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欒鴻家人見到王明警來了,熱情地請了進去。
“媽,再準備多點菜,我跟師傅師弟今晚喝點。”段欒鴻跟母親說道。
“好咧,我就這就去準備。”對方說完,拎着菜籃出去了。
自己兒子能有今天,得虧師傅教導才人今天,不然,就是你哪多久,人家不想教你,你也沒門。
“大娘,隨便做一點家常菜就行,我已經喫過晚飯了。”王明警說道。
“師傅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怎麼能隨便。”對方知道,像王明警這樣的老師傅,工資待遇是最高的,人家不缺自己家的這點菜,人家今天肯定是有事跟兒子商量。
段欒鴻的父親,還有郭玉全,四人一起座一桌,都是男人。
現在女人是不跟客人坐一起喫飯的。
段欒鴻母親今天也是大手筆,竟然買了一瓶茅臺。
大家碰了一杯,王明警開門見山地說道:“我今天下午跟老師開了個會,會議上主要是關於武漢分公司的領導人選,廠長是銷售部的主任黃蕾,服務部的主任是我戰友黃璨。”
現在大家都知道公司在武漢開分公司的事,關於領導人選也是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論最多的話題。
“目前各個單位不是太好,都有不少人下崗了,只有你們單位蒸蒸日上,還開了分公司,這個公司投資多少?”段欒鴻的父親一聽唐朝動力公司開分公司羨慕地說道。
聽說這裏,郭玉全得意地說道:“那是,我們單位可是全國汽車企業的龍頭,別看我們只是個民營企業,什麼一汽二汽,跟我們不能比。”
“這倒是句實在話,雖然你們是個民營企業,可是卻沒有國營企業那樣束手束腳的約束,幹起活來效率快,沒有像國營企業那樣人浮於事的情況,這是你們的優點,誰敢懶工就下崗。”段欒鴻父親說道。
“大叔說得沒錯,這就是民營企業的優勢。”王明警答道。
“師傅今天過來不止是跟我們兩個說這個的吧?”段欒鴻看着自己師傅問道。
“今天的會議上,老師還點了你的名,老師對你這種能急用戶所急的態度非常滿意,問了我你最近的情況,我如實回答了,老師後來說讓你過去武漢分公司那邊當副主任,讓我過來問問你願意不願意。”王明警看着段欒鴻說道。
“我?!”段欒鴻看着自己師傅指着自己說道。
“對!”王明警點點頭,“要是在那些國營單位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可是咱們是民營企業,整個公司都是老師的,誰有能力就上,不行論資排輩那套。這對你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咱們主任的兩個徒弟也不差,爲什麼老師會點了你?”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只怕跟上一次你處理的那個故障有關,還有你的表現也是幾個新人中最快的。”
王明警說道。
“他師傅,你說的是真的,段欒鴻要當主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段欒鴻的母親從外面衝了進來。
“千真萬確,這是剛纔開會老師說的,讓我過來問問欒鴻的意見。”王明警說道。
“出去!不像話,男人談事情,你一個老孃們參合什麼。”段欒鴻的父親見到自己老伴不顧客人的面子衝進來,怒呵道。
“願意,非常願意。”對方看到老伴發火,一邊退了出去,一邊說道。
“他師傅,讓你見笑了。”段欒鴻父親看見老伴出去,有點不好意思地看着王明警說道。
“沒事,作爲母親,誰見到自己孩子高升都是這樣子。”王明警笑道。
“師哥,不,段主任,鳥槍換炮了,不錯呀,請客,一定要請客。”郭玉全一聽自己師哥要過去當副主任,也是高興。
“什麼請客,難道這不是嗎?”段欒鴻白了自己這個師弟說道。
“我不是說這一頓。”
“師傅,我行嗎?”段欒鴻說道。
“什麼行不行,誰一生出來就會的,你以前不也不會修車嗎,現在不是會了,什麼東西都是從無到有開始,而且咱們做服務的,喫的是技術飯,要讓手下人服你,只有技術過硬,不像其他部門那樣,要考慮什麼關係什麼的那些,有活就出去幹,沒活就呆在單位。”
“你過去那邊跟黃主任搭檔也是不錯,黃璨跟我是過命的戰友情,而你是我的徒弟,黃璨這個人做事光明磊落,有什麼事從來不藏着,有一說一。“
服務部不像人事部或者後勤部那些要考慮到其他方面,服務部最乾脆,來活了就出去幹,不用考慮其他的什麼因素,活得乾脆。
“他師傅,當然願意了。”段欒鴻的父親說道。
“可是,老爸,我走了,弟弟妹妹們太小……”
“小什麼小,你老子我還不到臥牀不起的時候,老子現在也是一隻猛虎知道不,放心吧,家裏有我跟你媽,啥事沒有。”父親說道。
像只“老”虎好吧。
段欒鴻暗道。
“機會難得,人的這一生呀,機會就只有那麼幾次,抓住了,翻過這道山崗,就是另外一個人生,作爲師傅,我還是支持你過去,單位對主任級別的工資有明確的規定,部門主任跟車間主任,每月工資可是有一千兩百塊錢,這樣你就是不在北京,家裏也能過得好一些,手裏沒錢,到時候真的出了事情,即便是陪在家人身邊又有什麼用。”王明警分析道。
“他師傅,別聽這小子的,這事由不得他作主,這個副主任我們答應了。”窗戶外面,段欒鴻母親揚聲說道。
“你個老孃們,反了天還!”段欒鴻父親一聽自己老伴還沒走,真的生氣的。
這樣做讓人家以爲自己家裏沒點家教似的。
“師哥,你傻呀,有主任你不當,要是不當,那咱們絕交,我可不想有你這麼傻的師哥,說出去丟人。”郭玉全說道。
段欒鴻知道師弟這樣說也是爲了自己好,說話就這樣,好話壞說。
大家這麼支持,段欒鴻也同意道:“那我就試試。”
“這纔是我的兒子!”外面的段欒鴻母親聽到兒子答應了,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們作父母的,剛纔也只能這麼一說,要是兒子自己真的不願意,自己還真替他作不了主,這可是工作上的事,不是找對象,你來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兒子自己不願意,單位也只能另找他人。
“行,那我就明天跟老師說。”王明警見到徒弟同意了,也是高興。
“謝謝師傅一路的栽培,謝謝廠長,沒有你們就沒有我今天,你們的恩情我段欒鴻一直記在心裏。”段欒鴻感激地說道。
最後王明警囑咐道:“你過去那邊,沒有師傅在你身邊,工作上的事,有什麼困難就找黃璨請教,要是實在拿不定的,也可以打電話回來找我。”
“你只要記住一條,不是自己的,千萬不要拿,老師最討厭的就是喫裏爬外的人,要以廠爲家,視廠如家,時時刻刻要知道你是唐朝公司的一名員工。”
“前面咱們服務部出現過四人老師傅出走,才導致了現在服務部人手不足的情況,這事對老師打擊很大,所以現在老師在用人上面,首要一條就是要忠心人品要端正。”
“技術不行可以學,人品不行可就糾正不了。”王明警語重心長地說道。
“師傅,我記住了,不會給你丟臉的。”段欒鴻點點頭說道。
“聽你師傅的沒錯,做人要懂得感恩,養條狗還懂得搖尾巴呢,咱們段家的人可做不出這叛徒的事情。不是自己的絕對不能拿,老話說,勿以善小而不爲,勿以惡小而爲之,腐敗份子開始就是從一點點開始的。”段欒鴻父親說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