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許久,我覺得有些不妙。不做任何審訊,難道只爲泄恨?這個胖子局長不會這麼愚蠢,公然在媒體拍攝下,把我抓進來,再把我打死。這麼想,又有些說不通
縱然有真氣護體也喫不住他們的暴打,看來只有裝昏了。正在這時,有個警察撞門進來,慌張的對胖子局長喊道:“報告局長,本區發生嚴重混亂,有人蓄意打鬥放火,而且搶劫了多處店鋪,四十多部報警電話都打爆了!”
“誰那麼大的膽子,竟敢在我的地頭撒野!出警了嗎?”胖子局長暴怒的喝道。
“出了,能用的警員都派出去了,可,遠遠不夠哪!要不要向總局救助?”
胖子局長把身旁的椅子踢翻,指着彙報的警員罵道:“連小小的流氓鬧事都向總局彙報,這不是成心丟我們分局臉嗎?問青葉幫沒有,畢竟道上的事他們最清楚,是誰的人乾的?”
“問了,青葉幫的人也說不知道!”警員一臉焦急,對胖子局長的責罵不敢露出半分不滿。
“哦?”胖子慎重起來,掃了一眼,正在捱打的我。正想說什麼,又一個警員撞門進來,捂着半邊腦袋,右臉上全是血。“怎麼啦?出什麼事了?”胖子局長驚道。
“局長,有人有人違攻警局,有上千人,手裏都有傢伙!”警員嚇的結結巴巴,總算講清了緣由。
“什麼?”胖子局長一臉不信,不安的在門口走了兩圈。然後瞪我一眼,衝已停手的幾個打手警員指指電棍。有人會意,抄起電棍,朝我身上戳來。
我無力躲閃,強烈的麻木感瞬間流遍全身,火辣酸脹。可怕的是,我的意識居然很清醒,麻痛到神經末梢,臉上卻沒有一滴汗,儘管表情已疼得扭曲。我的眼睛已睜不開,又有幾個電棍同時擊來,我終於暈了過去,可我的大腦還是很清晰,清晰得能記起我刻意遺忘的事情。
“局長,他昏過去了,把他關哪?”
“地牢。”
“可要是軍隊來要人,怎麼辦?”
胖子局長露出陰險的笑容:“就因爲軍區會來要人要車,我才把他關進祕密地牢。”
幾個警員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局長的意思,不過卻老實地,按他的意思,把我送進祕密地牢。
天堂市城南分局,四周較爲空曠,孤立於繁華的街市中。照胖子局長的說法,這樣做是爲了出警方便。不過現在,卻方便了一幫小混混,方便他們圍攻分局。
一千多個衣衫不整,穿戴怪異的小混混,手持棒球棍、砍刀等兇器,圍住分局,高聲漫罵。罵人還好,關鍵是手腳不停,往裏面亂扔玻璃瓶子;純是玻璃瓶子還好,關鍵裏面藏還有汽油;光有汽油還好,關鍵還往裏扔菸頭
總之,一百多個防暴警察,狼狽的頂着防恐鋼盾,被煙火燻烤的眼淚亂飛。直到換上防毒全套,才“呼哧呼哧”的恢復正常,早沒了當初的威風。
扔累的時候,他們就重複的叫喊:“放人!放人”喊這的時候,倒是很整齊,一點也騷亂。
張局長走出審訊室,映入眼簾的是漆黑的煙火和七彩的人羣。空氣中鑽來的刺鼻菸味,讓他想要嘔吐,卻吐不出一點東西。他覺得有些不妙,可說不出問題出在哪。臉上的汗水“啪達啪達”的往下落,他身旁的幾個心腹也看出了不妙,忙道:“局長,城南的黑道全是青葉幫控制,這些恐怕是西北七爺的人。我們和七爺沒有來往,可也沒有仇怨,犯不着要手下這麼折騰!要不,請總局唐局長出面,他和七爺多有來往”
“閉嘴!我自有辦法,用不着他們插手!”胖子局長擦擦腦袋上的油汗,掏出手機,拔了一個號碼。
過了好久,胖子局長等的有些不耐煩時,手機裏才傳出一個懶洋洋的蒼老聲音,官腔十足:“小張呀,這事你辦的不錯,對令公子的死,我深表哀痛。不過,我們家族不會虧待你的。只要等那幫軍人鬧起來,這事就成功一半,你就等着晉升吧!”
“是是,謝謝祕書長!可現在出點麻煩”
“哦,哈哈,讓他們鬧吧,鬧的越大越好。放心,過會我給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全力幫你。”
“是,是,再見祕書長!”胖子局長掛了電話,表情鎮定許多,甚至有點喜悅。他盯着喧囂的小混混,得意的哼起了小曲。胖子在心裏忖道:“哼哼,媽的,什麼哀痛,老子都不哀痛你痛個毛!那雜種鬼知道是誰的孩子,長的細皮嫩肉的,哪一點像我!幸好早把那婊子做了,不然還真有點麻煩!”
這是他的手機又響起。
“局長,按你的吩咐,已經火化了,骨灰盒怎麼安置?”
胖子像是放下一樁心事,隨意道:“抱回來吧,不,分局被人圍住了,現在回不來。先寄存在陵園,等我有空,再去安葬!”
小混混中,有人眼尖,看到了胖子局長的位置,把汽油瓶集中朝他砸去。胖子在身後幾個心腹的保護下,也被玻璃碎片崩到幾塊,痛的直想拔槍。不過他卻知道,隨便抓人可以,隨便開槍就完蛋了。
這時,那羣小混混突然安靜下來,自動讓出一條通道,有人走了過來。張囂叨着香菸,後面跟着向個小弟,威風八面的走到警局大門前,還大笑着朝胖子局長揮手。
胖子局長知道,真正管事的來了。他以爲最先來鬧的會是天堂軍區的人,沒想到會是這幫混混,而且露面的是東城區的老大張囂。
胖子局長正在惱怒,見到是本城較弱的勢力,頓時來了興致,抓起擴音器喊道:“張囂,這是幹什麼,聚衆鬧事,這是犯罪!趁現在事情還沒搞大,快點把手下招回去,不然,後果自負!”
“哈哈,沒搞大?沒搞大你老木!老子是來要人的,把他放出來,我們立馬就走!”
“媽的,渾蛋,不要太囂張!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等其他支隊警員回來時,你這一千多人也頂不了用!”
“自知之明是什麼東西?哈哈哈,你們帶了嗎?”張囂也抱着擴音器,笑的聲音震耳欲聾。他的手下也配合的哈哈大笑,齊聲回道:“沒帶!”
張囂又笑道:“死胖子,不是什麼人都能亂抓的,其他分局現在不來一個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胖子局長知道他說的是誰,今天他們就抓一個藍髮青年。胖子以爲藍髮青年是軍區的人,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惹軍區憤怒,有人爲自己撐腰,心裏自然不怕。
胖子正要回罵反擊,突聽局外一陣混亂,一批人黑色西裝的漢子圍來,正是青葉幫的人馬。東城區的人很知趣的散開,讓青葉幫的走近分局大鐵門。
“葉志成?你來這做什麼?”張囂問道。
“反正不是來幫你的!”葉志成冷笑說,“這裏是我們青葉幫的地盤,你們從哪來,滾哪去!”
“狂妄!你老子來也不敢這麼說。天堂市還不是你們葉家的地頭,現在這麼說,還有點早。”張囂絲毫不退讓,揮手,一千多小混混把他們四百多人圍在中央。
“哼哼,就這幫垃圾也想困住我們?”葉志成撇撇嘴,“讓這幫垃圾看看,什麼纔是青葉幫的實力!”
“嗒嗒嗒嗒~~”一陣機槍掃射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正要開戰的衆人驀然停住,動也不動。膽小的已扔掉兇器,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
四架戰鬥機從天而降,在警局上空盤旋。四周的馬路早已戒嚴,四十幾輛軍車載滿了全副武裝的特種兵,急速駛來,瞬間把警局包圍,也把一千多正要開戰的混混圍住。
張囂哪見過這陣式,有些傻眼了,“不是軍政不和嗎,死胖子能請動軍隊來對付我們?我們也是來幫藍髮小子裏!”
他旁邊小弟嘀咕道:“老大,七爺不會讓我們冒險的,這些特種兵絕對不是張胖子請來的。”
戰鬥機仍在天空盤旋,飛機上的擴音器裏傳出聲音:“警局裏的人聽着,放下武器,開門投降,如有反抗,一律按反恐級別對待!”
胖子局長傻眼了,沒想到軍區的人喊的這麼絕,以前有摩擦也是小打小鬧,赤手空拳的打鬧一番,然後首都會有專員調解。現在居然出動數千特種兵,還有戰鬥機,開口就是反恐級別的戰鬥。什麼是反恐級別?那可是真槍實彈的戰鬥,用一切最先進最暴力的武器,完成特定目標。
其中一架戰鬥機,飛到特種兵後面的街道降落,從上面走出一員中年軍官,身後跟着頭纏繃帶的琳琳和倪休。四名護衛緊隨其後。
天空的戰鬥機又重複一遍播音:“警局裏的人聽着,放下武器,開門投降,如有反抗,一律按反恐級別對待!”
手持防暴盾的警員差點虛脫,顫着雙腿,慢慢後退。“張局長,你看怎麼辦?”
胖子局長抹着額頭的油汗,感覺到有點上當受騙。喃喃自語:“上頭到底出什麼事了,我惹的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