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因爲鏡樂團主唱有傷在身的緣故,大型的類似宣傳、商演之類的活動就都取消了,他們現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參加一些電臺和電視的採訪節目,還有兩個mv的前期製作,另外就是樂團本身的排練和新歌練習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汪老四的斷腿也開始進入了復健的階段,可能真是養傷的期間給無聊壞了,他非常積極地進行着復健的各種鍛鍊,而身爲保姆又兼臨時工作助理,徐素雲也不得不跟着陪練,天天跟在汪老四屁股後面跑完復健室跑健身室,或者是遊泳池。
話說這個汪老四真是有些積極過頭還是本身就是個健身狂人怎麼着,自從能拋棄柺杖自己走路以後,鍛鍊得那叫一個積極啊!老徐陪練實在是陪練得要shi啊!人老了,哪裏能跟年輕人比喲我的個孃親呀!何況平時她也不是一個喜歡運動的人,宅慣了,最喜歡的運動就是散步,唯一能做的運動也還是散步!
可是汪老四這個死孩子存心折磨死她還是怎麼着,自己幹什麼也非得拉着她也幹什麼,不幹丫就開始耍無賴,說什麼“你說了要管我的”,然後拿那種好像被始亂終棄的眼神看着她!我勒個去啊,老孃怎麼招你惹你了啊,你要這麼死咬着不放啊!徐素雲心裏是一千個一萬個後悔當初幹什麼要腦抽管他啊!這叫神馬,一失足成千古恨!
被迫跟着運動的最初一段日子,老徐過得簡直是痛不欲生,不過到了後面,她不知道是麻木了還是習慣了,不管是跑步、遊泳,還是去健身房做有氧健身,她都能夠跟在汪老四後頭奉陪到底了。
一把老骨頭,能做到這樣,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生命的奇蹟啊!
大概是人都有適應性,不管做什麼,只要能夠熬過那段最痛苦的日子,往後就適應了,就會覺得,誒,自己居然挺過來了,而且現在居然還感覺不錯!
――好吧,老徐,還能說你什麼呢,你呀就是勞碌命,折騰不死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是個小強了!不過話說回來,人還是不能沒有樂觀積極的精神,這種精神就是能把自己的整個人生撐起來的支柱,再苦再難,如果哭着抱怨着過,那人就垮了,只能往下不停地沉淪,一輩子也爬不起來;如果笑着勇敢去繼續往下闖,跌得再低也一定會重新再爬上來,而且能從此走得更穩更平順。
不是有句話說,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嘛!就跟股票一樣,跌到最低之後肯定就會反彈開始往上升了,你只要咬牙捱過了最低谷那一關,前頭就是光明大道,而且說不定還讓你抄底翻盤大賺了一筆呢!
果然,徐素雲覺得自己還真見到彩虹了。
跟着汪老四從開始復健到完全康復,幾個月的時間裏,她感覺自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上五樓都不累了!有時候早上起來照鏡子,都覺得自己好像氣色挺不錯的,連皺紋都貌似少了。哈哈,不然怎麼說生命在於運動嘛,對於養生保健來說,還是蠻靠譜的。
唔,另外也跟食補不無關係,她給汪老四做病號飯,爲了省事不用另外再做自己的一份,索性就跟着汪老四喫了,這些可都是營養搭配完美的健康食物,她算是沾光吧。
總之,她覺得這一段日子雖然精神上感覺有些苦逼,但實際上還是有不少好處的,至少她現在覺得自己整個人看起來健康紅潤了不少,精神氣兒挺足。
身體好了,精神足了,做起事情也更加利索了。
其實她現在的主要工作還是以照顧汪老四爲主,演藝那一邊,外聯的事情有專門的人負責,她只要把必要的活動安排和汪老四的復健協調好就行了;另外,她自然還是汪老四的跟班。
不過演藝圈的工作給了她一種新的體驗,無論是工作方式還是工作狀態,她都感覺到新鮮,接觸到這些新的東西,她在覺得有趣的同時,也努力地像海綿一樣地吸收着新的工作上的知識和經驗,盡力地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效率,以期望能讓自己儘可能地保持着和周圍其他工作人員的同步,不至於讓自己這個外行人給大家拖後腿。
至少她沒有讓自己被汪老四看扁,雖然,她會留下來幹這些活本來就是汪老四要求的。
她的積極努力和每一天明顯的進步所有人都看得到,喫貨樂團的那幾只叫她一聲“雲姐”的時候,也都開始帶上了一種自然而然的尊敬,不是說他們之前不尊重她,而是說他們之前對待她的態度就像是她因爲汪老頭而狐假虎威的那種感覺,另外還因爲巴結她讓她給做好喫的才這麼嘴甜-_-!而現在,他們一臉狗腿地叫着“雲姐”時候的點頭哈腰,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哈哈!
而汪老四也對她的優異表現很是訝異,徐素雲和他在工作方面的事情接觸多了,也發覺汪老四雖然像個被寵壞的小孩,但工作起來真的很認真,也特別執着,追求完美,相對的,也是一個相當嚴厲的人,也許這一點正是汪家人的特點也說不定,有時候看見汪老四因爲工作上的事情而板起面孔的時候,她都能從他的身上看到汪老大那種威壓強勢王八之氣四溢的影子。
因此汪老四給她的“嘖,看不出來你居然還挺不錯的”這樣的評價,其實說起來還真是已經相當高看她了。
誒,誰說四十多歲的老女人就真的垂垂老矣只會埋頭幹家務啥都不中用呢,老孃我現在就給激發出活力第二春滅哈哈哈哈!徐素雲心裏的小人春風得意志得意滿地兩手叉腰仰天大笑。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青春沒有地平線~~~(作者不配樂,乃棉自己默唱-_-)
話說老徐最近覺得忙碌起來的感覺真的很好啊!演藝圈裏每一天的工作就像是打仗,行程排得滿滿的,幾乎都可以說時間是在按秒計算的,時間一到,立馬就得起身走人奔赴下一場,此外還要應付許多不同的人,比如刁鑽的記者和節目主持,比如苛刻的導演和錄音師,比如瘋狂的歌迷和粉絲等等,和人打交道、安排工作、處理一些突發的小狀況這些都在考驗着一個人的智慧、工作能力、工作效率還有待人接物爲人處世的手段和經驗。
比起呆在汪老頭身邊,每天優哉遊哉地跟着一幫商界退休大佬們聊天打屁、看賽馬打高球,這樣的生活實在是又辛苦又勞累,徐素雲在感覺充實的同時,也是累得夠嗆,每天只要頭一沾上枕頭立馬就能進入熟睡狀態,連打呼都沒多餘力氣的。
只要一忙碌起來,日子就過得飛快,轉眼看看日曆,還有半個多月就要春節了,徐素雲在美國也呆了三個月多一點,汪老四的傷腿也好了,他那個木乃伊經紀人也終於拆掉繃帶變回常人了,期間汪老頭也電話過汪老三和汪老四,示意倆兒子表太過分,借了人不還是不是想造反,於是,老徐的歸期也提上了日程。
老徐在這邊工作的最後一天,他們是在錄音棚裏度過的。
鏡樂團在這期間錄製了一張新專輯,準備在新年後發售,而今天他們就在錄音棚裏忙碌地錄製完最後一首歌以及專輯的一些後期修正。
錄製工作很辛苦,他們已經爲此忙了好多天了,今天終於進入了尾聲。到了晚上,在徐素雲想着要不要去給裏面錄音的那幾只弄一頓宵夜的時候,只聽工作間裏的工作人員們一聲歡呼,錄製工作終於全部結束了!
辛苦忙碌了這麼久,現在徹底完成工作,所有人的心情都很興奮,爲了慶祝工作順利結束,同時也是爲了歡送一下徐素雲,鏡樂團的幾隻還有那些工作人員們竟然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了一堆的香檳啤酒和外賣點心,因地制宜地就在錄音棚的場地上開起了慶祝兼歡送會。
幸好是爲了樂團實地錄音而進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大錄音棚,不然旁邊又是一堆架子鼓樂器什麼的,還真塞不下這麼一幫子人。
老徐被這些熱情的人弄出來的surprise搞得很是有些感動,想起大家相處的這麼一段時間裏,同心協力全力以赴地去共同完成一件事,心裏就暖暖的,於是也就沒太端着自己那僞中年婦女的架子了,稍微放開了些,跟着那班人喫喫喝喝,笑笑鬧鬧。
都是做音樂的人,大家連玩樂也離不了老本行,喫high了喝high了,他們就開始又彈又唱的,鏡樂團的幾隻也樂得操起樂器跟着配樂,就相當於是現場版的卡拉ok了,玩得不亦樂乎。
老徐不知道自己被那幾只喫貨還有傑西卡灌了多少香檳啤酒下肚,喝到後來都感覺一個頭漲得有兩三個那麼大,一旁的汪老四袖手旁觀就算了,居然還跟着瞎起鬨,還好老徐酒量不錯,沒讓他們這些傢伙給弄得酩酊大醉,就是稍微有些頭腦不清楚,手腳不靈活罷了。
鬧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誰的提議,每個人都必須得上去唱首歌,自然,這些搞音樂的人都不會唱得多差,其實都是特別好了,連傑西卡這個實習生唱的一首my heart willon都贏得了一大片的叫好聲。到了最後,只有老徐一個還沒上去唱了。
老徐被酒精弄得有些兩眼迷瞪,不過她神智還算清醒,被大家起鬨上去唱歌的時候,她非常地猶豫,因爲一來她從來都是聽歌不怎麼唱歌的,沒重生前平時也不去歌房k歌,主要是沒那個愛好,也不喜歡那裏吵鬧的環境;二來嘛,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副嗓子唱歌到底行不行,沒唱過,萬一上去破鑼加走音,那不得在這班音樂人面前無臉下臺丟死個人啦!
“上去!上去!唱歌!唱歌!”樂團的那幾只喫貨竟然在揮手瞎起鬨,汪老四也一臉看好戲的欠抽樣,把老徐給氣得牙癢癢,這幫傢伙,存心看她笑話麼!
貌似老徐就是一總被趕鴨子上架的苦逼命。
她還想反抗一下命運來着,結果被幾隻喫貨死活簇擁着坐上了麥克風前的高腳凳,好麼,太高了,酒喝多了頭暈,下不來了,兩手死巴着吊在天花頂的麥克風以圖不讓自己不小心摔下去,宓靡話鍶斯笮Α
“雲姐,來首什麼歌,我們給你伴奏哈!”那幾只喫貨這時倒是狗腿地各個親自上陣拿起自己的樂器埋位準備。
老徐醉眼迷離地按着額頭想了半天,下面那些傢伙嘻嘻哈哈地笑鬧。
好了,就唱那首宅女剩女聽的最多自己也最記得歌詞的那首吧。老徐終於拿定了主意。
她習慣性地伸手拍拍話筒,惹得下面一班人又是一陣鬨笑,不過在她清了清喉嚨準備開唱前,大家都很快安靜了下來。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
這一輩子都這麼孤單
不知道是錄音棚裏的音響效果就是好啊,還是這個身體的嗓音居然還挺不錯,或者是因爲喝了酒被酒精泡過的關係?溫和而又略帶一絲沙啞的聲線,夾着一種很飄渺纖細的溫柔細膩的感覺,很特別,一開口就嚇了老徐一跳。
整個錄音棚更是一下子靜得連一絲聲音都沒有了。老徐一怔,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了。下面一位資深錄音師抬了抬手,拿着樂器的那幾只很快反應過來,音樂也跟着響了起來,然後錄音師悄悄轉過頭,朝一個同事使了個眼色,那位同事立刻起身走進了工作間裏。
音樂都響起來了,老徐回過神來,只好又繼續跟着往下唱。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
這一輩子都這麼孤單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
這樣孤單一輩子
她扶着麥克風,一邊唱一邊回憶歌詞,回憶着回憶着,忽然之間,她就跟着這首歌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
沒有重生前,這首歌還真是她當時現狀的真實寫照。孤孤單單自己一個人,孤單地過着孤單的日子,想擺脫這種孤單,找個靠得住的男人來結束這種悲劇的單身日子吧,可是這個太過於功利現實的社會讓她迷茫了,周圍太多婚變太多緋聞太多感情上的背叛了,她在旁邊看得心驚膽顫,寧願像個蝸牛一樣宅着,也不太敢去尋找一份飄渺的隨時就會在自己心上捅一刀的感情。
而現在,重生之後的她,也還是繼續在迷茫中,一份感情似乎變得更像是一種奢侈品了,她現在這個老女人還能消費得起麼?
唉,老馬同志被一個年輕貌美的麻辣教師倒追着,江小妹也有了一個在等待她長大的校草大人,再看看臺下面坐着的青春洋溢笑顏如花的傑西卡,想着她其實也很年輕啊,怎麼就被這麼困在了一個老去的身體裏了呢……
她一邊唱着,一邊醉意朦朧地回憶着,坐在麥克風前的她很沉靜,又有些傷感,原本一首文藝小清新的歌曲,被她唱出一種滄桑憂鬱的味道來。
在座安靜的人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個有一雙清冷犀利銀灰色眼眸的男人。
“沒想到她唱得還挺不錯的。――是吧,大哥?”戴着美瞳、墨黑眼底有些意味深長的汪老四轉過頭,看着自己那一貫面無表情的大哥汪伯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