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再遇陸秋黎
在來到香港的第二個夜晚,蕭釋杉帶着喪狗離開了桂蘭枝。在他轉身出門的那一瞬間,司徒星晴試圖張口挽留。只可惜,她始終沒有將話喊出口。
蕭釋杉走的灑脫,沒有絲毫的羈絆。事實上,他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帶走。
黑蜻蜓摸了摸脖子上微微滲出鮮血的傷口,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那是個可怕的男人,第一次黑蜻蜓對蕭釋杉產生了顧忌。但是,也僅僅是一閃而過,更多的他只有憤怒。
常伯有些苦惱的看着幾人,心中苦嘆。原本他一直想將蕭釋杉留在身邊,幫助自己奪回洪門。但是卻不想,人算不如天算,一切的打算都被黑蜻蜓那貿然的出手而破壞了。
深知蕭釋杉脾氣的常伯自然明白蕭釋杉這個人護短的個性,不然他也就沒有那麼多肯爲他去死的兄弟了。蕭釋杉走了,他現在只希望將來的有一天不要和蕭釋杉對上,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蕭釋杉和喪狗出了桂蘭枝,漫步在蘭桂坊這條夜街的鵝卵石上,有點像兩隻無頭蒼蠅。
雖然走的灑脫,但此刻讓兩人犯難的是自己即沒有手機,也沒有錢,手中只有陸飛之前留給兩人的電話號碼。可是在蘭桂坊這有名的不夜城中,想找個人藉手機打電話實在是太困難了。
對方往往只看到喪狗那一臉的兇相,便紛紛搖頭或奪路逃竄,生怕喪狗會搶了他一樣。至於蕭釋杉,也好不到哪去。一件藍色的短袖略顯寬鬆的套在他瘦小的身軀上,好幾天沒洗的頭髮滿是油膩,在街燈下微微發亮。一雙因疲勞過渡而紅腫的眼睛,更是讓他看起來無比頹喪。這樣的造型,實在像極了個乞丐。走在蘭桂坊這樣的街面上,更是有損這裏的風景。
“老大,我肚子好餓!”喪狗疲憊的靠在身旁一家店面的櫥窗上,半仰着,無力的說道。
“少廢話!我也餓死了!不過現在是要先打電話找到陸飛,不然我們兩個就要在這裏過夜了!” 蕭釋杉白了喪狗一眼,乾脆一屁股坐到了他身邊。他今天累了一天,晚上又去賽車,早已是身心疲憊。
兩人一個站着,一個坐着,說不出的悽苦。蕭釋杉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魄成這樣。若不是手中還留有陸飛的電話號碼,蕭釋杉或許真的該流落街頭了。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但好在蘭桂坊是有名的不夜城,街道上依舊燈紅酒綠,人來人往。閃爍着霓紅燈光的各式酒吧門口,更是熱鬧非凡。
不少人穿着名貴的西服,帶着金錶進出於酒吧。一輛輛名貴的跑車停在路邊,各色妖豔的美女同樣穿着價值不菲的衣服踩着高跟鞋從車中款步而下,美目帶着一絲冷傲,像只驕傲的孔雀接受路人驚歎和羨慕的眼光,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然後走進了酒吧。
酒吧門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豔麗女子盡情的賣弄着她們的風騷,吸引着路人的眼光。豐滿的胸部和水蛇般的腰肢隨着她們的動作不停的搖擺,蕩起陣陣肉浪。不少路過的人停下腳步,面帶淫笑在女子妖嬈的笑聲和扭捏的動作中進了酒吧。
相比於這樣一條充滿了喻望和金錢的蘭桂坊,蕭釋杉和喪狗兩人則顯得更爲的落魄和可憐。
蕭釋杉嘆了口氣,站直身子,對着喪狗道:“喪狗,還記得當初去白馬的時候我們是怎麼找到校長辦公室的嗎?”
經蕭釋杉一提醒,喪狗回想起了當日和陳飛飛認識的場面,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壞笑,問道:“記得!不過老大你怎麼突然說起了這個?”
喪狗看向蕭釋杉,卻發現此刻對方臉上帶着比自己還要邪惡的微笑。後背一涼,知道了蕭釋杉的用意,立刻道:“我不幹!這裏可不是學校!”
“事是你惹出來的,當然由你去解決!快去!” 蕭釋杉嘿嘿一笑,絲毫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
“再說,我又不是讓你把人打死。你只要稍稍恐嚇一下對方就可以了,重點是借到電話!”
喪狗苦着臉,有些猶豫。這裏畢竟是蘭桂坊,他要是再隨便找個人揍一頓那就是自己找死。所以他在猶豫的同時,眼珠子不停的打量着過往的行人,找一個軟柿子總好過找一塊硬石頭吧!
等了十多分鐘,喪狗終於等來了自己的目標。
他站出身,一把攔住對方的去路,一臉兇相的打量着對方。可還未等他出口,對方就已經開口了。
“大叔,麻煩你讓一下好嗎?”聲音帶着一些不耐煩,口中的口香糖不停的在他嘴裏咀嚼着。
“大叔?”蕭釋杉差點沒笑出來,喪狗有這麼老嗎?蕭釋杉不由的轉頭看向喪狗攔着的那人。
青黃相間的短髮,一抹流海長長的垂掛在他的耳際,擋住了半邊臉。右耳上一長串的耳丁,脖子處銀白色的骷髏頭吊墜一晃一晃的懸掛着。寬鬆的低腰牛崽褲和黑白相間的超大號短袖顯得他整個人有些邋遢。
“喂,小弟弟,我不是大叔!我很年輕的!”喪狗低下頭,注視着眼前的這個小子,惡狠狠的說道。
“你還不老?看你那張苦瓜臉就知道都快三十了!還有不要叫我小弟弟,我女的!”那人挺了挺胸部,喪狗這才注意到她寬鬆衣服下微微的隆起。
“女的又怎麼樣?借你電話給我用一下!”喪狗攤開大手。
“憑什麼?別以爲叫了你一句大叔你就真當起了我的親戚!告訴你本小姐沒有電話,給我閃一遍去!不然我叫人砍你哦!”女孩子絲毫不懼怕喪狗,伸手拍開喪狗的大手。接着一把推開喪狗,徑直朝前走去。
喪狗有些楞神,等對方走遠了他纔回過神來。剛纔怎麼了?居然讓一個丫頭片子給唬住了!這簡直太丟人了!
“老大,這招不行啊!”喪狗有些苦惱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蕭釋杉。蕭釋杉搖頭苦笑,道:“你個混蛋,連個丫頭都搞不定!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借不到手機,今晚我們就睡路邊了!”
面對蕭釋杉的話,喪狗只能哀嘆自己命苦。不過他這次到是吸取了教訓,既然年輕的搞不定,那就找個老的。不一會,一個老頭走了過來。
“喂,搶劫!”喪狗突然跳出,攔住了對方去路。
那老頭明顯被突然出現的喪狗嚇了一跳,半響纔回過神來。
“你說什麼?”老頭仰起頭,看着喪狗。
媽的,不會這裏的人都這麼牛逼吧!老子都說搶劫了都還敢這麼問自己。想到這,喪狗不由的一陣發火,再次說道:“搶劫,把你手機拿過來!”
“你說什麼?我耳背,麻煩你再說一次!”老頭豎起耳朵,努力的聽着。
“我說搶劫,把你手機給我!”喪狗湊到他身前,對着他的耳朵大聲的吼道。他這一吼,所有的路人同一時間停下了腳步,轉頭看着喪狗。
喪狗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似乎是太大聲了,身子一下僵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蕭釋杉實在被喪狗這個渾人打敗了!他趕緊上前一把拉回喪狗,對着衆人訕訕幾聲,道:“沒事,沒事!鬧着玩的!”同時,暗中狠狠在喪狗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可是,面對蕭釋杉的解釋,衆人的動作依舊沒變,依舊盯着兩人。
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目光的蕭釋杉趕緊拉上喪狗,一路飛奔而去,只留下那個老頭站在原地。
“臭小子,你爺爺我出來搶的時候你們還沒出生呢!”老人在兩人走後,露出一絲勝利的微笑,剛纔只是一個小小的陷阱便讓那兩個傻頭傻腦的強盜落荒而逃。
兩人一路逃去,直到不小心撞到了人才停了下來。可還未等對方抱怨,蕭釋杉便已驚喜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陸秋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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