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寒將演員選齊了,才慢騰騰的將電影的名稱取成了《我心歸處》,阿喬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有些存疑說這樣文藝的片子是否能紅。
當然,是沒有人當面質疑齊寒的,齊寒摸索了半天將劇本一改,男主角歷經千辛與女主角在一起了,但是在迴歸平淡之後,他心中居然想到了爲他死去的李執,心中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是喜歡女主角,還是喜歡李執。
衆位演員看了這個劇本,有些譁然,這樣的話,顧曼的角色就更加引人注目了,比起什麼都不做等着男主角來保護的女主角來說,她的包容毅然決絕,更能讓觀衆印象深刻。
若何筱是個分量十分足的女演員,她還可以站出來抗議一番,可是她剛出道,背的還是齊寒御用女郎的名頭,壓根不敢對齊寒改劇本有什麼意見。而方知與顧曼關係良好,更不會拆顧曼的臺,只在私下對經紀人說:“我怎麼覺得導演十分偏愛顧曼?”
顧曼看了新的劇本,在壓力大的同時,卻不覺得劇情有誤,李執如此拼命了,男主角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後,還不懷念懷念她,簡直是沒良心。不過她也十分擔心票房,如今的觀衆喜歡大片和喜劇片,對於文藝片的喜愛,但是少得可以。
“你怕什麼?天塌下來,有齊寒、方知擔呢。”阿喬拍了拍顧曼的肩說道。
方知人氣衆高,齊寒選擇他不僅是因爲演技不錯,只怕覺得他的粉絲能抗票房也是重要的因素。
不管衆演怎麼想,《我心歸處》的電影發佈會終究是要開始了。
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二號,但是阿喬卻有些如臨大敵,到處去聯繫品牌公司接好看的禮服,“好不容易出一次風頭,難道還不好好收拾一下?”
顧曼看着阿喬,捂着嘴笑了笑,她一直半紅不黑的,只怕也憋壞了這個經紀人。
阿喬雖然在到處借禮服,心中卻希望顧曼能向曹攘開口,你以爲那些女星的禮服都是借的?只怕有不少都是土豪男友給買的吧。
不過曹攘事務繁忙,而顧曼又不說,而阿喬又不可能爲了一件禮服的事去騷擾曹攘,只怕這禮服,還只能借了。
顧曼氣質好,身材佳,願意借禮服的品牌不少,但是借出的,總不如量身定做的好,阿喬好不容易看中一件黑色的,給顧曼看了。
顧曼隨便瞄了一眼,點了點頭。
阿喬急得有些上火,“我急得像什麼似的,你倒是不急了,你倒是說說怎麼辦啊?”
“我能怎麼辦。”顧曼有些慢悠悠的抬了頭看着阿喬,“何筱年輕貌美,難道我還打扮得與她別苗頭,貽笑大方而已。”
阿喬被顧曼的一句話堵得愣了,只能咬牙切齒的說:“你怎麼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
“誒。我這叫做有自知之明。”顧曼敲了敲身邊的電腦,“你看看。”
最近何筱在網上比美的帖子衆多,那些在演藝圈裏好看的女子在她身邊都彷彿成了陪襯,大有成年娛樂圈第一美女的意思。
“如果柳小姐去了,那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阿喬看到這帖子,有些喃喃的說道。
顧曼笑了笑,柳情確實比何筱略勝一籌,但是以她的家世和性子,怎麼可能老是在娛樂圈打滾?玩玩而已罷了。
阿喬看着顧曼,只能自我安慰,我跟的人可是有機會嫁入豪門的,與那些在娛樂圈亂睡的貨色不一樣,她站起來,拿起那條黑裙子,“就這件了,我讓裁縫稍微改改。”
“恩。”顧曼點了點頭,將目光移到了最新的劇本上。
在一篇靜謐中,她的電話響了,那邊的是曹攘,“你有時間?晚上一起喫個飯?”
顧曼聽了,點了點頭,又想起電話那邊的人是看不到的,連忙說了一聲好。
曹攘似乎很忙,顧曼答應後,便將電話掛了。
顧曼翻了翻劇本,嘴角莫名得露出微笑來。
阿喬走了進來,見顧曼的模樣,不由得打趣說:“發生了什麼好事?”
顧曼捂着嘴笑了,低了低頭,指着劇本說:“看劇本,看劇本。”
深秋的夜已經有些涼,顧曼披着大圍巾走上了曹攘的車,兩人有幾天沒見,曹攘盯着顧曼的看了一陣子,皺眉說:“最近沒休息好?”
顧曼將圍巾裹了裹有些隨意的說道:“你怎麼知道?齊導最後改了本子,我們都要重新熟悉一下。”
“劇本改成什麼樣了?”曹攘發動了車,問道。
“男主角到最後居然發現自己還是愛李執的。”顧曼有些輕鬆的說道,這個結局,讓她心中,也有了些解脫。
“哦?齊寒倒是個精益求精的。”曹攘笑着將車開入了車流。
“恩…齊導演當然是專業的。”顧曼笑着說道。
曹攘這個人大概是從小便受了精英教育,說什麼事都一本正經的,十分沉穩。
顧曼偷笑的看着曹攘,曹攘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回頭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與前女友談戀愛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顧曼笑道,在最近的相處中,顧曼發現,曹攘雖然表面高潔,但是內在卻是個十分好相處的性子,他的下屬們,都時常與他玩笑。
“一個因爲嫌我太忙太悶,所以跟我分手了;另一個麼,我們談得最多得便是工作上的事。”曹攘這話的意思,是他有個兩個女友。
“咦?你難道不是應該談過多個麼?”顧曼有些好奇的問道,現在的她身份簡直是娛樂八卦雜誌的記者。
“小姐,我很忙的。”曹攘將車停在停車場,他先下了車,顧曼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覺得心中十分滿足。
今日曹攘帶她到的又是管若彤的小院子,顧曼來過幾次,與管若彤已經比較相熟。
管若彤知道顧曼的性子,在她面前也不故作姿態,只笑着出來迎說:“今天摘下來的果蔬是很新鮮的。”
顧曼聽了點點頭說:“好呀,今天就麻煩你了。”
管若彤已經知道她的口味,也不管曹攘到底想喫什麼,便下去自顧自的點了菜。
曹攘喝了一口茶,想起在家中鬧着要去參加電影發佈會的柳情,不由得有些頭疼,“那個何筱很美?”
“很美。”顧曼聽曹攘問了這樣的問題,斬金截鐵的點了點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曹攘,“莫非你…”
“你想到哪兒去了?”曹攘一雙眼睛裏有些小小的不滿,“小情吵着要去參加你那個電影發佈會,言稱要和何筱比美。”
“哈哈。”顧曼笑了出來,大概是最近何筱的風頭太盛,怎麼每個女人都頂着天兒的想與她比美,“她與何筱是不同的,何必又爲這些事激動呢。”
曹攘點了點頭,帶着些無奈說:“到底是小女孩。”
管若彤上了菜,卻不急着退下,顧曼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知道以曹家與沈家的關係,曹攘必定會給她幾分面子。
“請問美麗的管小姐有什麼事想問嗎?”顧曼玩笑的說道。
管若彤似乎就等她這句話了,“聽說你最近的那部電影女主角何筱很美?”
顧曼聽了,有些驚訝的看了看管若彤,管若彤撥了撥海藻般的頭髮,“有我美麼?”
女人啊,顧曼在心中搖了搖頭, “管小姐在我眼中,比何筱美上很多。”這句話她倒是真心的,何筱美雖美已,卻沒有靈魂,而管若彤的美與媚,卻是從骨頭裏冒出來的。
“哈哈。”管若彤笑的有些舒心,又有些神祕的說:“我要了你們電影發佈會的入場券,只爲了看那位何小姐呢。”
咦?這是何必?顧曼有些驚訝的看了看管若彤,卻不料一邊的曹攘發了聲說:“你好自爲之吧。”
曹攘的這話有些重,但是管若彤卻並不在意,只對顧曼拋了媚眼說:“到時候見。”
顧曼點了點頭,卻覺得管若彤這個做法有些詭異,不過她不是八卦的人,並沒有開口問。
顧曼與曹攘喫完了飯,上了車,曹攘似想到了什麼,打開了車的後備箱,拿出一個盒子對顧曼說:“我上次出差,見這個,便買了,倒是一直忘了給你。”
顧曼注視着那個盒子半天,也只能看出盒子是黑色,上面繫着灰色金邊的蝴蝶結,是曹攘一向的品味。
曹攘不說是什麼東西,顧曼一雙眼睛疑惑的朝他看了看,將東西接了,笑着說:“謝謝。”
“你不用管何筱長得什麼模樣,你在我眼中,是最美的。”曹攘發動車,淡淡的說道。
顧曼有些驚奇的看了看很少對她說情話的曹攘,見他目不斜視,似乎是有些害羞了。
“哦?在曹少心中我是最佳女主角,真是十分榮幸。”她笑着說道。
第二日,顧曼打開了那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條十分好看的裙子。
阿喬大清早的過來看了曹攘送的那條裙子,不由得驚呼,“天啊,這是阿瑪尼的高級定製,曹少好大的手筆。”說完,她對顧曼肅然起敬起來,原來有的女人,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讓男人爲她一擲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