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南,出五十裏有山,名曰“堯山”。
堯山乃是一片綿延百裏的小型山脈,其最高峯地勢陡峭,處處絕壁,常人難行。
然而其餘諸峯皆山路平緩,且山上廣佈平坦地勢,十分有利於紮營結寨。
堯山物產豐富,林木茂盛,野獸頗豐,再結合其地形,是秋獵的不二選址。
清晨,天剛矇矇亮之時,百官已齊聚宮內,與皇帝一起祭祀宗廟。
祭祖完畢之後,羽林、虎賁二軍各分出一半人馬,簇擁着皇帝與百官,浩浩蕩蕩出城而去,直奔堯山。
至太陽完全升起之時,大隊人馬已在堯山之上紮營完畢。
此次秋獵規模甚是浩大,除了皇帝親衛的虎賁、羽林二軍之外,滿朝文武大多數都帶着自家府上的親衛隊。
田獵之事,雖是彰顯武功,然則大夏重文輕武久矣,在一衆文官的影響下,本來彰顯武德之事,漸漸變成了風雅遊玩之戲。
不少文官雖然不通武事,但多少都會張弓搭箭,射些野鹿、野兔之類,自娛自樂。
至於朝中一衆武將,則完全不同。
以李玄武爲首,盡皆甲冑整齊,嚴陣以待。
秋獵的規矩向來鬆散,願意參加比試的皆可報名,最終以獵物數量以及珍稀程度排好名次,靠前者可得聖上賞賜。
不願參加之人,便可隨意跟隨某一支隊伍,或者自行在山中遊覽,除非聖上傳旨,餘時皆得自由。
此時,老皇帝登上臨時搭建的高臺,正說些鼓舞人心的言語。
底下一支一支參賽隊伍旗號分明,整齊排列。
其中,尤以葉川的隊伍最爲扎眼。
皆因他身邊衆美環伺!
李芷晴、雲裳、雲清綰、沈月顏、卓雅,還有葉鶯兒……
這一排閃瞎眼的陣容,看的所有人都眼熱無比。
尤其是陳威身旁的歐陽靖,面色多少有點難看。
他才本該是京城第一公子!
得享衆美溫柔的,本應該是他!
外出遊歷四年,不曾想歸來之後,半路殺出個葉川,搶盡了風頭,更是讓他歸來之後處處喫癟。
也有不少人心中腹誹。
這是秋獵,不是春遊!
葉川帶這麼多女人過來,簡直形同兒戲!
可稍微注意到葉川整個隊伍陣容的人卻完全不敢這麼想。
首先,薛縱、王奔和孫濤這三員大將,往年都是作爲參賽之人,各領一支隊伍。
可今年,三人全都效力於葉川麾下!
再看葉川那四名家僕。
老三、老五、老七、老九,個個面容肅穆,哪怕不動不語,也是一身的肅殺之氣,全都不是省油的燈!
至於兵卒,皆是從城防軍以及玄甲兵當中挑出來的萬里挑一的精銳,雖區區百人之衆,但若論平原野戰,其實力足以抗衡千人之隊!
好多參賽之人謹慎的瞄了兩眼之後,都忍不住翻白眼。
這還比個屁!
頭籌直接就發給你得了唄!
倒是不能說這秋獵有黑幕,只能說人家葉川資源太好,根本比不了。
高臺之上,兩位皇子以及雲浠公主跟隨在老皇帝身邊。
太子和二皇子都肅穆斂容,一臉的莊重。
雲浠公主的眼睛忍不住一直在往葉川那邊瞄,看着李芷晴等諸女陪在愛郎的身邊,因爲自己不能如此,心中多少有點小怨念。
此時,老皇帝那些場面話已經說完,突然畫風一轉,笑着大聲道,“諸卿!今刺之秋獵,還有一隻特別的隊伍,受朕之邀參與其中!”
稍微停頓了一下,老皇帝一聲大吼,“贏仲匡何在!”
只聽一陣響徹雲霄的擂鼓之聲!
一名年近五旬的中年男子,渾身穿着玄色的獸皮勁裝,胯下也是通體黑色的駿馬,率領一支七八十餘人的隊伍越衆而出!
那男子左右兩側分別還有兩騎,各坐着一名靚麗絕色的年輕女子。
正是贏仲匡與其兩名愛女贏青、贏盈!
大多數人目光都集中在那二女身上。
贏青很明顯不通武事,雖騎着馬,卻穿着一身水綠色的長裙,如雲的秀髮隨着馬蹄聲在空中飛揚。
她面容白皙如玉,五官精緻協調,比起雲裳、雲清綰那個檔次的傾城之色雖然遜色了半分,但卻多了幾分知性和溫婉。
而另一邊的贏盈則是一身硃紅的短打勁裝,頭髮梳成一個長長的麻花辮越過脖頸掛在前胸。
她兩條結實的長腿緊緊的夾着馬腹,身負長弓,一派英姿颯爽的氣質!
其姿容也不亞於奶姐,只不過眉宇之間多了幾分靈動、跳脫之意。
人羣之中,對二女的讚賞之聲不絕於耳。
相比於衆人多觀察二女,葉川卻第一眼就盯上了贏仲匡。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此人。
確實是一副周正的模樣,從眉宇之間就能看出請冷靜沉穩的性格特徵,且絕非無腦之人。
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應該會比較輕鬆。
葉川心裏琢磨着,不料旁邊雲裳誤會了,見愛郎緊盯着贏家人那邊,以爲他也和旁人一樣關注在贏家姐妹身上,不由酸溜溜的調侃道,“葉郎啊,是不是想端平的水又變多了?”
葉川回過神來,先是一愣,隨後哭笑不得,“如果我說我看的是男人,你信嗎?”
雲裳輕哼一聲不說話了。
姐姐還是很懂事,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喫點酸醋可以,萬萬不能損了愛郎的顏面。
此時,贏仲匡一家三口率衆以來至臺下,三人翻身下馬,跪地行禮。
“草民贏仲匡,率二女拜見皇帝陛下!”
“平身!”
老皇帝顯然心情很好,也非常看重贏仲匡,大聲笑着道,“卿精善養馬之道,想必對騎射之術亦有心得,不妨大顯身手,讓朕一開眼目!”
贏仲匡趕緊謙虛的回應道,“聖上謬讚!草民定當竭盡所能!”
老皇帝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贏家姐妹。
看了一眼贏青之後,老皇帝對一身勁裝的贏盈似乎更感興趣。
“卿之女亦習弓馬之術?”他隨口問了一句。
贏仲匡還沒來得及回答,贏盈這個直爽潑辣的性子直接搶先開口道,“陛下好小瞧人!女子便不能習武騎馬嗎?”
此言一出,衆人微驚。
這小姑娘,說話沒輕沒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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