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新回到辦公室,還回味着在趙曉紅家的激情與快樂,喬蕾扭着屁股進來了,把幾份文件送給他。
鄭新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喬蕾和趙曉紅都是年齡相仿的少婦,她們都特別漂亮、性感,招男人喜歡。
喬蕾是官場女性,她有獨特的溫柔和魅力,她精幹、歷練、睿智、幽默,這樣的女性對男人名擦秋毫,有能力爲男人分擔責任,也能爲男人惹事,有可能常給男人換綠帽子。這類的女人文化修養好,善解人意,也另有一番滋味吧。
鄭新還是把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這幾份文件上來了。
北京的司長真的被市長請來了,這也有鄭新的提供信息、建議和朋友辛處長做工作的功勞。
東湖是司長這次調研的三個城市之一,市長親自帶領一班人到高速公路口迎接司長,市委書記在省裏開會直接陪着司長回來了,在高速公路口大家見面簡單寒暄兩句,市長就登上司長和書記坐的考斯特,前邊警車開道,警車後邊跟着市公安局一名副局長坐着的一輛豐田4500大吉普,然後是司長、書記、市長乘坐的考斯特,在後邊就是市政府參與迎接人員的車輛,壓後陣的還是公安局的大吉普。
這個車隊還沒有出發,指揮人員已經用對講機通知沿線各路口早已上崗等待的警察,各位幹警注意,禮賓車隊馬上過來了。
警察們都振作精神,整理警容,利落整齊地站在路邊,攔截過往的車輛和閒雜人員,車隊經過時,向車隊行注目禮。
在對講機通知的同時,一輛警車打開警燈,風馳電掣一般在沿線開過來,通知、檢查沿線的警察,禮賓車隊過來了。
瞬時從高速公路通往市區的寬廣的主幹道上,沒有了平時繁忙的景象,既沒有其他車輛通行,也沒有行人橫跨馬路。
車隊打着雙閃燈,一路暢通地駛進安靜神祕的市政府接待賓館龍鳳賓館。
說它神祕是相對大衆而言的,前邊靠近馬路這個院子一點都不神祕,它是對所有民衆開放的;而車隊到達的另一個院落,老百姓稱爲後院就比較神祕了,這裏是不對外開放的,有幾棟別墅、兩棟大樓,就是說你有錢也不讓你住。
這裏還接待過中央的好幾位大領導呢,這裏的環境不言而喻了,院子裏有一個天然胡泊和彎彎曲曲的人工河與外邊的人工河相連,假山上掛着編號和說明的樹木成蔭,山山相連,水水相通;處處有涼亭和橋路相接;靠近賓館一側的胡泊和人工河上是造型美麗、和諧的着漢白玉或者實木的小橋、連廊、亭閣;引進的奇花異草佈滿整個院落。
在這優雅靜謐的山水之間,點綴了幾棟三層小樓,或中式或歐式。
每棟別墅各成院落,各成系統,各具特色,除了華麗的外表,裏邊也根據外邊的中歐式建築特色,各具千秋,不但有實木傢俱,這種先進的設備,還懸掛名人字畫,也可以根據客人的愛好臨時佈置、更換一些設備、用品。
另外在這個大院裏還有一箇中型會議室,兩個小型會議室,會議室裏配備的設備就不說了。每個會議室裏都配有多個休息室,每個休息室裏又有會客室、更衣室、臨時喝茶用餐室、臨時休息室。不同的房間配備了相應的設備,比如臨時休息室裏有高級沙發牀啊,智能坐便啊等等也不細說了。所有用於休息室的面積比用於開會的會議室的面積大的太多太多了,主要是領導們可以在這裏臨時單獨會見某個人,方便在開會議期間出來處理事情。
迎賓車隊在中會議室門前停下,司長、書記、市長等領導到休息室暫時休息,鄭新和陪同司長前來調研的辛處長握手問好,市政府祕書長看見了,馬上安排鄭新陪辛處長到另外一間休息室裏“休息”。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司長在書記市長等陪同下走進會議室,其他迎接人員早已經等候在會議室了。
首先書記講話,對司長的到來表示了歡迎,強調了司長到東湖市調研考察的重要意義。
接着司長講了對書記市長等領導的感謝,希望這次調研能學到東湖寶貴的經驗,能找到解決全局性問題的辦法。
市長講了要求,各相關部門都要把配合司長的調研工作作爲核心工作,又預祝司長在東湖的調研考察工作順利、愉快,碩果累累。
會議很短,散會後大家陪司長參觀了市博物館、市規劃展覽館。午餐安排的是工作餐,包括司長、書記市長在內都沒有喝酒,主要是因爲司長的時間安排的很緊,下午的活動不能取消,喝酒只能安排到晚餐了。
下午去了高新開發區,司長詳細察看了二家節能減排的典型企業、一個未批先建的項目,另一個未批先建的項目沒有去,明顯感到司長對他們都不滿意。
晚餐由市政府招待,司長一行四人由市委市政府、兩個中直公司的主要領導陪同,由於鄭新和辛處長是朋友,司長的這次東湖之行有他鄭新的功勞,所以他也被邀請共進晚餐。
由於有領導在他和辛處長沒有放開量喝酒,只是陪着笑,陪着聽,喫完晚飯鄭新想約辛處長出去活動活動,然後再喝點,辛處長沒有同意,陪着司長出來,不能隨便走了,鄭新也表示理解。
第二天鄭新又和市長等陪着司長去了兩個中直公司的下屬企業和市污水處理總廠,還順便踏查了一個正在申請審批項目的選址,司長一邊看一邊和領導、在崗職工交談。
第三天上午司長在臨走之前分別召開了兩個座談會,參加的都是一線的技術人員、設計人員、項目經理、監理等人。在午餐前又和書記、市長等市委市政府領導進行了單獨座談,午餐後就返回省城了,其他的細節鄭新也不清楚。
後來幾個項目的問題,除了化工廠之外都逐漸通過了審批和解決。據聽說市裏新引進的大型高科技環保項目就是司長給推薦來的。
鄭新早晨上班,來到辦公室,顧大姐剛剛給所有的花澆完水,辦公室的空氣溼潤清新,坐在君子蘭,茉莉、梔子、山茶花……之中真是太舒適了,這些花朵就像那些美女一樣妖嬈馨香。如果在這些花叢中,再有個美女相伴,這裏就是仙境了。
就在他又胡思亂想的時候,老谷打來了電話,“大哥,你上次給我介紹的那個工程,現在準備招標了,我去那裏他們很熱情,這次也是他們通知我的。但是要想中標,有些事我們還要做,不知大哥晚上有沒有事,沒事我們喝點酒,幫我參謀一下投標的事兒,我們哥倆也有一些日子沒見面了。”
“好吧,投標這樣的事是不能拖的,更不能大意了。”
“是的,我們去哪裏喫好呢?”
“去我老鄉那裏吧,你知道的,順豐大酒店,我們五點到,有事見面再說吧。”
“我知道了,大哥,見面再聊。我把我姨家妹妹趙曉紅叫來吧?”
鄭新隨口說:“你隨便。”
鄭新知道老谷外表看着粗獷,內心還是很細的。上次喝酒,他看出來自己對她有好感,並且前些日子鄭新還幫她解決了技術監督局的問題,能猜想他們的關係也一定不錯了,就送了個順水人情,誰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不高興?替他人說出了他想找的人,這是一件簡單的“會做事兒”吧。
鄭新給他的同學,剛提拔爲文體局正局長的趙大海打了一個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喝酒。
他們所謂的同學,就是現在最流行、最現實、最實用的黨校同學。多年前他們是北京某黨校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提高培訓班,第二期的同學。
學員來自全國各地,共有10人,爲期三個月,行政級別要求爲副處級以上,所有的費用全部是公費報銷的,學校的喫、住、玩的條件都非常好。
大家到黨校報到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視的一件事,就是領取查看學員通訊錄,這些人以後就是自己的同學,將會成爲自己在社會上的左膀右臂的。
每次上課,大家不一定帶着書本,但一定會帶着這本小冊子,上面記載着每位學員的單位、職務、單位電話號、手機號、QQ號等個人信息。
每天上午上課,下午參加班級安排的活動,每天上課老師和學員都最感興趣的是,一天一名學員對自己、對家鄉的介紹性的演講。
介紹自己,大家就判斷出這位同學在當地的政治、經濟、社會的地位和能力;介紹家鄉,就知道了這位同學的家鄉有什麼好喫的、好玩的、風土人情以及經濟發展狀況等,以便同學們以後相互溝通、辦事。
接下來的馬克思主義理論課,老師列出了主題,講的很少,老師學員們一起討論、調侃、講段子、講故事。誰講的精彩、黃而不露、富有哲理就爲誰鼓掌叫好。
在德國馬克思作爲一個二三流的哲學家,知道他的人並不多,在他的家鄉他的墳墓很小,也沒有人祭奠,很荒涼。
在很多學者眼裏,他的《資本論》是一本批判經濟學著作,打個比方,《資本論》告訴你這個書桌哪裏有缺點,桌子高度不夠、顏色不好、抽屜有問題等等;教會你怎麼用斧子,從哪裏入手,在哪裏用力把桌子劈碎。卻沒有告訴你怎麼把這個桌子在他看來的缺點修補上,更沒有告訴你劈碎了這個舊桌子,怎麼造更好的、一個眼前就能接替舊桌子的新桌子。
雖然喜歡馬克思的德國人不多,而遠在中國、就在現在,鄭新和他的同學們都藉助學習他的理論而來到北京,成爲了同學,這一百二十個同學建立了自己在全國範圍內的一個關係網,從此擴大了他們的勢力範圍,增加了社會、官場上的根基和辦事能力。
在同學中最低級別是副處,還有些是縣委書記、縣長、處長等正處級的,來這裏的同學們各個都是單位的頂樑柱,各個都春風得意,各個都躊躇滿志。以後說不定在同學中會出現市委書記市長、省書記省長呢。
古人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將來哪個同學升上去了,他能不用自己的人嗎。同學們在以後的人生路上手拉手,肩並肩,昇天成仙還有疑問嗎。那次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學習讓同學又多了無數條金光大道,無數條有力的手臂。
如果沒有這次去北京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學習,鄭新和趙大海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相識呢。
三個月的學習之後,他們發展到了無話不說,無事不談的好朋友,但是他倆從沒有談論過怎麼再進一步提高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也沒有談論過怎麼更好的爲人民服務。而是經常坐在一起喝酒,談官場,罵社會,評女人,說掙錢,有時還把老婆們叫出來,參與他們的活動。
人們說,成爲了真正的朋友,不但哥倆好,哥倆的老婆也要好,鄭新和趙大海就是這樣鐵的關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