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超級陰沉謝君凡
南下路上並不寂寞。肖素常常抓了櫻桃松綠和朱胤嗔一起打麻將,自己因爲是老手,贏了他們不少錢。不過看在松綠和櫻桃收入不高的份上,肖素最後都把他們兩個的錢還回去了。
愉快的旅途,在朱胤嗔收到一封信的時候,突然變得不那麼愉快了。
朱胤嗔收到太子的一封飛鴿傳書,然後肖素便轉道西行,肖素問爲什麼往西,朱胤嗔悶悶的不說什麼,臉上卻全是不情願不開心的表情。
直到到了一個叫迷霧沼澤的區域,肖素才終於有了一點點的開竅,這不是謝君凡的地盤嗎?她歪着頭看了看朱胤嗔的不快,好奇問道:“你不喜歡謝君凡?”
朱胤嗔看了肖素一眼,“你記的倒清楚,直到迷霧沼澤是謝君凡的地盤。”
肖素嘿嘿笑了笑,“因爲這地方的名字很特別,所以就記住了唄。”
朱胤嗔沒說話,笑容裏都是酸酸的不快情緒。
肖素便靠着他,天馬行空的轉移話題,直到朱胤嗔不再提起謝君凡,不再露出不悅的表情爲止。
原來迷霧沼澤並不是一片大沼澤。而是沼澤圍繞着的世外桃源。
朱胤嗔派人飛鴿傳書給謝君凡,然後沼澤內的桃源裏,便有人出來引領他們進入。那叫七拐八彎,肖素努力記憶,最後也還是沒記住到底是怎麼走的。怪不得是世外桃源,果然是一般人找不到的地方。
肖素沒辦法不喜歡這裏,對於女人來說,好奇心真的都很重,而在肖素眼裏,這地方簡直像愛麗絲夢遊的仙境一般。高樹參天,各種菇類藏在樹蔭下,樹林間看起來像是毫無規範的羅列,可卻無論怎麼看,都像是精心安排過的景緻。
她甚至在一些野花大樹邊,看到掛着的牌牌上,寫着一些灌木花草的名稱。她不得不嘆口氣在心裏暗笑,這是謝君凡的地方,一點沒錯。他愛植物梗甚於人,別看這迷霧沼澤佔地很大,但她估計那傢伙肯定是四處都走遍了,對每一處的植被,都有所瞭解的。
肖素在路邊還看到了不少珍稀的草藥,不過想到這是謝君凡的地方,她就忍住了去採摘的****,老老實實的看着那些草藥與自己擦肩而過,一邊可惜,一邊難過。
不過如果她敢採的話。估計謝君凡見到她,毒舌肯定不會輕了。
想到此,心也就安了。
她坐在車裏繼續寫故事的時候,朱胤嗔坐在一邊想事情,肖素想問,瞧瞧他一副拒人千裏的模樣,也就作罷了。
幾乎行了一天,纔在傍晚時分抵到謝君凡的住處,房舍並不奢華,卻很有鄉土氣息,肖素被這地方震驚了,簡直像一個夢幻莊園避暑山莊之類的地方啊……
碩大的院子,圍欄很愛,只能阻止了院子裏的雞不會跳出去。幾間平房鬆鬆散散的坐落在一眼望不到底的院子間。
謝君凡和清夜閒散的站在院子門口,朝着馬車微笑。
朱胤嗔率先下了馬車,走過去跟謝君凡打招呼,他像謝君凡的老朋友一般,笑容親切而帶點王爺的貴氣,謝君凡也淡笑着,既看不出歡迎,也看不出不歡迎。
肖素下了馬車後。朝着謝君凡看過去,果然還是那個模樣,清冷素淨,一身灰衫淡淡的好不出彩,卻被謝君凡穿出一種雅緻清新的脫俗之感。
謝君凡此刻像根本沒注意到肖素,更不知道她會來一般,見到朱胤嗔後,便轉身領着朱胤嗔往院子裏面走。
朱胤嗔慢着腳步,三步一回頭的等着肖素跟上去。
肖素走到朱胤嗔身邊後,他便大手一伸,將肖素攬在了懷裏。
肖素扭頭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乖乖的跟着往裏走。
謝君凡回頭看到她後,只是冷淡的點頭示意,沒有其他任何反應。倒好像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禮貌招呼就夠了那樣。
肖素不禁咋舌,這謝君凡也太健忘了吧。
一行數人被領着進了謝君凡的大院子後,清夜便不見了蹤影,也不知是去安排一應待客事宜,還是去幹嘛了。到了露天的圓桌邊,謝君凡示意大家入座,然後便吩咐了下人帶着朱胤嗔的手下和肖素的大丫鬟們去整理東西。
朱胤嗔和肖素都坐下後,謝君凡才坐下,他示意身後丫鬟上茶,在朱胤嗔喝茶潤喉後,纔開口道:“我收到了太子的信件,可是……現在正是臨近豐收季節,只怕我一出去,三兩個月回不來。難道……不能找其他人代替嗎?”
朱胤嗔嘆口氣,“這的確有點兒強橫,但是國家子民之事,公子能出一份力,便跟我走這一趟吧。整個明國,能將山川水利畫清晰的人才,沒有比公子更厲害的。一旦地理位置和一些補填地帶畫錯了,地理植被分析錯誤,到時候堤壩建錯,就是人力物力財力通通的白白浪費。我們誰都不敢冒這個險,所以還是來請公子。”
謝君凡抿着嘴脣,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茶杯把手,半晌沒說什麼。
肖素這才知道,原來他們非要找這麼個不相乾的謝君凡,是爲了做這樣的一件事。這麼看來,謝君凡不僅不是不相乾的人,還是在整個環節裏,至關緊要的人了。
山川地理,他們難以在查探澇情的時候,把所有山川走遍,一些地方更是人類難以涉足之處,就需要謝君凡這種對山川水利等等自然環境非常瞭解,又能繪製出來的人才能出面幫忙解決了。
這麼看來。謝君凡是超強的設計師級別的繪圖人才啊。
謝君凡在朱胤嗔說完之後,沉吟許久,纔開言道:“既然王爺親自來了我這裏,我不想走這一道,也是不能了。”
朱胤嗔呵呵笑笑,“那邊請公子收拾一二,明日我們就出發吧。”
謝君凡笑了笑,沒說什麼,眼神和表情裏,卻都顯示出了無奈和不願。
朱胤嗔只當沒看到,繼續跟謝君凡寒暄。然後便在理所當然的禮數下,被請回去沐浴,準備一會兒喫個晚飯,謝君凡給接風。
肖素跟着朱胤嗔往前走時,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了眼還坐在桌邊的謝君凡。正巧謝君凡抬起頭來,肖素納悶的看着他,真的不認識她了?
眼神裏濃濃的好奇看過去,還沒等在謝君凡臉上看到什麼,腰間的大手一緊,肖素就忙轉回了頭。抬起頭看了眼朱胤嗔,他正看着前方,樣子像是在認真走路。可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他這抓的緊緊的手,是怎麼回事?
沐浴之後,肖素擦着頭髮走出來,櫻桃已經爲她準備好了手巾爲她擦頭髮。
正享受着櫻桃指尖的力道,門便被敲了敲,松綠開門一看,來的居然是清夜。
肖素呵呵笑笑,在櫻桃記恨的眼神壓力下,將清夜請進了屋子。櫻桃這個丫頭,居然這麼愛記仇,現在還記得清夜曾經擺過她一道的事兒。
清夜坐下後,笑着看着肖素,道:“夫人……”
肖素呵呵一笑,看樣子清夜是知道她跟朱胤嗔完婚的事兒了,那個沒有新孃的婚禮,在很多人眼裏,也還是很鄭重的吧。她沒反駁什麼,笑着拉住清夜的手,“我還以爲你們都不認識我了呢。”
清夜搖了搖頭,“夫人要來,公子早幾天就準備了一些好菜準備着,房間也早就吩咐我們給收拾好了。只是現在您是王妃了,公子不好多跟您說什麼。”清夜說罷,房間裏有幾分鐘的安靜,她忙又轉移話題道:“夫人。我還以爲以後再也見不到您了,沒想到這麼巧,這次建水壩需要公子,居然夫人也跟着一起過來了。”
肖素笑着點頭,“那有什麼見不到的,時間久不見了,偶爾想聚聚,就互相喊一聲,不就天南海北的聚過來了。人這一生這麼長,難道想要再見面,還真是那麼難的事兒了?”
清夜連連恩了兩聲,“公子南下會帶着我,到時候有的是機會跟夫人說知心話。”
肖素笑容滿面,拍着她的手,心裏還是真的覺得很親切的,“路上你常來我馬車裏來,我們正好四個姑孃家,可以湊成一桌麻將。”
清夜呵呵笑笑,忙不迭的點頭。因爲有事要忙,便閒話幾句,就匆匆離開了。肖素看着清夜離開,想着剛纔謝君凡的樣子,這傢伙真是性格陰沉,脾氣古怪第一人。就算她嫁爲**了,又怎麼樣?老熟人了見面打個招呼會很有失體面嗎?
瞧他都彆扭成什麼樣子了,怪不得老大不小了,連個媳婦都娶不到。
想起他那副潔癖的古怪性子,肖素撇了撇嘴,真是毫無辦法毫無辦法,性格這個東西啊……
肖素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房間,桌面、窗臺、牀頭各處,都擺放着一些花盆兒,裏面養着清香而有不膩的鮮花,肖素叫不上名字,不過看着花朵的樣子,就知道是謝君凡新栽種的,很多椏枝都還很嫩,看的出修正過的模樣。
明明做出了招待熟人的樣子,卻擺了一副完全不認識的臉,肖素搖頭苦笑,超級陰沉謝君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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