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開了一家公司,可我對這些一點都不感興趣,我想要的他永遠不知道是什麼。”楊怡眼神迷惘的說道。
“我冒昧的問一下啊,你爸現在的老婆,是不是姓吳啊?”
楊怡猛然間扭頭看向了我,隨後滿臉的驚訝問:“你怎麼知道?”
“不瞞你說,我啊,目前公司需要與她公司合作一個項目,可我們還有一個競爭對手,所以,所以我就在你這問問關於她的情況,但你放心,我們只是工作。”
我有些慌張,害怕楊怡誤會我的意思,而我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目的,就是想從楊怡這裏得到一些幫助。
“找她合作?”楊怡不可思議的問道,隨後再次說:“她那是在我家公司上班呢,她做不了主。”
聽楊怡這麼說,我才知道艾威亞公司是她家的,而我更是對楊怡的身份感到震驚,我從來沒想過,我有一天會和鄭中市最大公司老闆的女兒坐在一起聊天。
“是嗎,哈哈,那真夠巧的。”
楊怡盯着我的眼睛,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什麼合作,如果可以的話,你和我說說,我幫你去問問他,爭取把這個機會搶過來。”
“這不好吧。”
我雖然嘴上拒絕,但心裏還是挺開心的,只是就覺得我這是利用了楊怡,內心極爲不安。
楊怡拍打了我一下,非常真誠的說道:“看你說的,這有什麼不好的,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放心吧,不過我現在還沒畢業,對於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我有些不懂,你簡單和我說說,明天我回家去問問他,中午就給你消息。”
“行吧,這件事情要成了,請你喫路邊攤。”
“哈哈哈。”
楊怡被我這句話逗笑了,可以看出來,她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就簡單把這次合作的事情說了一遍,她也懂得挺多的,說完以後讓我儘管放心,明天給我好消息。
我和楊怡一直在這個體育公園坐到沒有了人這才離開。
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我本來想送她回學校的,可她沒讓,非要自己回去,隨後攔了輛出租車就走了。
楊怡離開以後,我看着空蕩蕩的街道,內心中感到了從來沒有過的舒適。
我非常享受這個時刻,正好這個地方離我住的地方也不遠,所以我就走回了出租屋。
......
次日一早來到公司沒多大一會兒,董彪也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
這時,公司的一個同事突然收拾起了東西,董彪一愣,開口問:"小欣,這大早上的,幹嘛去啊?"
“啊,我離職了。”
“離職了?”
我和董彪一愣,看着這個同事,心中有很多話想要說,卻也說不出口。
“對,我準備回老家了,我媽幫我找了一份幼師的工作,十月份的時候和我男朋友去拍婚紗照,今年就結婚了。”
小欣說完,衝我們打了聲招呼便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當中。
看着以前還有三四十人的辦公室,現在卻剩下不到十個人,我這心裏也覺得空嘮嘮的。
“都走了,都走嘍。”
董彪一邊打開梅菜餡的包子一邊感慨道。
我看着他問;"我問你,這其他人都走了,你怎麼不走,我和你說,咱們公司很有可能撐不下去。"
董彪咬了一口包子,喝了一口黑米粥後說:“你不還沒走嗎。”
我突然愣在原地。
是啊,我還沒走,可讓我堅持的原因是什麼呢?
難道就是因爲這些所謂見不到結果的業務,還是說害怕面對那種沒工作,焦慮無比的生活。
突然,我迷茫了,就像沙漠中的一條狗一樣,不知道我的未來到底會成什麼樣?
別人離職,那是因爲別人都明白自己想要什麼,自己喜歡什麼。而我,什麼都不知道,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我問你,如果最後公司真的撐不下去了,你去哪?”
董彪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後說:“我啊,我和你說過,如果公司真的不行了,那我就去送外賣,或者去當保安,再不然就去快遞站點做收發快遞的,一個月三四千包喫包住,他不香啊。”
我有些想不通董彪爲什麼會那麼情願去做這些。
我不是看不起這些行業,只是覺得去做這些依然會感到迷惘,因爲這些行業不可能做一輩子,現在我們年輕,可到三十歲呢?
“你啊,也別想着說繼續去做一些看起來光鮮豔麗的行業,我勸你還是現實點,人活在世界上,就圖一個喫喝,人有時候慾望越大,就越痛苦,與其一直想着自己適合什麼,不如先去行動,在行動中找到自己的熱愛,因爲咱們沒有一個有錢的爹,更沒有躺贏的命。”
董彪突如其來的認真,讓我有些不適應,但不得不說,他說的的確是對的。
如果我一直在思考自己想做什麼,而不去行動,那我腦海中所想的東西,只能是想想。
突然,我像是找到了良師一樣,特別的開心。
“行,如果公司真不行了,那我去送外賣,你幹什麼,我幹什麼,咱們倆有個照應。”
我這麼一說,董彪深嘆了口氣,就見他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行吧,既然這樣,咱們倆也有個照應。”
上班以後,我這纔想起來今天是美兔TV的第二次淘汰,名次在中午十二點公佈。
想到這,我趕緊扭頭問董彪昨天柳雪的直播情況。
只是結果不如所願,董彪說根據昨天的情況來看,柳雪也積累了一些死粉,但這些粉絲太固定了,沒有新增,更沒有刷大額禮物的。
聽到這些,我就可以斷定今天中午的結果了。
我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感到忐忑,緊張,而是非常的平靜,望着窗外,心想自己也許不適合這個工作。
不過沒關係,活在世上每一個人都不容易,更何況我還能和董彪一起去送外賣,就算再過五六年,我也才三十歲,我就不信到那個時候,我還一無所有。
只是我覺得對不起柳雪,讓三十歲的她,再次失望,甚至可以說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