔對,這樣吧。克斯,你跟在大家的後面好了,一定要小心來自背後的偷襲。”克斯應了一聲,而後落到後面去了。
我們知道這個埃爾文.巴斯並沒有完全的相信我們,剛剛的叮囑也帶着一語雙關的味道。不過,我們都沒有表示什麼,接受了埃爾文.巴斯的安排。反正他們能夠到達的位置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受懷疑也是一會兒的問題了。
大量的變異生物躲閃着肆虐的火系元素,在那些魔法的死角位置向裏面的我們進行瘋狂的撲擊,但是總是在接近我們之前,被趕上來的克斯揮舞着武器劈死在地。並不能對我們造成任何的威脅
無驚無險的到達了第二個雙向時空定位門的位置,埃爾文.巴斯停了下來:“從這裏再深入就是各種大型的變異魔物了,我們的水平還無法適應,你們如果還要深入,請一定小心。”將答應他們的金幣補齊,和他隨口閒聊了幾句。
之後,我們幾個人單獨上路了。
看着我們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所謂的裂縫當中,克斯有點可惜的道:“我還沒有看到她的臉啊,她究竟長得什麼樣?”
埃爾文.巴斯沒好氣的‘啐’了一口:“你省省吧,那兩個在這樣的環境也不用鬥氣或者魔法防身,阻止穢氣侵襲的傢伙絕對比氣勢驚人的兩個武士還可怕的多,簡直就是深不可測的實力。如果你招惹到他們,小心一腳就踹死你了,也省得我總是和你操心。哼,現在我們馬上離開,真不知道你這小子整天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克斯喃喃的不說話了,心裏卻忿忿不平的:得罪那個小氣的吟遊詩人也不僅僅是我的錯,爲什麼都怪到我的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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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了時空門,我們的眼前出現了一條彷彿是人工隧道一樣的空間,左右兩排古怪的石像林立,各種巨大的石頭形成的怪物或高舉雙翅或低垂着巨大的爪子,不一而足。卻都充滿了陣陣的殺戮氣息,其中有幾個還保持了一種前撲樣的姿勢爬伏在地面上,非常向攻擊敵人卻失足的模樣。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北直截了當的道:“我認爲它們能夠活動的幾率很大,絕對超過了一半。”
月妮卻道:“我認爲它們當中一部分能夠活動的幾率比較大,應該從它們站立的位置上判斷出來,肯定已經有人先通過了。那麼它們之間相對向前突出準備攻擊樣子的就是能動的了。”南眨巴着眼睛,隨手將熙月召喚了出來,狠狠的將旁邊的石像劈得四分五裂:“我覺得乾脆我們一個一個的劈碎它們再通過比較節省時間。”
我苦笑的看着南:“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呢?這種東西叫做石像鬼,是很久以前的鍊金術士發明的魔法人偶,牽一髮而動全身。你自己看看那隨手的一刀都劈了什麼出來吧?”也不用我提醒了,那些石像鬼原本死灰色的瞳孔當中都散發出某種血紅的古怪光芒,並扭動着自己僵硬的身體從原本站立的位置,向我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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