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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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磚一邊聽着由由亂七八糟的話,腦子裏卻是想着這些事,當然也沒有注意到止步在桌前的駢飛虹眼裏閃過的失望之色。
駢飛虹手裏拿着玉質藥瓶,站在那裏明明是極尷尬的境地,她卻一臉的坦然,彷彿胡東川叫她站着一般。這下連胡伯都對她有些注意了,原本還是以爲只是個任性大小姐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作爲。
板磚一直沒有低頭看下方的人,他在聽由由的胡言亂語順便思索由由的身手還是很有潛力的,可以適當的教教她自衛的招式。
過了一會兒,駢飛虹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一旁的東方玉微微嘆口氣。明明知道飛虹想幹什麼,可還是忍不住想幫她一把。
“胡大哥,這駢家祕藥在南嶺也是赫赫有名的,從未流傳出來”
他聲音極大就是由由想裝聽不到,也不行,只好停下來,看着板磚。
已經想到該教由由什麼招式的板磚被這麼一打斷,心裏有些不悅了
“胡伯”叫一聲,然後搖頭。
胡伯躬身出來,順便把胡澈帶出來,從托盤上把那本冊子也拿上遞迴到駢飛虹的手裏。
“你這些禮物太過貴重,還是收回的好,我們當不起啊”
這已經是變相的拒絕了,駢飛虹當下臉色就有些蒼白,但還是鎮定的開口
“這只是區區小禮不成敬意的,還請大人收下”話是對着胡伯說的,對象卻是胡東川。
“我不想招惹是非,你們那些恩怨還是自己解決的好”板磚見狀只好開口,唉,由由已經在他腰間揪了還幾下了,再不讓這個女人走,他被揪揪還是沒什麼的,可由由的手該疼了。
“大人”駢飛虹一聽連忙呼道。
只是板磚已經半摟着由由直接進了後院,從那邊回小院去了。
板磚雖然不知道這名女子過來所指的出手相助到底是爲了什麼,但是他知道勢必會是一場爭鬥。他是不會讓自家人的安危受到威脅的。
這樣的事是沒有商量,他不會說那些官話什麼的,所以還是交給胡伯吧。
*光裏,板磚和由由往回走,路邊的水田裏早就解了凍,露出泥濘的土地,不過春苗卻還是沒有下地。由由看看地裏突然想起,自家其實是要種些亞麻還有棉花的。
這裏的冬日雖然沒有梨州那麼冷,可是羊毛衫畢竟只有那麼幾件。莊子裏不可能人手一件的,那做了棉衣就暖和多了。
其實是不喜歡在冬日裏睡冰涼的石板牀,還是軟軟的大牀要好的多。
“亞麻?棉花?”胡大蠻學了板磚的手藝現在也是種田的好手。
“嗯,由由點頭,莊子裏冬日還是挺冷的,要做棉衣棉被的,亞麻做夏日的衣衫也很涼爽”由由偷偷的跑出來,就是要和胡大蠻說說的。
“這個”胡大蠻有些不好意思
“我現在纔會種稻子,這個棉花和亞麻我還沒有種過……”
由由也無語了,雖然喫飯很重要可是生活同樣重要啊。只是……
“老爺”胡大蠻突然恭敬的叫了聲。
暗呼不好的由由僵硬的轉身,對着身後抱手的板磚,偏着頭笑笑。
“你身子好了?就這麼亂跑?”板磚微沉着臉。
由由趕緊小跑過去,摟着板磚的胳膊,討好的搖搖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嘛”
“既然好了,明天開始我就要教你了”板磚可不敢松臉,繼續說,順便對胡大蠻點點頭
“那些作物你讓讓胡伯買些種子,到時候我們一起種下去”
胡大蠻連忙點頭。
由由卻是苦着臉了,她其實早好了,因爲板磚說要教她練武,故意裝病的。這下糟了,爲什麼,這是爲什麼要跑出來,爲什麼要被抓住啊
於是胡大蠻就看見,老爺在前面走,後面的跟着都能看出幽怨氣息的夫人,磨磨蹭蹭的往前走。
東由居裏
板磚站在老槐樹下,雙手抱胸,看着前面的苦着臉的由由。
蹲着馬步,由由可憐巴巴的望向板磚,板磚不爲所動。繼續蹲着,雙手還要前平舉,雖然下垂的廣袖是很漂亮啦,可是這麼站着真的是手很酸啊。
心裏碎碎念,板磚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了,要自己學防身武術的?自己又是哪裏看出有練這個的天分的?不要,真的不要——怒視板磚。
板磚不爲所動,他其實看過由由的筋骨,並不適合練武,但是至少防身的幾式應該是要學會的。由由水漾的眸子又看過來了,不行,不能爲所動,轉移注意力,看看天色好了。
哼,不理自己是吧,由由皺皺鼻子,你敢不理,晚上就等着
又蹲了很久,由由已經開始搖晃身子了,可是板磚還是站在那裏,不爲所動。在他眼裏,站這麼兩個時辰別說累了連汗都不會流一滴。由由今日他定的量就是兩個時辰。
由由見板磚一直不肯看自己也來勁了,怎麼以爲自己是鐵打的?這麼狠?狠就狠大不了站的暈過去,今兒就是不吭聲求饒,決不。
夜裏,板磚把做好的晚飯端上來,想去去扶站了快兩個時辰的由由過來。
“好了,晚飯做好了,餓了吧?”
由由低着頭不說話,她錯了,不僅沒有暈過去,反倒是站的有興致了,原本還挺累的現在一點兒也不累了。不過對於罪魁禍首的板磚,表示不說話。
見由由還在站着不說話,板磚就直接過來傾下身子,想抱起由由。
“不要”由由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就像黏住了一樣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是帶出氣流和噝噝聲。然後就自己把手垂下來,她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手了。
然後以爲會挪不動步子,誰知道,輕輕一抬腳,就走動起來。只是,由由奇怪的扭着脖子看向地面,爲什麼地上那麼軟,軟的好像是墊上厚厚的棉花一般。抬頭看看四周,原來是黃昏了啊,周圍的空間都好模糊好像在夢裏一樣。 張着手像是小娃娃在跳房子一般,由由一步一步的往屋子裏走。什麼地方都是軟的,軟的好不真實。想回頭和板磚說這個新發現,才發現自己好像扭不回頭,脖子好像卡住了一樣。聲音也發不出來,只能朦朦朧朧的往前走,帶着迷茫的笑意。
要不還是去房間裏吧,去在牀上躺着,由由慢慢的思索了下。自己站的這麼久了肯定很累了,所以一定是要想上去牀上躺着休息下的。
板磚跟在身後看着由由奇怪的步子,叫她也不回答,以爲是和自己生氣呢。便轉身準備把飯菜端好,然後給她端上去便沒有跟着。
由由走到廂房的雕花門前才發現,門是關着的可是自己的手沒有感覺了。可是自己是要進屋的要躺在牀上去的。想了半天由由覺得自己真傻,爲什麼不從窗子爬進去呢?
於是就轉身往窗子那邊兒過去,窗子是開在走廊外的,由由想都不想就這麼翻了出去。
第三天,下午,由由睜開眼,爲什麼自己的身上那麼痛啊?而且抬起痠軟的手摸摸額頭。上面纏着布帶子,奇怪這是做什麼?
爲什麼沒有人呢?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看看光景似乎已經是過了晌午了,肚子好像也餓了。
這時候是要春耕了,大約板磚是去地裏了吧。由由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坐起來,在牀上挪了挪,艱難的想坐起來。
“咚咚”木樓裏的樓梯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由由還沒來的急抬頭,一個小人影就撲了上來。
“夫人,你好些了沒?”
“小妖?你怎麼在這兒?”由由抬眼一看,是小妖,此刻正烏青着眼眶,眼裏包一包淚的看着自己。
“夫人……”小妖叫了一聲,然後就嗚嗚的開始哭了起來。
“……”由由無語了,都不說清楚怎麼一回事,怎麼就開始哭了呢?只是自己現在真的好餓,可不可以先弄點兒喫的來?
正想着怎麼把這一把鼻涕一把淚小丫頭從哭啼中叫醒,門口似乎就站了個人,瞧那映在窗紗上的影子不是板磚還是誰?只是站在門口做什麼,自己都餓了。
“我想喫東西,我餓了”由由拍拍哭成花臉的小妖。
小妖哭的正香,沒有聽到。
門外的身影卻是一閃消失了。
見到大家的反應由由也就奇了,這是怎麼一回事?自己記得沒有什麼啊,就是站的太久然後累了。然後,然後……由由歪頭想想,然後就不知道了。後來怎麼了?
端着粥,板磚拍拍小妖,讓她下去,自己則是坐在牀邊。小妖抹着眼淚,回頭又依依不捨的看了眼,纔下去了。
由由看了眼面色沉如水的板磚,想伸手接過粥碗自己喝,她是很餓。可是也不想對着這麼一個就差頭上沒寫我很生氣的人。
板磚見由由伸手過來拿碗,立刻用受傷的眼神看着由由,雖然沒有避開手。可是抓碗抓的牢牢的,不肯鬆手。
看到板磚難過的眼神,由由立刻把手縮了回來。不就是自己想自食其力,自己喝粥嗎?這麼瞧着自己,一副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