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敢想嗎

“你融入得很快，夜靈。”逆流笑着說道：“女人宮，美人閣，沒有一個人能在短暫的時間內做到你這樣，你果真很靈動！”

“屬下謝過十五宮主抬舉，屬下只不過是美人閣的一個小小不起眼的人，十五宮主不必對我寬容！”伊若可依然是冷冷淡淡的說道。

“叫我逆流！”逆流濃眉一豎，再次加重語氣重複道。

“屬下不敢！”伊若可微微一怔，繼而挑眉說道：“國有國法，宮有宮規！”

“夜靈，我很欣賞你。”逆流忽然又笑了起來，緩慢的站起身，走到伊若可的身邊圍繞着轉了一圈，道：“你可以退下了，以後好好的留在女人宮！”

“圖紙？”伊若可恭敬的點點頭，想着沒有圖紙她該怎麼回美人閣？

“我代替你的圖紙如何？”逆流說着，笑着伸出手。

“屬下謝過十五宮主！”伊若可淡淡的低垂下頭，卻沒有把手交給逆流。

少頃，逆流微微聳聳肩，然後收回手，道：“女人宮裏沒有第二個夜靈，夜靈果真是最獨特的一個。”說罷，輕揮衣袖大步邁出了大殿。

伊若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急促的跟上，看着逆流的背影，她更加的疑惑了，現在看來，女人宮好像真的是越來越不簡單了，逆流應該是朝廷的人，怎麼會和這樣一個女人宮牽扯上關係。

女人宮的女人沒有情緒其實是假象，沒有感情也許依然也是假象，逆流護送着伊若可回美人閣，引來了美人閣不少女人異樣的毒光，而她只能假裝看不見。

夜霓在美人閣的的院落裏不停的忙和着，院落裏有個井，此時她正彎曲着身子在洗衣物，身旁還圍着幾個女人，同樣也是搓洗着手中的衣物。

“屬下參見十五宮主！”見逆流走在伊若可的前方出現在美人閣的院落裏，夜霓和所有的女人們都紛紛低下頭，這個行禮方式，很獨特。

逆流只是淡淡的一笑，隨後點點頭轉身，緊盯着伊若可那靈動的雙眸道：“圖紙我會讓人給你重新描畫一張，改日會讓人送到美人閣。”

“屬下謝過十五宮主。”伊若可緩緩的低下頭，和夜霓還有那些低着頭的女人是同樣的動作，既然要重新開始，那一切就得從零開始。

就這樣平平靜靜的過了幾天，逆流的確做到了說話算話，派人替伊若可送來了圖紙，閒來無事的時候，她總會手持着圖紙一遍又一遍的走那條走過無數次的美人閣到大殿的路。

“我想，美人閣沒有一個人會像你一樣無聊。”夜霓靜靜的站在伊若可的身後，冷冷的聲音隨着微風飄出。

“讓我躺着等死，我做不到！”伊若可收好手中的圖紙，冷笑着轉過身，“如果我能做到和你一樣的冷靜，那也許我會放棄不斷的重複走這條路。”

“就算你走千遍萬遍，也無法邁出女人宮，難道你不認爲你這樣做是多餘的？”夜霓苦澀的笑了笑，“我們這樣沒有記憶的人，就算真的走出了女人宮，依然只能是一張白紙。”

“出女人宮，我不敢想。”伊若可緩緩的低垂下頭，遲疑了許久才抬起頭來，“雖然現在是一張白紙，但是也許白紙也有能有畫上墨跡的一天。”

“想出女人宮嗎？”夜霓忽然淡淡的笑了起來，“我想聽你的實話！”

“如果我說想，會不會死在這裏？”伊若可冷笑着回問。

“不會！”夜霓決絕的搖頭，“既然我敢問，那就不會惹禍上身。”

“你想嗎？”伊若可繼續笑着反問，如果曾經的那個煙雨像現在眼前的夜霓一樣，該多好，真的好堅強，“你若是你敢想，我也敢想！”

“我想！”夜霓點點頭，“我時時刻刻都在想！”

“你不怕死？”伊若可嘴角微微一揚，“你不怕說出這句話會死在這裏？”

“你敢說你不怕死嗎？如果我不怕死，那我爲何還要辛辛苦苦的留在美人閣做人？這十五天，我無時無刻不在回想過去，可是永遠都是一片空白！”夜霓苦澀的笑着皺了皺眉。

緊緊的盯着夜霓，伊若可沉默不語，如果這樣能夠讓你不受到傷害，如果這樣能夠讓你過得更好，讓你失去記憶又何嘗不可？，“不要掙扎了，沒有用的，根本不可能恢復記憶。”

“你說得對，我們根本無法恢復記憶。”夜霓苦笑着點點頭，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從明日開始，你會有任務了，不能再這樣隨意了！”

“任務？”伊若可一怔，“什麼任務？”

“製毒、練毒、施毒、試毒！”夜霓忽然變得冷漠下來，冷聲道：“我們美人閣的人，除了製毒、練毒、施毒、試毒以外，就沒有了其它的任務，所以這也算得上是個好任務。”

“女人宮究竟是個什麼地方，爲什麼處處都是毒，爲什麼總是離不開毒？”伊若可疑惑地望着夜霓，想要從她的口中得知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

“只有死人知道！”夜霓冷冷道：“以後不要問這些無知的問題，否則，是死！”

“我們註定了這輩子是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爲何而死？”伊若可輕嘆了口氣，細眉一挑，“不過沒關係，如你所說，像我們這樣沒有記憶的人只能留在這裏！”

過了好久，夜霓低頭緩緩的吐出了一句話，“也許，我們會成爲殺手。”昨夜夜眉有交代，讓她和夜靈做好成爲殺手的準備。

“殺手？”伊若可一笑而過，只是笑得有些苦澀，傷天害理的事情，她怎敢做？

“若不然，美人閣如何存在？若不然，毒藥局爲何爲美人閣的美人而設？”夜霓冷笑着，“這些早已註定不是嗎？”

“爲什麼和我說這麼多？”伊若可忽然問。

“因爲你是新來的美人，因爲你是美人閣最冷漠的一個美人。”夜霓緊盯着伊若可靈動的雙眸，面無表情。

“那你是想徵服我這個最冷漠的美人？”伊若可淡笑着挑眉。

“你能不能收住你的那抹笑？”夜霓忽然冷冷的轉過身。

“不是要做殺手嗎，如若殺手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又怎能做一個好的殺手？”伊若可緊緊的盯着夜霓的背影，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無奈，但卻很快消失。

“濫殺無辜，你敢嗎？”夜霓冷冷的道。

“我不敢！”伊若可如實回答，因爲她的確不敢。

“那證明你還不夠冷漠。”夜霓略帶譏諷的說道，“既然你不夠冷漠，那就還沒有資格做一個好的殺手！”

“我夠冷漠，但是我不冷情也不冷血！”伊若可搖頭，“就算沒有過去，我的心也不能在瞬間冰涼，我做不到冷酷無情。”

話出，夜霓沉默，伊若可也瞬間沉默，如果她真的註定要成爲殺手，那她一定會心軟，她不會濫殺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