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
安卉在隔着兩人的距離停下了。
向珩並不驚訝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秦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安鴻笙一定會來。
安鴻笙來,那安卉也一定會被帶過來。
過來送秦輝是假,帶着安卉來見見未來公公纔是真。
向珩明白這一點。
安卉更清楚。
所以她怕。
她想求助。
“我剛剛聽到你們在裏面的談話了。”
安卉坦言,“阿珩,你幫幫我,行嗎?”
向珩回答得很斬釘截鐵。
“不行。”
他們之間,絕對不能有任何的牽扯。
聽起來很殘忍,但這是以絕後患最好的方式。
安卉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向珩的手臂。
“你只要把酒莊給了秦川平,那秦家就會站到你們向家那邊。”
她也不用嫁給秦褚了。
一想到那個男人劣跡斑斑的前科,她就忍不住發抖害怕。
“這樣對你們向家也是有利的啊,爲什麼不行呢?”
向珩撥開她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酒莊是我母親生前的心血,我不想。”
更不喜歡別人用威脅的方式跟他所謂的“商量”。
他們向家的膝蓋骨,從來都不是軟的。
安卉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阿珩,你幫幫我好不好?你要是不幫我,就真的沒人肯幫我了。”
向珩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抱歉,我無能爲力。”
說完,抬腳就走。
安卉突然衝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阿珩!你不幫我,我會死的!”
向珩的眉眼驟然擰緊,用力推開了安卉。
安卉因爲擔驚受怕了好幾天,本就身子虛,這一推,直接給推倒在了地上。
向珩難得動怒。
“安小姐,請你自重,我是有妻子的人!”
安卉很清楚地從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種叫“嫌棄“的東西,感覺喉嚨像被扼住了般。
她明明是安家最尊貴的小姐。
明明是港城炙手可熱的明星。
爲什麼!
爲什麼現在就像只喪家之犬一樣!
她明明可以風風光光地站在向珩的身邊,跟他出雙入對。
不!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向珩!你給我站住!”
安卉爬起來,追着喊。
向珩停下腳步,但背對着道,“安小姐,這樣真的挺沒意思的,你一向是個自尊心特別強的人,何必這樣。”
安卉衝到他跟前,眼睛裏噙滿了淚水,嬌弱無依的樣子生出幾分可憐。
向珩無動於衷,連看都不想看了,抬腳就要繞開。
安卉突然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向珩忍無可忍,抬起手,就要一巴掌劈在她的後頸上。
誰知一道聲音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
安卉聽到這聲音,身子一抖,手立馬鬆開了。
秦褚斜了她一眼。
安卉被看得汗毛倒豎。
秦褚:“向少爺,你這是想奪人所愛?”
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第一次用語氣的形式表現了自己的憤怒。
“這是你的愛,不是我的,秦大少爺!我沒空跟你解釋什麼!”
秦褚哪裏受得了向珩的這個態度。
“向少爺真是好大的威風,你可別忘了,這是在我們秦家的地盤,來到我們安家的地盤上,你還想擺威風,你也太不把我們秦家放在眼裏了!”
“喲!”
黎柏軒信步而來,一改往日的散漫不羈,神色沉得有些嚇人。
“秦少爺也是好大的口氣,敢跟我們向少這樣說話的人可不多,就是秦老爺子,也得給我們向少爺幾分薄面。”
秦褚就像被打了臉,面子有些掛不住。
但又不敢再多話,怕真的得罪了,壞了父親的計劃。
心裏憋了一肚子火,最後安卉成了發泄的對象。
“安小姐,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喜歡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水性楊花......
安卉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這個畜生!
竟然罵她水性楊花!
安卉剛要開口懟回去,卻聽到一聲嬌弱無骨的聲音。
“喲,這麼熱鬧呢。”
馮瑩。
秦褚的後媽。
但兩人的年紀差不了多少。
聽起來像個笑話。
但這種事在豪門家族裏,已經習以爲常。
馮瑩雖穿着一身的黑衣以示莊重。
但黑衣是黑色的緊身旗袍,包裹着蠻腰翹臀,性感又火辣。
秦褚看不起馮瑩。
馮瑩瞧不上秦褚。
兩個人戶不對眼,但又要裝作表面的和平共處。
畢竟有秦川平在,他們沒膽明面兒上過不去。
馮瑩的目光在向珩的臉上落了落。
“向少,我們小褚不懂事,說話有時候不經過大腦,還請您不要見怪啊。”
向珩實在不想久待。
“告辭。”
馮瑩微微點了點頭。
等向珩走後,走到了安卉的身邊。
“安小姐好像已經快成我們秦家的兒媳婦了,怎麼還能跟前未婚夫勾勾搭搭呢,這樣顯得很輕浮哦。”
安卉的指甲已經快攥到肉裏了。
嗓子堵得厲害,又不會破口大罵,憋了半天,最終落荒而逃。
馮瑩衝着秦褚哼了一聲,話都沒說,扭頭就走。
秦褚: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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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少爺。”
馮瑩匆匆趕上了向珩他們。
向珩狐疑的駐足等她。
馮瑩並沒有停留。
只是路過身邊時,低聲說了四個字。
隨後,匆匆離開。
向珩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說,跟黎柏軒一起出了門。
小凱站在車子旁邊,拉開了車門。
兩人坐上了後座。
黎柏軒並沒有聽清楚,所以問,“剛剛那個女人跟你說什麼了?”
向珩:“她讓我們別走西山大道。”
這幾個字代表着什麼,車裏的三個人都很清楚。
小凱已經開始警惕地看向四周。
黎柏軒有些不解。
“馮瑩怎麼會跟你說這個?”
那可是秦川平的女人,好端端的,怎麼會幫阿珩。
向珩:“她曾受過我媽的恩。”
黎柏軒詫異不已。
“還有這淵源?”
“嗯,她之前是被男朋友賣到會所的,在裏面鬧着要自殺,我媽看她可憐,讓人放了她,走的時候,還給了她一筆錢。”
本來是想着讓她出去好好生活。
沒想到搖身一變,成了秦川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