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撲鼻的魚湯,讓本就已經飢腸轆轆的江棋再也按捺不住了,正當他打算給自己盛上一大碗湯時,剛好看到了陳池給裴凝盛了碗湯。
他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立刻放下自己的碗,反手給安怡盛了滿滿一大碗。
安怡:╰(*°▽°*)╯
看着江棋這副忙前忙後的樣子,安怡心中的最後一絲絲失望也緩緩消散。
‘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本來就不該比較。’安怡一邊喝着湯,一邊在心中喃喃道:‘江棋已經很不錯了,對我也很好,我不應該拿他去和陳池比較。’
……
從餐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離開餐館後,一行四人有說有笑地走回學校。雖然已經是初秋,但午後的太陽依舊有些毒辣,讓人不自覺地加快步伐。
走到校內兩條大道的交匯處時,一行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批。
“那我們走這邊啦,下午沒課,回寢室吹空調去了。”安怡拉着裴凝的手,朝陳池和江棋揮了揮,“你們下午應該還有課的吧?”
“昂,有一節《初級會計》。”江棋故意擺出愁眉苦臉的樣子,用有些浮誇的語氣說道:“唉,這節課好煩的,知識點一大堆。等到期末周了,複習的時候估計頭髮得掉不少。”
另一邊,裴凝的目光停留在陳池的臉上,輕聲道:“拜拜。”
“拜拜。”陳池面帶笑意,輕輕揮了揮手。
江棋則大大咧咧地攬過陳池的肩膀,朝兩個女生揚了揚下巴:“走咯。”
分道揚鑣後,兩人轉向另一條林蔭路,朝着上課的教學樓走去。
這條林蔭路上的人並不多,一側是高大的香樟樹,另一側則是學校氣派的圖書館。
而在經過圖書館的時候,江棋忽然停下了腳步,隨後用力拍了下陳池的肩膀。
“池哥!”
“幹嘛?”陳池也沒太驚訝,畢竟這傢伙本就有些一驚一乍的,這麼一段時間相處下來,自己多少也有了些抗性。
“池哥,你看,那個是不是沈謙。”江棋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了指圖書館的方向。
陳池挑了挑眉,順着江棋指的方向看去。
恰好此時,圖書館的玻璃門被推開了大半,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沈謙。
他揹着一個樸實無華的黑色大書包,手裏還捧着一本厚厚的本子,正低頭踏着階梯下來。
“沈謙。”江棋大聲喊道,同時用力揮了揮手。
沈謙猛地抬起頭,隨後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們。反應過來後,他加快步伐,快速走到了陳池和江棋的身前。
“陳池,江棋,你們剛剛是在外面?”
“昂。”江棋點了點頭,隨口道:“我們中午去外面喫了個飯……我說怎麼一個上午看不到你人,原來是在圖書館啊,可以的。”
說罷,江棋還對着沈謙豎了個大拇指,敬佩道:“有一說一,高三那年我就已經用掉了所有的學習動力,來學校後,我每天就想着混日子了。”
面對江棋的誇讚,沈謙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說道:“主要是我也沒什麼事情幹,就來圖書館坐坐。”
陳池則是將視線挪到沈謙捧着的書上,第一眼就看到本子上寫着“IELTS”。
這是雅思考試的簡寫……
“沈謙,你這是打算考雅思了?”陳池隨口問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畢竟絕大多數學生,在大一這一年想的都是考出四六級,上來直接就考雅思的,不能說沒有,但也確實可以說是相當罕見了。
沈謙聞言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說道:“嗯,家裏建議我把雅思考了。這樣以後不管是想保研讀博,還是說出國留學,都能有點優勢……而且這學期課不多,正好有時間來學習。”
江棋聽了,眨了眨眼,隨後又拍了拍沈謙的肩膀。
“可以啊沈謙,對自己大學安排這麼清晰,挺好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幹些什麼好,實在不行,以後我就回家當米蟲去了。”
“不急的,這才大一。”沈謙隨口安撫了一句,轉移話題道:“你們是要去上《初級會計》這門課吧。”
“嗯。”陳池點了點頭,“你應該也是,那一起過去吧。”
“好。”
……
三人來到教室時,離上課還有二十來分鐘。
教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陳池三人習慣性地朝着教室中前排靠過道的幾個位置走去
這塊可以說是整個教室的風水寶位了……視野開闊、進出方便,同時還不容易被老師專門注意到。
江棋把書包隨意地往旁邊空位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有些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教室裏就是舒服啊,空調開得這麼涼快,在外面我人都快冒煙了。”
陳池在他旁邊落座,將書和筆隨意地擺在桌子上。
沈謙則一如既往的安靜,翻開詞典,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教室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嘈雜聲也大了些。
只不過陳池這一排始終空着一個位置……那是往常鄭東會坐的地方。
直到上課的預備鈴聲響起,老師拿着教案和保溫杯走上了講臺,那個位置依然空着。
江棋關上手機,抬頭看了眼講臺,又習慣性地瞥了一眼旁邊空着的座位,忽然意識到少了個人。
“誒?”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陳池,壓低聲音,疑惑道:“鄭東人呢,怎麼沒看到他,他不會忘記了下午還有課吧?”
陳池聞言,也愣了下,隨後視線下意識地掃向周圍各處。
沈謙這會已經合上了詞典,也跟着找了起來。
“在後面。”他突然開口說道,朝着那個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倒數第三排,右邊靠牆那個。”
陳池和江棋順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立刻就看到了那個略顯突兀的身影。
他一個人坐在那裏,整個人彷彿縮在座位上,與周圍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交談的同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彷彿是感應到了來自前方的視線,就在陳池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鄭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般,猛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