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摧毀一個人意志力都有些什麼呢?
可能是曖昧旖旎的氛圍, 也可能是一個甜美到極致的吻。
從內心抗拒,下意識地推拒,到後來的迎接, 配合, 再到沉浸其中。
池牧遙想要抬手去推奚淮, 可是此刻的奚淮不適合去觸碰,只能去推奚淮的臉頰。
可是奚淮沒有離開。
侵略。
品嚐。
強勢又格外溫柔。
爲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明明想要拒絕, 卻還是一直糾纏着。
躲不掉這個人, 拒絕不了這個人, 又順從於這個人。
直到奚淮願意放開, 纔有機會喘勻氣。
池牧遙覺現在的相處方式非常不妥, 坐好後當即說:“奚淮!不準這樣!”
“嗯嗯。”奚淮只是非常含糊地回答, 在萬寶鈴裏找自己衣服。
看着奚淮滿不在乎模樣就知道,奚淮根本沒把話當回,在奚淮的概念裏就是那個在洞府裏哭得厲害卻不跑人……
還是得說清楚纔行!
偏偏他還防着奚淮發狂。
只能小心翼翼地問道:“奚淮, 現在心情怎麼樣?”
奚淮隨口回答:“還好。”
“那……我……”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
池牧遙快速看了奚淮一眼,有些忐忑, 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仔細想過了, 我們兩個不合適。”
奚淮終於停下了動作,坐在了對面問道:“怎麼不合適了?”
“先把衣服穿上。”奚淮這個樣子, 都不好意思跟奚淮對視。
“好。”奚淮終於穿上了中衣。
待奚淮繫好了衣襟,池牧遙才鄭重地開口:“首先, 我們性別上不合適。”
奚淮聽完輕笑了一聲:“才知道我們各自的性別嗎?”
“就是不合適啊!”
這點奚淮完全不在意:“嗯, 還有嗎?”
池牧遙拋出了第二個點:“性格也不合適。”
“挺合適。”
“哪裏合適了?”
“我覺合適就是合適。”
看着奚淮半晌居然沒詞了,拒絕別人都應該說什麼?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甚至更願意去和不良商家討價還價。
最終還是放了大招:“而且, 我不喜歡你。”
這回可以了吧?
奚淮聽到這裏乾脆了起來:“不喜歡我,還幾次冒着生命危險來救我,是有奉獻精神嗎?”
“我、我就是有奉獻精神。”
奚淮站起身來從萬寶鈴裏取出了腰帶纏上,手指再次拂過萬寶鈴,一件法衣外衫便出現在了身上。同時安慰道:“不用擔心我爹那裏,阻撓不了我們。”
“不是因爲奚宗主。”
“我也不在意別人非議,我只想和在一起。”
“可是強扭的瓜不甜啊!”
“挺甜,我嘗過了。”全部穿戴整齊了,奚淮朝外走了兩步又問,“我去趟執事堂,安排們送些東西過來,有什麼想要嗎?”
池牧遙小聲嘟囔:“剛剛拒絕了,還跟要東西?”
“拒絕?”奚淮似乎不覺剛纔那些話是拒絕,並未在意,“就算不是我侶也是我救命恩人,救過我幾次,收點東西怎麼了?憑你救我次數,我都可以讓我爹封個宮主做做。”
池牧遙還糾結了一會兒。
確有想要東西,一直在努力爭取,卻因爲蘇又搗亂而被弄沒了。
思前想後許久,才用沉重語氣說道:“我確實有一件十需要東西。”
奚淮停住腳步看向,注意到他表情這麼認真,也跟着嚴肅起來,說道:“說,只要我拿得到。”
“我想要能輔助結丹的丹藥。”
“嗯。”
池牧遙看着奚淮,眼神摯,彷彿說了一個非常無理要求。
奚淮也一直看着,許久沒再動,舉手投足間都帶着慎重。
兩個人這樣一直看着對方許久,奚淮終於回過神來:“沒了?”
“嗯。”
“就這?”
“對啊!”
“難得求我一次,就爲了幾顆破丹藥?”
奚淮這麼說話,池牧遙就不太高興了:“各大門派裏這類丹藥都是稀缺資源,就連合歡宗都是一樣,發放的數量有限,都得提前申請,確定有望成功進階才能發放。我着急用,恐怕等不及合歡宗預定流程了。”
丹藥和法器一樣,都需要時間煉製。順利的話,火候掌握得好一次出了,也需要半年左右。
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所以都需要等待。
“着急用?”現在的池牧遙只有築基初期修爲,卻着急結丹?
點頭:“嗯,我在彌天桐陰陣裏拿到了金瞳天狼的妖丹。”
“哦,這倒是個好東西。”提起這個奚淮纔想起來問,“那一日你來救我後,去追頭狼了?殺了它?”
“算是吧……”
“受傷了嗎?”
池牧遙又想起了斷臂痛,雖然過後被色雲霓鹿恢復了,又重新有了手臂,但是那種恐懼與疼痛還是給留下了心理陰影。
垂着眼眸思量了一會兒,回答:“喫了些苦頭,不過還好。”
“如果當時來找我,我不會去殺金瞳天狼,可以用其他方法把保護得很好,也不必經歷這一遭。”
“這些就不提了吧。”
奚淮也沒再提,走出洞府去了卿澤宗執事堂。
池牧遙在牀鋪上探頭看了看,聽不到奚淮的聲音了才重新坐好。
室內安靜了,又情不自禁地想起方纔吻,喉結一滾,捏着有些發紅的耳垂調整了半天情緒,最終還拿出了團扇爲自己扇風。
這洞府是不是有點熱?
臉頰燒得厲害。
沒一會兒奚淮便回來了,手裏還拿着一些東西。
一般來說,奚淮如果想吩咐什麼情,用一張傳音符吩咐一下就可以了,本人過去則是想去取些東西過來,並且不想宗門內弟子打擾到池牧遙。
奚淮帶回來了一些糕點,還有池牧遙喜歡喫棗糕。
奚淮將東西放在桌面上,招呼池牧遙過來喫東西。
剛過來,奚淮便將丹藥放在了面前,說道:“在卿澤宗結丹吧,我可以找兩位前輩爲你護法,在你出現問題時候們能安撫住你波動的靈力,順便推你一把,讓你更順利地衝破屏障。”
“我回……回合歡宗種及仙草,不然會耽誤及仙草生長,及仙草種植有些講究,我怕宗門其他人種不好。我資質不好,結丹閉關恐怕用個三年五載的,還是不耽誤前輩們了。”
奚淮並不在意:“不用他們時刻陪着,我會隨時盯着修煉進度,遇到瓶頸了我再請他們過來。我洞府內靈氣充裕,還有聚靈玉這些法寶供使用,這些都能減少閉關的時間,加速提升。”
池牧遙伸手拿來丹藥看了看,一直夢寐以求東西,現在居然輕易到了,讓他有種做夢般的感覺。
小心翼翼地收好丹藥,又看了看奚淮:“我不是你侶,卻在你這裏閉關……”
“是我救命恩人。”
“可……”
奚淮沒理會糾結,拿了一塊棗糕問道:“這東西好喫嗎?”
“嗯,好喫。”
奚淮喫了一口,並未覺多麼好喫,便又放回了托盤裏。
奚淮在洞府裏走了一圈說道:“我剛剛閉關結束,洞府裏佈置還在,種完及仙草就趕緊回來,我可以告訴一些需要注意的。對了,上次突破我看有心魔,怎麼會有心魔呢?心魔是什麼,閉關之前需要克服一下。”
問完之後,奚淮許久沒聽到回答,回到房間裏便看到池牧遙正在大口地喫着棗糕。
連喫剩的那塊都喫掉了……
們喫了同一塊糕點,想到這裏,奚淮居然覺喉間有些乾渴感覺。
注意到他回來了,池牧遙抬起頭來,嘴巴裏塞滿滿,咀嚼了好幾下才吞嚥下去,恢復了說話能力:“我心魔是你。”
“我?”奚淮很意外。
池牧遙點頭:“嗯。”
“怎樣的心魔?”奚淮很重視,走過來坐在了池牧遙身前打算仔細問問。
“恨我。”
奚淮覺格外離譜:“我恨你?”
“爲我讓你做了爐鼎,折磨了幾年,所以你恨我。屠了合歡宗,還把我囚禁起來砍了我手指。在你發狂時候,差點殺了我。”
奚淮愣了許久,只能回答:“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怎麼還會出現這種心魔?洞穴裏情況是怎麼樣的,我們兩個人都清楚,我怎麼會覺折磨我?我心甘情願做爐鼎,願意給煉。”
“可是心魔我又控制不住。”
“都在害怕些什麼啊……”奚淮伸手將池牧遙抱進懷裏,揉了揉頭,“這個心魔我該怎麼幫你克服呢?”
“說不定這次就沒有了呢?”
“如果有心魔,那便不不防,走火入魔了說不定結丹不成,反而會留下傷,這種傷尋常丹藥都醫不好。卿澤宗有幾位前輩便有這種心疾,修煉過程中稍不注意就容易走火入魔。”
池牧遙又伸手拿來了一塊糕點,喫了兩口後感嘆:“們卿澤宗有自己糕點師傅嗎?做好好喫。”
“有一位宮主喜歡喫這些東西,我從他宮中搶來的。”
“搶?”
“嗯,三百多歲人了,還護食護得厲害。”
“這位前輩不會記恨上我吧?”
“不會,頂多罵我兩句,去我爹那裏告狀。我爹不是什麼好脾氣,還會借題發揮讓徹底辟穀。”
剛剛鬆了一口氣繼續喫糕點,便聽到奚淮說:“既然你打算衝擊金丹期,我也幫你鞏固一下修爲纔可以。”
“嗯?鞏固修爲?”喫着東西,聲音含糊地問,“怎麼鞏固?”
“我是爐鼎啊!”
似乎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居然有人能將這句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義正詞嚴,喫着東西都忘記咀嚼了。
目瞪口呆地看了奚淮許久,才吞嚥了嘴裏東西回答:“不必不必,大可不必!現在你是正常的人,不是我爐鼎了!”
“一日爲爐鼎,終身爲爐鼎,怎麼能半路拋棄我呢?”
“這怎麼能是我拋棄呢?我們在洞穴裏說好了,修煉只是爲了打開禁制,怎麼成了終身制的了?”
“從你第一次吞了我物件起,就得對我負責,那是隨便能吞地方嗎?”
“負責?是你日|我欸!”
“可是你玷污了我!按照人界規矩不就是應該負責?三媒六聘就不用了,爐鼎你繼續用,這兒沒商量。”
“不講道理!”
“此話怎講?是你要衝擊金丹期,我要幫你鞏固修爲,怎麼還怪罪上我了?不過不急,傷剛剛恢復,先休息兩日,兩日後我們開始修煉。”
池牧遙突然覺手裏糕點不好喫了。
想着,是不是得跑了?
幻霧玉到手了,不如易容,隱姓埋名,再逃一次?可是小鹿還在御寵派,重新入一次御寵派?但是伊闌們會防着吧?
覺,遇到了人生大難題,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奚淮解釋,是真不喜歡奚淮,而不是在爲奚淮着想。
幾次去救奚淮,也只是因爲奚淮總是遇到危險,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都在,不不救。
不救別人,是因爲別人不像奚淮這麼招災引禍。
還有,這個爐鼎他也是真不想再要了。
誰能想到他能被爐鼎給賴上了?
池牧遙,爭點氣,做一個渣受吧!要情!要狠毒!要不擇手段!
如果不解決了這件事情,是會被爐鼎壓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