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之後,方雲天本來想回家的,但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把他的計劃完全的打亂。
打電話的人他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只知道是個男人。這個男人讓他七點鐘之前趕到玫瑰山莊。
方雲天本來不想答應,但是那個男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不得不答應。
這個男人說如果他不想自己的親人和愛人死去的話,最好來一趟,並且有一些東西要給他看。
方雲天本來是不怕什麼威脅的,但是對方拿自己父母的生命作爲威脅的手段,這讓他不得不顧慮。
沒有辦法,他只好打車往玫瑰山莊趕去。
玫瑰山莊位於浦東新區,建成於00年。那裏像一處世外桃源,裏面有保齡球館,有健身房,有室內遊泳池,有衝浪池,有溫泉浴池,有桑拿浴室,有按摩房,有棋牌俱樂部,有卡拉OK練歌房,有歌舞廳,有茶室,有餐廳,有客房...總之,凡是能讓男人消遣的東西這兒應有盡有。從外觀看,這兒是個很樸素的所在,但是戒備森嚴,並不對一般人開放,凡進去的都有會員證,沒有會員證的必定是特邀貴賓,否則別想踏進大門一步。
方雲天以前也只是在報紙上看到過關於玫瑰山莊的一些報道,但是現在,對方卻是讓他去那裏見面,他的心裏充滿了疑惑和焦慮。
他現在連對方是什麼人都知道,只能稀裏糊塗的按照對方的指示來行動。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真的害怕對方做出對自己家人不利的事情。
到了之後,方雲天剛準備往裏走,結果被攔住。
"先生,請出示你的會員證。"看門的保安對他說。
"我沒有會員證。"方雲天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
"對不起先生,如果您沒有會員證的話,是不能進去的。"保安很抱歉的說道。
就在方雲天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的事情,從裏面出來了一個人。看起來能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滿臉的絡腮鬍子。
"你是方雲天吧?"絡腮鬍子問。
"是的。"方雲天點了點頭。
"你跟我來。"絡腮鬍子說完,率先在前面帶路。
絡腮鬍子領着方雲天穿過道門,來到後院,在一個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停下。小樓看上去像是倉庫,因爲兩扇門又笨又厚,只有倉庫或防空洞才用這種門。
絡腮鬍子將一個磁卡插入鎖空,門自動開了。他們進去後,門又自動關上。門關上的聲音低沉有力,既讓人感到莊重,又讓人感到神祕。
方雲天的心隨着門合上的"咔噠"聲,猛地往下一沉,他的腳步跟着也慢了下來。他問絡腮鬍子到底是去見誰,絡腮鬍子回答——"一會兒你就知道啦"。
小樓內給人的感覺與外面看上去迥然不同,從外面看這個樓毫無特色,甚至還顯得陳舊,想不到裏面金碧輝煌,豪華程度可以和皇宮媲美。當密室的門對他們打開時,穆子敖目瞪口呆,木雕泥塑般地站那兒不動了。屋子像個審訊室,牆上掛着很多古代刑具,如拶、枷、鞭、杖等等,屋子1/的地方擺放着一個又寬又長的條案,條案後面坐着5個人。不,準確一點來說,應該是坐着一個人,另外四個人都站在他的身後。
方雲天正要問絡腮鬍子這是幹什麼,結果絡腮鬍子推他一下讓他進去。他彷彿被施了催眠術一般機械地走了進去。絡腮鬍子留在門外。
條案前有一張凳子。他們讓他坐下,他機械地坐下。
完全是一個審問的陣勢。
坐着的那個人顯然是個頭兒,他身上有一種可怕的威嚴,這種威嚴已經感染了周圍的空氣,空氣也是威嚴的。他雖然個頭小,但威嚴似乎與個頭無關,倒是與目光有關。他的目光如電似劍,讓人不寒而慄;他面部肌肉僵硬,看得出來他很少笑過,即使笑,也不會像常人那樣是出於開心,而很可能是爲了顯得更爲猙獰。他坐在那裏不說話,只定定地看着方雲天。
方雲天感到他的目光像鑽一樣在往他內心深處鑽,不是爲了鑽出石油,而是爲了鑽出血和恐懼。
方雲天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知道爲什麼叫你到這裏來嗎?"小個子男人問。
方雲天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上個星期五晚上你是不是和吳川豔在一起?"小個子男人繼續問。
方雲天不知道他問話的目的何在,只是很機械的點了下頭。
"你們在一起都做了什麼?"小個子男人繼續問。
"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沒做愛嗎?"小個子說到這裏的時候,望着方雲天,嘴角上帶着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做了。。。"方雲天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只做愛嗎?她沒對你說些什麼嗎?"小個子男人繼續問。
"沒有。"方雲天回答。
小個子男人顯然對方雲天的回答並不滿意,他從香案上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再好好想想,她對你都說過什麼。"
"什麼都沒有說。我們做完之後,我就回家了。"方雲天理直氣壯的回答。
"不是吧?難道就這麼簡單?據我所知,你是吳姐生命中第一個在我命令之外睡覺的男人。她怎麼會什麼都不對你說?"小個子男人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聽他命令?睡覺?這些詞在方雲天的腦海中不停的徘徊,他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很可怕,就是吳姐這樣的女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方雲天的臉上佈滿了寒霜,他將氣流彙集到自己的雙拳上。如果可能的話,他要一擊將眼前的這個男人幹掉,爲了自己,也爲了吳姐。
"方雲天,難道你替你的家裏人想想嗎?替你的女朋友想想嗎?我想,你不希望他們出什麼事吧。"小個子男人開始威脅方雲天。
"你給我聽着,如果你敢動我家裏人的話,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雲天聽到他這句話,不由得怒火沖天的喊道。
"你以爲老子是被嚇大的嗎?如果你再不好好回憶一下的話,說不定你只能看到他們的屍體。你希望看到這樣的場景嗎?"小個子男人點燃了一隻煙,緩緩的問。
"我真的不知道。我跟她就是單純的睡了一覺,其它的什麼都沒有做,更不知道你想知道什麼。"方雲天額頭上的青筋爆出。
"看來你是敬酒不喫喫罰酒。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人能夠永遠守住祕密,你知道是什麼人?"
"死人。"方雲天很痛快了回答了他的問題。
"對,是死人。你還這麼年輕,難道就這樣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嗎?"小個子男人問。
"珍惜。但是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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