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幔中透進乾清宮內。裏面,康熙招來了所有奪舍後的兒子商議八旗改革的這件事情。胤i正在和胤t爭論關於應不應該將八旗子弟放到軍營裏的問題,胤k、胤俄和胤禎在幫胤t而只有胤祥一個人在幫胤i。胤g只是沉默的站着。
康熙看着沉默的站在下面不參與爭論的胤g猶豫了片刻後說:“胤g,只不過死了個格格,你何必這般萎靡。”
“格格嗎?”胤g抬頭看着康熙問,眼中盛滿了難過。爲自己的額娘難過,這就是額娘愛了一輩子的人。
“難道不是嗎?”康熙疑惑的問。
胤g看着康熙一臉的疑惑,垂下眼臉後淡淡的說:“紫薇是額娘,是佟佳額娘。”胤g的話說完後,乾清宮安靜的連紙張翻動的聲音都沒有了。在康熙朝誰不知道,對於四阿哥胤g來說最重要的人是佟佳貴妃。年幼的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親生額娘德妃怎麼想以後怎麼對自己,也要給佟佳貴妃守夠孝。
“是兒臣無狀了。請皇阿瑪恕罪。”胤g跪下後說到。
“無事,起吧!”康熙回想着曾經很喜歡的表妹。可是很可惜她的模樣已經很模糊了。又想了想“愛”着的赫舍裏皇後,同樣也沒有什麼映象了,只能記得那是一個很溫柔而堅強的女子。自己對於她們真的有愛嗎?爲什麼竟連映象都沒有了?康熙不由得捫心自問。
胤祥走到胤g的身邊牽起胤g的手,溫柔的對胤g笑了笑。胤g感受着胤祥帶來的溫暖,心中感覺很安定。十三永遠都有這樣的力量呢!胤g垂下眼臉後想到。
胤i看着胤祥和胤g握着的雙手,恨不得將胤祥的手換成自己的。但是胤i也明白,在這時只有胤祥纔能有資格去安慰胤祥,畢竟當年佟佳貴妃的死,自己也有一份責任呢!g兒!一直都知道的吧!
胤t看着胤g難過,心中竟然不知道爲何想起了自己的生母良妃。
胤禎連看都不想看胤g和胤祥,因爲倆人絕對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就像當年在上書房讀書時一樣,容不得自己。
胤k和胤俄無奈極了,心想:四哥,你能不能別折騰兄弟了,我們已經知錯了。就請您高抬貴手,別這麼沉默了行不?您以沉默周圍氣氛就壓抑,我們真的好難過的說!
這時,金鎖柔和的聲音從偏殿的暖閣傳來:“皇上、三阿哥、六阿哥、八阿哥、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多隆貝子和皓祥貝勒。到午膳時間了。”金鎖在紫薇死後成了胤g的貼身宮女,而因爲胤g的緣故,康熙他們也就默認了有時候金鎖偶爾的不守規矩,比如胤g喫飯這件事。因爲胤g喫東西喫的實在太少了,而且還挑食。真不知道這是十二阿哥的習慣呢?還是胤g隱藏的習慣呢?
“宣!”康熙說到,之後帶着自己的兒子們進入偏殿。
金鎖帶着乾清宮的宮女們伺候着康熙他們淨了手。之後,其餘的宮女佈菜,而金鎖則給胤g送上了一瓷盅的湯。十二阿哥的腸胃不好,需要飯前先喝點湯。
“什麼?”胤g看着眼前擺着的瓷盅問。
“是雞湯。”金鎖打開瓷盅,一陣香氣撲鼻而來。
“不會太油了嗎?”胤祥看着金鎖問到。
金鎖柔和的笑笑說:“雞湯,奴婢已經用上好的宣紙濾過了,又加入了一些青筍是不會膩的。”
胤g用勺子抿了一口後看着金鎖認真的說:“鹹了。”
“奴婢知道了。不過今天的湯先喝一半怎麼樣?”金鎖笑着說到。金鎖知道胤g的口味極其的淡,也不惱自己幸苦了幾個時辰的成果被十二阿哥說不好喝。在金鎖心裏,只要十二阿哥說過鹹了或是甜了的東西都是胤g覺得不好喫的。其實,胤g真的只是覺得鹹了而已!
“嗯!”胤g淡淡的應到,慢慢的喝着湯。
胤k看着金鎖問:“只有,四哥有。我的呢?”
“奴婢現在去呈上來。”金鎖回到。金鎖對於胤g幾人之間的稱呼先前也很奇怪,不過,想到了滿文和漢文不同的讀音。說不定這是幾個人滿文的小名。金鎖便也不想了,反正照顧好十二阿哥最重要。還有貝子和貝勒可以和皇上同桌喫飯一事,金鎖覺得可能是因爲皇上比較重視多隆貝子和浩祥貝勒吧!
胤k嚐了一口雞湯,愣了愣看着胤g說:“你確定,這湯鹹了。”
“怎麼了?九哥。”胤俄問到。
“你嚐嚐!”胤k不在乎的用自己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勺湯喂到胤俄嘴邊。
“湯的味道剛剛好啊!”胤俄嘗過之後震驚的看着胤g說。其實對於口味重的胤俄來說這湯有一些淡,不過還是很鮮美的,就不知道胤g怎麼會一副喝中藥的表情。
“那讓金鎖再給你們盛一盅。”胤g不在意的回答說,“一半喝完了。”金鎖看着還剩一大半的湯,心中淡淡的嘆了口氣,心想明天做些珍菌湯,十二阿哥應該會多喝一點吧!
胤k看着金鎖一臉溫柔的說:“金鎖,要不然你以後跟着我算了。我對你一定比四哥對你好,而且我的味覺正常。”
“奴婢……”金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拒絕胤k。
胤g掃了一眼金鎖淡淡的說:“九弟你會差個婢女?”
“就差一個像小金鎖一樣靈巧的。”胤k看着胤g毫不示弱的說。
“那九弟就從內務府挑幾個靈巧的吧!”胤g淡然的看着胤k說,“你不是說要找個像的嗎?”
胤k被胤g噎的不行,剛想讓胤俄幫忙就看見胤俄一臉不高興的怒視着金鎖。胤k覺得奇怪,準備待會好好的問問。
一頓飯喫的還算和諧。喫完飯,胤g、胤k、胤俄、胤祥就先告退了。胤k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問問胤俄剛纔怎麼回事而胤g準備回阿哥所睡午覺,胤祥陪同。
胤g難得的獨自坐在自己的房間內,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頭。十二阿哥的身體還真是不太好,現在自己睏倦的不行。胤祥被他的“哥哥”四阿哥叫走了。
胤g無奈的讓金鎖伺候的脫了衣服,上牀休息。
胤i推開胤g的房門,走進後就看見胤g安靜的躺在牀上。胤i坐在牀邊,用手撫摸着牀單有些尬尷的輕聲說:“g兒!二哥要離開京城一個月了,二哥要去一趟廣州。沒辦法誰讓二哥奪舍成了三阿哥呢!二哥真不想和g兒分開。沒想到這十二阿哥的身體竟然比看似是病秧子的三阿哥的身體更糟,不然二哥還真想帶着你呢!二哥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讓g兒這麼抗拒我,可是g兒,當年的事誤會可能比事實居多吧!爲什麼你不願意告訴二哥呢?……”胤i黯然的看着胤g說,心中同時回憶着曾經和胤g相處的一切。
“好了!二哥說完了,g兒好好睡吧!”胤i溫柔的說,同時在胤g的鼻尖捏了一下和小時候一樣。
胤i走到門口,聽見胤g有些淡然的聲音:“保重!”只是兩個字,就讓胤i綻放出最燦爛的微笑。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胤i心中自信的想:那麼,g兒孤會再一次成爲合格的兄長。
胤g睜開眼睛,坐起身來看着畫着沁竹的屏風突然想起胤i曾經說過自己就如同竹子一般,挺拔孤傲,看似堅強可是心中柔軟。二哥應該是最瞭解我的人吧!可是,他不知道不管這麼去彌補,傷害存在了就不會消失,傷害帶來的痛永遠都會記得。
另一邊,被四阿哥叫走的胤祥坐在涼亭中看着依舊泛着寒氣的湖水,不知在想什麼。
剛剛,四阿哥將胤祥叫來看着胤祥說:“十一,去我的府上住上一段時間怎麼樣”
“爲什麼?”胤祥看着四哥的孫子問到。
“四哥想你了!”四阿哥看着胤祥溫柔的說。
“可是!我想和十二待在一起。“胤祥模仿着13歲的小孩的口氣說到。
“十一!你……”四阿哥看着胤祥一臉渴望的表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最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好吧!你想待在十二身邊,那麼記得早晚都去皇額娘那裏請安。十二可以不用可是你不可以!”
“我知道了!”胤祥高興的看着四阿哥說到。
“你知道嗎?皇阿瑪最近給了我好多獎賞哦!”胤祥看着四阿哥試探的說到。
“那都是假的不是嗎?不然你這個小財迷怎麼會和哥哥說呢!”四阿哥笑着說,“還想騙四哥!”四阿哥雖然笑着可是心中一片冰冷,那個該死令妃不過是個包衣奴才竟然將手深的那麼長,不就是靠一個當上內務府總管的爹嗎?等着瞧吧!
“就是的!爲什麼沒有獎賞還會有謠言呢?”胤祥委屈的說到。
四阿哥寵溺的摸了摸胤祥的頭說:“在宮裏面當心一些,四哥要出宮了。”
“嗯!再見!”胤祥看着四阿哥說到。等到四阿哥離開後,胤祥眼神冰冷的看着湖面,原來弘曆沒有被奪舍中的兒子還是有好的,不全都是五阿哥那種不着調的。不過這四阿哥可是藏的真夠深的,如果自己沒有奪舍成十一阿哥根本就不知道四阿哥的厲害之處,畢竟四阿哥再怎麼厲害都不會在最小的弟弟面前裝出一副昏庸無能的模樣。不過,竟然可以知道現在皇上的寵愛十一阿哥的只不過是個謠言還知道要怎麼去將謠言傷害降到最低,是個聰明的。不過對於弟弟還真是好呢!胤祥柔和的想:和四哥好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