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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徐徐,旁邊的路燈將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此刻,楊子威點着一顆煙,慢慢的等待着葛存根的表白。果然沒有讓楊子威失望,葛存根深思片刻,便沉聲敘述道:“我知道這次的賽車事件是我做的不對,是我之前沒有思慮佈置周詳,該我承擔的責任我絕對不會逃避。不管你信不信,張逍遙的事情不是我讓他那樣做的,我說過,只要是參加賽車的人,只要出了事,就必須各自承擔責任。至於張逍遙爲什麼會那樣做,我是不知道的。當然事後我也沒有去管。因爲這件事也輪不到我管。”
“所以呢?”楊子威吐出一口煙,玩味的看着葛存根一眼淡淡的說道。
“所以,張逍遙的事情是他自己的事情,我的責任我願意承擔,不過我不想讓這件事擴大,影響到我父親,在說了這件事情和我父親沒有任何的關係。”葛存根表情冷淡的說道。
“影響到你父親?”
楊子威微微挑眉,葛啓武和張明道不同,雖然兩人都存在着子女教育的問題。但楊子威從張逍遙和葛存根身上能夠看出來,葛存根絕對是個誠實的人,和張逍遙那種紈絝子弟的性格是不同的。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葛存根有着屬於自己的追求和信仰。這件事怎麼會影響到葛啓武呢?劉建國事件只會涉及到誰處理誰,現在又不是封建王朝,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人落難,要滅九族。
“這點你倒是可以放心。我相信這事司法機關會秉公處理的,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楊子威平靜的看着葛存根說道。
“不,我知道這事和司法機關沒有什麼關係,就是看袁部長的態度。楊主任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知道袁部長和你關係不凡,不會像是你所說的那樣,你只是湊巧趕過去的。”葛存根看着楊子威果斷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楊子威眼睛一眯,不由自主的有打量着葛存根一番。
“我知道該知道的,你放心,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知道,就算是我爸爸我都沒有說過。楊主任,我爸能夠走到現在是很不容易的,我希望你能夠看在我爸這麼多年辛苦工作的份上,在袁部長面前爲我爸說句公道話。賽車事件完全是我自己在做的。和她沒有任何關係。”葛存根急聲道。
楊子威知道,葛存根知道自己和袁良才的關係不簡單,肯定是自己陪着袁良才前去城郊村時發現的,不過無所謂,他反正又沒有準備隱瞞什麼。有着劉建國事件在,絕對會堵住別人的嘴。
現在倒是葛存根所說的話,讓楊子威有些意外。
孝子。
沒有想到啊!葛存根居然是個孝子。
不過,你葛存根所說的這都什麼和什麼!楊子威從葛存根的話語中能聽出,這是真正發自肺腑的替葛啓武來求情的。
既然是個孝子,那麼來說這人的本質應該不壞。一個人都不能尊老愛幼,堅守孝道何以處世,何以爲人?
客觀的說楊子威對葛啓武還是很爲佩服的。因爲在他的管理下,古城區如今是鋼城市經濟最爲發達的區,就衝這個,葛啓武的政績便是值得肯定的。至於葛啓武是站在萬慶峯那隊的,要是僅僅因爲這個原因,就將葛啓武藉助這次事件打倒的話,那絕對不是楊子威想做的事情。
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楊子威自問,自己不是什麼君子,卻也不想着成爲小人。成爲靠着這樣的沒有任何理由的事情,就將葛啓武打倒的小人。
要知道現實社會,一個人纔是難得的,一個官方的管理層人員,一方政治霸主也需要黨多年培養的,不能因爲一個小小的站隊問題,就對人下手,這肯定不是君子所爲。
“放心吧,你擔心的事情是不會出現的,這起事件不會牽扯到葛書記的。”楊子威淡然道,沒有說自己和袁良才的關係如何好,同樣也沒有分辯不好。、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葛存根最擔心的事情便是這個,聽到楊子威的保證,懸着的心總算是落下來。只要葛啓武沒事,該葛存根的責任葛存根擔着便是。
“你就這麼相信我的話?”對於葛存根的回答,楊子威好奇的問道。
“是的,我相信!”葛存根沉聲道。
說這話時臉上不經意間露出來的那種自信表情,讓楊子威這位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楊子威瞧着都有些意外。
不過,隨後葛存根的一句話,倒是讓楊子威恍然大悟。就聽着葛存根說道:“老神仙說你值得相信,那就值得相信,就是老神仙讓我過來找你的!”
老神仙?
楊子威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暗暗的說道,難不成官場上還真是一個藏龍臥虎之地,居然有人會未卜先知,這是真是假?
“你說的老神仙是哪位?”
當楊子威的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葛存根不由自主的打量着楊子威,好像是城市人看着鄉下進城的土包子一樣。
在葛存根看來,在鋼城市混要說不知道慧遠住持,你豈不是outer了?慧遠住持的名聲在鋼城市的黑白灰紅哪一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現在倒好,你一個前和經濟技術開發園區的主任居然連慧遠住持都不知道,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
“慧遠住持,難道你沒有聽說過?”
嘿!
居然是慧遠住持,又是這個傢伙! 怎麼聽上去,這個花和尚慧遠住持還真的有點邪乎那?不過無所謂了,這段時間如果沒事的話,也真該去探望一下了。
“哦?!原來是慧遠住持啊!有過一面之緣。”楊子威點點頭說道。
“楊子威主任,這件事情過後,我葛存根如果沒事,隨你差遣,我甘願做你的小弟。”葛存根大聲說道。
“做我的小弟?”
楊子威搖搖頭,說道:“我一個國家幹部,收什麼小弟啊。葛存根,說實話,咱們今晚之前,是不是就沒有見過面?”
“是!”葛存根認真的點頭道。
“那就對了,我沒有見過你的面,你也沒有見過我,我們原本就沒有任何恩怨情仇的,何必要弄的這麼誇張不是。你放心吧,和劉建國伯伯事件相比,袁部長更加在乎的是和劉建國的相逢。而至於我,之所以給你說這些,是因爲我看中的是你的孝心,而並非是想要你的忠誠。”楊子威微笑着說道。
“我 ”
楊子威的話,讓葛存根有種無語的感覺,更是產生了一種錯覺!能說楊子威現在說的是錯的嗎?不,人家說的再正確不過,兩人的確就是這個關係。
“來,抽根菸吧!”
楊子威從口袋裏面又把煙摸出來,說着遞給葛存根一根,剛遞出去笑着就又要收回來,嘴裏笑着說道:“我忘了吸菸有害健康,沒準,你不抽菸啊,難道不是嗎?”
誰想這煙剛剛遞出去,便被葛存根給拿住,嘴裏還說道:“楊主任,我說你這人也太小氣了,不就是一根菸,至於還收回去嗎?誰給你說我還小,誰給你說我不會抽菸。抽菸有害健康,不抽菸就不會死人了嗎?”
“哈哈!”
楊子威倒是沒有想到葛存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忍不住大笑起來,而就是這樣的大笑,讓站在旁邊的梁靜,懸着的心絃稍微放鬆不少。
梁靜站在這裏,瞧着葛存根和楊子威坐到了公園中的長椅上,兩人瞧着前方的古護城河,神情很爲平靜。
是真的神情很爲平靜!
葛存根或許是因爲想到自己這次難逃過劫難,因此便徹底放開了,和楊子威在這裏抽着煙開始聊起來。而在這樣的聊天中,楊子威也知道了晏剪真的像是自己所猜測的那樣,是一個性情中人,性格或許會有些偏執,但卻不像是張逍遙那樣,是個無賴混賬。
最主要的,葛存根真的是一個很有孝道的人,喜歡賽車,還想着奪取第一之後,將這個獎盃當做禮物送給自己的老爹葛啓武。
一個孝道如此深的人,就算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楊子威也不過是答應葛存根,這件事情會依法辦理,葛存根便流露出如此的好感,可見是一個性情中人。
當然,讓楊子威對葛存根更加放心的一個原因也是因爲慧遠住持,楊子威知道如果不是葛存根的確靠譜的話,作爲一個花和尚,慧遠住持是絕對不會介紹過來的。看來慧遠住持對自己看來一而是洞若觀火啊!
“葛存根啊!如果你真的喜歡賽車,我給你個建議,要麼你去專業的賽車場地賽車,要麼你就組建起一個車隊自己玩賽車,但別管是哪種,都不能夠在鬧市區玩。這樣的賽車可不好玩!”楊子威吸了一口煙,笑着道。
“我知道了!”
葛存根深有感觸,繼而說道:“這件事情之後我是絕對不會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就像你說的那樣,或許我真的該組建一個車隊自己玩。可是沒有錢啊!”
想到組建車隊需要的錢,葛存根便不由自主,無奈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