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浩,一名孤兒。
我不知道父母是誰,我只知道天空一直是烏雲遍佈,我看不到,藍天。
我從小在山區長大,山區沒有什麼能夠給我的,我不甘心,我不想困於一片山頭,我不想一輩子都在山裏,村裏老人告訴我,讀書,讀書可以出去,讀書可以走出這片大山。
我拼命的汲取知識,可是整座山裏所有人家加起來的書本不過零零散散,後來,我放棄了。
我沒命啊,或許這就是命吧,你信嗎?我信了!
我八歲那年,我從老人那裏接過一隻黃毛狗,小狗慢慢長大,土不拉幾的一隻狗,我叫它“石頭”。我的煩惱,我的快樂,我的哭與我的笑,都是它圍着我,我喜歡看它搖頭擺尾,我喜歡看它在地上打滾,然後翻個身朝我湊過來讓我摸頭。
我感覺,天空或許不只是烏雲,有時候,天空還是會露出光線的。
我十二歲那年,山頭那邊有條路,那裏在一位慈善家的捐助下,建成了一座簡陋的小學,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耗那麼大的力只爲建一座簡陋學校,但,我看到了光,在我的努力下,我成了我們這座山唯一一位能上學的學生。
我走那天,我只帶走了我的石頭,還有一件乾巴巴有褶皺的衣服,這在我看來是我出生到現在穿過最好的衣服了。
我拼命的學習,拼命地汲取知識,我的身邊,只有石頭。
我看着石頭,就像看着自己的兄弟,我感覺很可笑,狗是我的兄弟,又或者是我的生命。
我十八歲那年,畢業了,這所學校沒有任何標準,只要你認爲你可以啦,你就可以離開學校,去城市闖蕩,去奮鬥,去賺錢。可我到了城市才發現,這他媽就是個操蛋的社會,我又靠什麼熬出頭呢?
我回到家,家,暫且稱之爲家吧,二十平方米,牀,洗手間,廚房,還有石頭的住宿,石頭老了,陪了我十年,他一直這麼看着我,待在我身邊,無慾無求,我看着它,它看着我。
我十九歲那年,石頭在大年三十消失了,就那麼不聲不響的消失了,我感覺我的生命沒有了光,我頹廢,我的生活並不比乞丐好到哪去,三天沒喫沒喝,真的連手都動不了,後來,我決定出去尋找,找啊找,找啊找,三月份,石頭帶着一隻小狗,小狗可能還太小一隻趴在石頭身上,我看到石頭,真的,真的很開心。我爸身上所有的錢買了牛奶,買了火腿跟麪包。
我後來知道,石頭是真的老了,它最後出去,是爲了生個子嗣,讓它的兒子它陪伴我啊,四月份,石頭“走了”,我看着的眼睛變得渾濁,或許已經看不清,但它好像又能看的清,它就這麼的看着我,看着我,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我奮鬥的理由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我下一步該怎麼走,或許,它,老田,會替代石頭,成爲我生命中的光。
我遇到一個女孩,她叫李玲,她不美,也不溫柔,更多的,她老是罵我,可不知道爲什麼,我願意奉獻我的一切,只爲她一個人。老田也有點老了,後來,李玲把它送走,我知道,我知道是她做的,可是,我真的狠不下心來,我什麼都知道,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並且我發現,李玲因爲我的原因開始討厭狗,開始暴躁,我就深感痛楚。
我,今天隱隱的感覺心底沒由的一陣壓抑,聽到小劉說家裏出事了,我拼命的跑,拼命地跑,剛回到家看到一屋子的狗連坪臺上,門外邊,這條街都是,我看到了誰?老田,老田啊,真的忍不住,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知道,李玲心裏委屈,可是,我真不知道怎麼做啊。
我是王浩,我的故事,只告訴你,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