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老闆說他們公司的格列寧只要一萬一瓶。
難道他在說謊?
“哥們,我怎麼稱呼您?”
“你叫我江長天就好。”
“江哥,我問你啊,這格列寧目前是一家公司在出售,還是有很多家醫藥公司在出售?”
“一家公司,就是經常去醫藥的那個銷售員就是他們公司的,其實他們公司其他藥品都是很正常的,唯獨這格列寧,他們老闆害怕出事兒,所以就專門讓一個銷售人員來做這個業務,平常提成能拿的多一些。”江長天看似非常瞭解的說道。
我有些生氣,說了那麼多,他們還是想爲了掙錢。
“江哥你放心好了,這事兒,我們一定會幫到底的,你回去也和病友說說,讓他們別擔心,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行,郝兄弟,謝謝你。”
說着,江哥就想站起身給我鞠躬,我連忙阻止了他說:“哥你別這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哎,好,好,那,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江哥戴着口罩,迎着微風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從兜裏掏出煙叼上,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越來越煩。
這時,手機響了,是宋怡的,按下接聽鍵宋怡問我:“郝帥,你那邊怎麼樣了?”
“沒談成,他們老闆說一萬塊錢已經是最低價了,可是按照我瞭解的,他們在市面上賣兩萬多一瓶。”我把情況如實的告訴了宋怡。
“這樣,你先回來吧。”
“行。”
......
宋怡給我發了一個地址,讓我過去找她,我一看有些納悶,因爲這個地址是在鄭中四環外了。
帶着這種好奇,我便趕了過去,到地方一看,才發現這裏完全就是一個小商小販聚集的地方。
馬路溝溝壑壑的,還有很多積水,兩邊都是一些爛菜爛葉,和市中心比起來,突然覺得還是這裏富有生活氣息。
“郝帥。”
突然,宋怡站在距離我五六米的地方叫了我一聲。
“姐,我真沒想到鄭中還有這地方。”
“四環外了,就是一小鎮,走吧。”宋怡衝我擺了擺手,轉身率先走了起來。
“啊,去哪啊?”
我有些好奇,跟着宋怡朝前就走了起來。
我本來以爲宋怡會帶着我去見她的朋友,可當她推開一加賣男人***店面的時候,我愣住了。
“還愣着幹什麼,快進來啊。”宋怡看我愣在原地一直不動,轉身就衝我說了一句。
“哎。”
我這才反應過來,跟着宋怡便走進了店裏。
進去以後,我大致掃了一眼,無論牆上,還是桌子上,都有一些暴露的畫面。
什麼重返男人威風,什麼一夜如同翻江倒海,看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買藥啊?”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一聲粗礦的聲音。
順着聲音看去,就發現一名四十五歲的中年男子從長椅上坐了起來。
男子頭髮很長,差不多都蓋住了眼,鬍子邋遢的,特別像別人所說的油膩大叔。
“女的?”
或許男子也沒想到今天光顧他這裏的是女的,所以有些驚訝。
“不好意思美女,我賣的藥都是男人喫的,沒女人喫的,如果你想買,給我留個電話,我都能給你搞來。”
***老闆掏出一支菸叼上,隨着煙霧的飄灑,看起來非常的享受。
宋怡走過去拉出一張椅子坐下來看着老闆說道:“我只要需要什麼藥,你都能搞來是吧?”
“對,任何藥,我這裏的藥針對男性疾病都是良藥,有的困擾了他前半生的問題,喫了我的藥那都恢復了。”
中年男子也沒不好意思,一邊抽着煙一邊慷慨激昂的說道。
“對了,你一個女人,需要什麼藥?”
宋怡抄出筆筒裏的筆,就在紙上寫了三個字。
“我需要這個。”
沒錯,宋怡在紙上寫了格列寧三個字。
而這中年大叔一看,就變了臉色。
“不好意思,這個藥我搞不到。”男子說道。
“搞不到?”宋怡反問了一句,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剛纔說什麼藥都能搞到的嗎,爲什麼這個藥搞不到?”
“哎呦,說搞不到就搞不到嗎,哪有那麼多爲什麼,行了,沒什麼事兒趕緊走吧。”
中年男子又續上一支菸,站起身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和了幾大口說道:“我要接我兒子去了。”
“三十萬,幫我跑一趟,一趟三十萬。”
宋怡坐在椅子上無動於衷,而是開口平靜的說着價錢。
那中年男子還真的猶豫了幾秒鐘,但結果他還是拒絕了:“我說了,那藥我搞不到,你就是給我再多錢我也沒辦法,行了行了,你們趕緊走,趕緊走。”
“格列寧國產的每瓶要三四萬,這仿製藥的療效和國產的一樣,我想你也是知道的,現在一些癌症患者就等着這藥救命呢,算我求你了,你幫幫他們好嗎,幫幫他們。”
宋怡沒繼續坐着,站起來轉身看着中年男子說道。
“我說了,我沒辦法,沒辦法你怎麼,聽不懂人話啊,這種事兒你找誰都別找我,我不想幹,你不想幹知道嗎?”
“不幹就不幹,你瞎嚷嚷什麼?”
“對,我嚷嚷,我嚷嚷怎麼了,老子和你們說了多少次了,我他媽就是一賣壯陽藥的,你讓我搞這個藥,你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嗎,我上有老下有小,這要是被發現了,要是進去了,你們替我進去啊?”
中年男子真不愧是中年男子,越說脾氣越大。
“郝帥你別說話。”
宋怡阻止了我,隨後走到中年男子面前說道:“可是那些癌症患者呢,你能爲了他們想想嗎?”
“癌症患者,癌症患者,癌症患者管我屁事啊,我沒你們那麼好心,我就是一個想賺點小錢的人,你們別害我行嗎,行了行了,懶得和你們說,我兒子要放學了,我去接我兒子去了,你們愛走不走。”
中年男子從兜裏再次掏出一支菸點上,轉身推門就走了出去。
“姐,什麼人啊這是,走吧,我看靠不住他。”
“不,現在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他了。”宋怡望着開着機動三輪車的中年男子,非常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