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可是金枝玉葉啊!這路怎麼這麼難走?明明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金鎖也聽說過大戶人家的許多事情,一聽就明白紫薇的意思了。
紫薇柔聲說道:“金鎖,我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你剛剛也看到了太後她喜歡我的手藝,以後還會有聯繫,只要多多相處,等到她喜歡我這個人,我在跟她坦白,她纔會真心接受我啊!”
紫薇沒有說的是她根本不想坦白,她已經引起了太後的懷疑,以皇家的能力,還有查不明白的嗎?她的店鋪在那擺着,官府裏有她簽下的戶貼名諱,這些很快就能查清楚,來回加上查證,差不多正好到她出了母親的百日孝、
是的這都是她算計好的,她要太後親自查清楚她是皇帝的女兒,省的哪一日在來個人買通了舅公、舅婆陷害她,舅公舅婆,這麼多年不曾照顧過她分毫,最後卻差點毀了她,這樣的親人――不要也罷!
――――――――――――――――回宮路上的分割線――――――――――――――――――
“太後,剛纔那位姑娘,晴兒看她的話另有深意。”回宮的馬車上,晴兒忐忑不安的揉着帕子,看着太後閉目養神的樣子。
太後睜開眼睛,注視着晴兒說道:“哦!晴兒看她是衝什麼來的?”
“呃!這!晴兒看那位姑娘沒有惡意,但是說的話又很奇怪,有那麼高超手藝的人,看着是個聰慧的大家小姐是不可能不知道那忌諱的,卻說出來了,更奇怪的是那丫鬟明明說是她給父親祈福用的,她應該明白即使親王、一品大員都用不起那個的,那位姑孃的話前後矛盾,卻又彷彿故意的。”晴兒一口起將心裏的話吐露出來,彷彿放下千斤重擔。
太後聽了後微微點了點頭,有意指導的說道:“那料子你沒特別留意吧!”
“啊!那是貢緞,明黃、深紫兩色自古以來都只有帝王纔可以穿戴,連一應渲染都有許多約束,看那布料雖然有些年頭還能光滑如故,絲絲分明,紋路走向這隻有宮裏才能用的,即使宮裏賞賜也沒有這兩樣顏色的。那位姑娘怎麼會有?”晴兒眼睛一亮,低聲回道,越說越心慌。
太後點點頭:“歷來能使用那料子的就只有哀家與皇帝,哀家不記得賞過濟南姓夏的人家,那就只有皇帝了,皇帝的性子你也知道些,在想想那姑孃的話,從母姓,又是山東濟南,十六七對的樣子,那年皇帝不是去查山東巡撫的案子了?這不明明擺着?”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與皇室血脈有關的事情。”晴兒驚的瞪大眼睛。
太後微微一笑:“所以說那姑娘是個聰明的,看似什麼都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她是讓咱們去查,去驗證,她對自己很有信心啊!晴兒一會回宮你派你家雲嬤嬤的人手去查清楚戶籍戶貼,還有她到底是不是皇家血脈?若是真的,那沒有讓她流落在外面的,還有讓侍衛暗中盯着點。”
“太後,那位姑娘去寺裏也可能是算計好的,她可能是奔着您去的,您就不生氣?”晴兒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太後看了眼晴兒說道:“身爲皇家的人,從一出生就要開始被無數個人算計,要想不被算計就要學會算計別人,那個姑娘是聰明的,把認不認的權利交給哀家,她若真是哀家的孫女,哀家能看她流落在外嗎?就衝她有點聰明哀家也是要管一管的。”
“身爲皇家的人一出生就要開始被人算計,那這樣的人生不是太可悲了嗎?”晴兒失落的問道。
太後面色一暗:“這就是皇家的悲哀,也是皇家的無可奈何,晴兒,你今年也有十七了,咱們滿人大都十三四歲就指婚,十五六就完婚了,哀家卻不過問你的婚事,你肯定自哀自怨沒有父母爲你勞心吧?”
“太後!晴兒從沒有這麼想,晴兒還想多陪您幾年呢。”晴兒細聲對太後說道,臉不可避免的變紅了,想起那個總能在御花園碰到的侍衛。
太後拍拍晴兒的手說道:“哀家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你若有那姑娘聰明哀家就能放心把你嫁了,你最近總碰到那個侍衛以爲是巧合嗎?”
“太後,晴兒不曾逾了規矩,求太後贖罪。”晴兒面色一白,嚇的跪起身。
太後一把將晴兒拉到懷裏,嘆氣道:“你來哀家宮裏時才那麼大,聰明,善良,哀家疼你比疼那些孫女們還多,可是疼的越多,保護的越多,就越讓你不通人世,你以爲後宮爭鬥跟你一個格格沒有什麼關係,可惜,你知道嗎?那個侍衛是令妃的外甥。”
“一個包衣人,你是王府格格,能當選額附的最少要是有爵位的旗人,那個小侍衛不過是皇帝看令妃的面特別提拔的,連旗都沒抬,你是哀家的寶,別人就要算計着得到你能夠得到哀家多少寵愛,令妃想奪皇後的權,沒有哀家點頭她不敢。”這時的太後滿身的威儀。
“太後,晴兒不也是把您當成唯一的親人敬慕着,晴兒知道您的疼愛,卻沒想到他們連這個都在算計,明明看他的談吐還是個清明之士,沒想到?”晴兒相信太後不會騙她,可是那個個子高高,總愛挺着胸的侍衛對她是假的嗎?
太後搖了搖頭,沒有在深說:“不說那些了,那個需要你自己去看清楚,哀家護不了你一生一世,你常年呆在宮裏也悶了吧!等查清楚那姑孃的落腳地後,你就帶些人過去找她耍耍,幫哀家看看她的性子,是不是真是個良善的,若是個倒胃口的,就不必回哀家了。”
“是!太後”晴兒恭順的聽命,下定決心要好好看看那個侍衛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幽幽谷的分割線―――――――――――――――
溪水流淌、青山環繞、綠木成蔭、泉水丁冬,視野開闊,金鎖迷醉的看着四周,開心說道:“小姐,這裏好美啊!”
“美?能比大明湖還美嗎?金鎖我讓你運的絲線織機都運來了嗎?”紫薇又想起那個男人在耳邊的一句句告白,那些是真是假,這次一定要弄個明白,她不要在困惑下去,這次她會在這裏等,等着看一個不是格格的紫薇能不能讓他非娶不可。
金鎖回過神來,點點頭說道:“小姐,劉哥早就給運來了,只是這裏太偏了,咱們真住這裏嗎?”
“沒事的,你不要擔心,你以爲就咱們兩個嗎?太後不會讓咱們離開她的視線的。”紫薇貼着金鎖耳邊說道。
金鎖忙點點頭,示意她明白了:“小姐劉哥說店鋪已經全部粉刷好了,牌子也都做好了,他問小姐咱們做什麼生意?”
“咱們都是女兒家,只好做女人的買賣,你讓劉哥在附近租間房子住,店裏就讓劉嫂管.....算了,還是等我過了百日孝在說吧!現在也沒有什麼可賣的,劉嫂也不知道那些大戶人家的規矩,金鎖你就讓劉哥看着店就好了,咱們先不開張。”紫薇想了想。
覺得以劉嫂的脾氣店是管不好的,再說她是決定了今生不會讓金鎖在入宮做奴婢,在她入宮前要給金鎖做好安排。
金鎖扶着紫薇:“小姐,那店鋪就這麼空一個多月嗎?”
“沒事,空上幾年都不怕,金鎖你也是個心靈手巧的,這一個月我要你踏下心跟我學針線功夫和織錦,你怕不怕辛苦?”紫薇認真的問。
金鎖興奮的問:“我纔不怕呢,金鎖什麼苦都能喫的,小姐是那種連太後都喜歡的繡法嗎?繡法一般都是密傳的,小姐您.....您對金鎖太好了。”
“那是因爲金鎖對我也很好啊!不像劉哥劉嫂他們的好是有目的的,若你家小姐給他們開不起工錢他們就會不幹了,我若是沒了錢你會離開我嗎?”紫薇好笑的問,看着金鎖激動的樣子反問道。
金鎖搖了搖頭,皺眉道:“當然不會了,太太臨終前可是把小姐交給金鎖照顧了,金鎖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小姐,您說劉哥、劉嫂他們......?”
“傻丫頭,劉哥劉嫂他們有自己的家,沒有工錢他們就過不下去了,你也總會有成家一天啊!金鎖這一個多月你可要努力的學。”紫薇這才知道金鎖一直不捨她除了一起張大的姐妹情,還有孃的託付,娘都怪紫薇總聽不進金鎖的話,總把所有人當好人。
金鎖興奮的點點頭:“小姐放心,金鎖一定會好好學的,不過金鎖要陪着小姐,不要成家。”說到這裏金鎖臉不由紅了一下。
“那就好,以後可就有人陪我了,可別誇嘴啊!以後有你後悔的,你家小姐我可不是就那一樣本事。”紫薇柔聲一笑道,輕聲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