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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豔早起,路過柳兒的別院,看到小美人還在睡覺。
楊柳腰細細的,側身躺着很是撩人。
陶豔還沒睡醒,雲裏霧裏在夢中,以爲看到了漂亮姑娘,一下撲上去抱住小柳兒的腰,想要親他。
柳兒驚醒,認定是採花賊,抓了鞋就朝陶豔臉上劈天蓋地一頓暴打。
陶豔:5555555555%>_<%……人家不是故意的……
柳兒:摸摸,不哭……
陶豔:5555555555%>_<%……能不哭麼?下手那麼重,好好的臉都被打成了鞋拔子……55555
柳兒:……
北諦君:= =|||||||誰叫你亂撲人?喜歡亂撲怎麼也不見你撲我身上?活該!
【逄= =喂喂,人家撲柳兒是想喫他,撲你那就只能是被你喫!我家小豔豔纔不傻缺嘞!
小北:= =+……你說什麼?
逄o(>n<)o好可怕……555555……小的知錯了,馬上補個劇場讓陶豔撲乃~~~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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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請陶公子下次見到杜公子的時候跟他說一聲……說我已經……回京城了……”
這話還沒有說話,柳兒又把頭低下了。
“什麼?”
陶豔反問一聲,拍了拍腦瓜,這才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那柳兒原來帶着姐姐竊脂姑娘逃走,原本可以跟着一對鴛鴦一起遠走他鄉開始新生活,結果那柳兒中途又回來京城,偏偏不湊巧,又被梨花班的人逮住了!
他根本不是回來給梨花班的老闆有所交代的!他是心裏放不下杜安晨這個見異思遷的,想回來再看他一次。若杜安晨還要他,他就做牛做馬伺候他,若杜安晨喜新厭舊了,那柳兒就死了這個心,重新回老家去!
好個癡情的柳兒,怕是他,原先想着逢場作戲,結果卻假戲真做,不會就真的看上了杜安晨這個鳥貨了?
可憐好好一樣貌俊俏的小美人,怎麼就栽在了杜安晨這號老油條的手裏?
陶豔心裏咒罵着對方這般的好福氣,竟能叫一個戲子付出真情了。誰說的婊 子無情,戲子無義?陶豔現在就把他的眼珠子給挖下來!
“這話,你怎麼不自己說?現在你已經不用怕梨花班的人了,自己跟他就好了,我只是個局外人而已……”
陶豔想要拒絕,因爲他知道杜安晨絕對是個水性楊花朝三暮四之人,當初柳兒不見了,杜安晨只是難過了半日,然後繼續走馬燈地換美人,對這嬌滴滴的柳公子隻字未提。
陶豔怕自己替柳兒說了,換來的是杜安晨的一句“無所謂”,到時候,他怎麼能拉下臉來看這個小美人哭紅了眼呢?
更何況,如今北諦君對這個柳兒很感興趣,他更沒有膽子接手了。
見陶豔有拒絕的苗頭,果然不出所料,柳兒失望地把頭低地更低了,一副即將洪水氾濫的樣子。
“……柳兒在京城沒有熟人了……如今只是鎮國公府裏的下人,又怎麼能隨便出入府邸?……主公有恩與柳兒,柳兒自當全心報答,只是杜公子,一直是柳兒的心病……杜公子是怎麼樣的人,柳兒清楚……我只想叫他親口說出來,好叫我死心,從此對他斷了念想……”
那陶豔生平最怕女人哭,如今有個長得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在面前抹眼淚,叫他怎麼受的了。
陶豔無法,只好嘆了口氣:“好吧,我幫你去問一問。”
*** *** *** ***
隔一日,陶豔問之幽要了出府的牌子,駕車走了一趟杜尚書府。
杜安晨聽聞陶豔來了,興沖沖地出門迎接,讓進房裏將門關上了。
“聽說你被打了屁股?這好幾天沒見你,傷好了沒有?讓我看看!”說完竟吵吵着逼向了陶豔,說笑着就要動手扒他的褲頭。
陶豔連連躲讓,一面笑一面叫:“幹嘛啊!大白天的就發羊癲瘋!被你家老頭子看到了成何體統!?還以爲我跟你有龍陽之好呢!你自己瘋也就算了,別壞了我名聲!”
杜安晨哈哈大笑起來,卻一直不撒手,反而追地更急:“你還有什麼名聲啊,我的陶公子!你那北諦君九夫人的名號早就揚名四海了!”
陶豔見他來真的想要扒他褲子了,也不留情,狠狠踹了對方一腳,杜安晨膝蓋被頂了包,喫疼倒下,這才中止了嬉鬧。
杜安晨鬼哭狼嚎,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樣,對着陶豔嗷嗷直叫:“……啊!好疼,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踢壞了人家,你要負責!”
“負責?我呸!”
陶豔大搖大擺坐上主位,得瑟地繼續看對方演戲:“誰叫你亂扒人褲子!本大爺的褲子是隨便讓你扒的嘛?沒一腳踢你命根子就算不錯了!”
——【我扒不得,就準他扒?】
這話自然是隻能在心裏想想,沒有說出來,不過杜安晨還不至於單純覺得陶豔和北諦君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過!
眼見陶豔幾乎快要生氣,杜大公子還算老實,收了手,乖乖蹭到陶豔邊上來。手裏握了一卷不知從哪裏來到畫冊。
“什麼東西?”
“好東西!”
對方笑着將畫冊打開,裏面跳出一個樣貌俊秀的美人,騷首弄姿印在紙上。旁邊描了一行小字——“貂蟬拜月”!
那美人圖裏的貂蟬長得很是眼熟,好像見過,陶豔仔細一尋思,認出了那人就是昨天他和北諦君一起去梨花班聽戲的那個貂蟬!
“如何?長得還不錯吧?”杜安晨□□三分,一副想將人收入囊中的姿態。
這個傢伙,不會是看上這個假貂蟬了吧?可憐那柳兒還在自己府邸,心心念念這個薄情郎!
陶豔頓時沒有了興致,將杜公子的手推開站了起來。
“我看這個家貂蟬,還不如以前的美西施!”
“……你說這個……不如柳兒!?”
杜安晨不死心。“柳兒雖然很得我意,可卻是個無情無義之輩,拐了竊脂不說,招呼都不打一個消失的乾淨,人都走了,提這個掃興的還幹嘛?”
陶豔一聽,有門,杜安晨其實心裏還是唸叨着柳兒的麼。
“如果我說……柳兒回來了呢?”
“回來?別快玩笑了!回來了在哪裏?你領來我看看!”某人以爲陶豔在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不過你得先告訴我,若他真來了,你如何待他?還是喜新厭舊當做露水夫妻,玩過就丟?”
杜安晨不出聲,好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良久,對着陶豔緩緩道:“別見我平日輕狂,連你的褲子都扒,可那是對你玩笑,我們情如兄弟,不比他人……”
“這些我懂,所以就算你喫我豆腐,我也當你玩鬧!”
杜安晨頭一回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表情徒生嚴肅。
那日他在酒樓裏,摟過滿臉通紅含羞的柳兒喫酒,甜蜜喜色溢於言表,兩人手挽着手,臉貼着臉,一時□□大好。
竟也叫陶豔從心底徒生幾分豔羨,幾分落寞。
“……對柳兒,我到是真的想過,要他一輩子的……”
*** *** *** ***
陶豔從杜安晨那裏得了定心丸,喜滋滋地往回家路上趕,回到府邸就聽聞一路都有宮人小聲議論,說什麼主公賜了別院給新帶回來的柳公子住,喫完午飯還特意去了柳公子那裏,聽他唱戲,還說,又在柳公子處睡了午覺……
睡……覺……?= =||||||
不會吧?北諦的下手也太快了!這纔剛進門一日不倒,柳兒身體帶傷,北諦君就按耐不住想要霸王硬上弓了?
陶豔領住其中一個宮人,厲聲道:“主公在柳公子別院?別院在哪裏?快帶我去見他!”
那宮人被嚇了一條,打了趔趄:“……別院是翠柳居……不過……主公已經出來了……剛剛小人看到去了書房!”
書房?
陶豔放開宮人,一路小跑朝書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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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道行至書房門口,裏面待了兩個人,不僅僅有北諦君,還有依在北諦君身邊撒嬌的春容公子!
好啊,坐享齊人之福,剛剛一個不夠,如今還要好事成雙,兩個前後一起上!
陶豔躲在廊下,看裏面春容是如何小心伺候,將北諦君哄得很是高興。
春容不愧是春容,盛傳在陶豔還沒有進門前,這個春容手段就很是了得,據說極其之受寵愛,
這個春容年紀小小,腦子倒是頂聰明,不但會按摩敲背,還會花心思討男人歡心,嘴巴也很甜,就是常說的,“很會來事”。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自從陶豔進門以後,北諦君就很少去春容住處過夜了,問題是北諦君不找春容,也沒有來找陶豔,這使春容很是納悶。所以,他最近常常主動出擊,故意有意或者無意地剛好遇到北諦君,然後用盡手段叫北諦君留下他。
這回,地點還是書房。
北諦君沒有拒絕他的突然來訪,春容燉了壯陽的補藥來,什麼意思,北諦君心領神會。
這個春容小胳膊小腿的還不老實,一面爬在北諦君身上替他敲背,一面一個勁地找機會想往北諦懷裏鑽。那春容故意縷一縷北諦君的頭髮,又一會兒在他耳邊吹氣,極盡妖媚之本能,挑逗之能事。
那嬌柔的作態叫陶豔這個不喜男色的,看了竟也能心癢癢,若是個女的,恐怕早就被陶豔按到在地,就地正法了。看他還敢不敢發騷騷到太歲頭上!
自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陶豔正準備離開,走得太急,一頭撞上了廊下的花盆。
陶豔僵在原地,只聽身後一聲幽幽的男音。
“陶豔!——你給我回來!”
他慢吞吞移步到書房內,卻對上了春容的橫眉豎眼,那眼神叫陶豔不住地打寒戰,好像他是他的對頭,要搶了他的什麼東西似的。不過就在北諦君很是有興趣地盯着挨着牆角過來的陶豔時,身後的春容瞬間換了臉色。
北諦君饒有興致地看着陶豔,一面對春容道:“行了,你先回房休息吧,得空了我再喚你!”
“主公……”春容明顯不想就這樣被人趕出門,不過就是喊了這兩個字,北諦君的臉色便不大好看了。
“……恩?”
那緩慢的一聲“恩?”,將春容的嘴巴又牢牢合上了。
春容顯然被這句話這傷了面子,北諦君因爲陶豔的到訪而要他先走,直叫他恨得牙癢癢。他咬着一口銀牙,忿忿瞪了一眼陶豔,隨後無奈而戀戀不捨地從北諦君身上下來,幾乎是摔門而出。
如此的任性,一次兩次還當他是小矯情,次數多,北諦君自然沒有這樣的耐性。
對着春容過激的反映,北諦君毫不理睬,對着那背影道:“太當自己一回事,總有跑馬失蹄的時候。”
這句話陶豔並不十分理解,當然,他也沒有必要理解,他今日來是想探探北諦君的口風,據說中午跑到柳兒房裏睡了一覺,按他的個性,應該不至於只睡覺,不做點其他什麼有的沒的。
陶豔剛張開嘴巴,北諦君就把書桌前的一碟子點心推到他面前。
“桂花糕,春容帶來的,我今天沒什麼胃口,不想喫,你都喫了吧!”
“啊?”陶豔低頭,果然是一碟子金燦燦嫩黃的方塊糕,一點都沒有動,想他趕了半天路,只在杜安晨家裏喝了茶水,草草扒拉了幾口菜,早就餓了,也便不客氣地抓起來就往自己嘴巴裏塞。
陶豔喫得歡暢,嘴巴一圈的皮子,北諦君突然也有了食慾,想知道那桂花糕到底好喫在哪裏。
見這個傢伙剛剛又抓了一塊想要往嘴巴裏送,北諦君手一伸就揪住了對方的手腕,捏過水蔥手,直接替到自己嘴邊,狠狠咬了一口。
不錯,桂花香氣很濃,膏體松滑,甜淡適中。
——特別是承載着桂花糕的這隻手,捏在掌心裏,柔柔暖暖的,很是可口的樣子。
北諦君一口不夠,又將陶豔的手送近幾分,伸出舌來,連着將手指都細細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