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黎柏軒出發去港城。
簡茉親自去送。
趙語柔沒來。
是不是她教的那句“以退爲進”被這丫頭實施得過於徹底了?
這個時候,其實還是可以來一來的。
都快登機了,黎柏軒還在左顧右盼。
簡茉輕笑,“人家追你的時候,你天天板着臉,橫豎看她不順眼,巴不得她離你越遠越好,現在人家離你遠了,不糾纏你了,你又開始撓心撓肺了。”
黎柏軒這回倒沒有嘴硬。
“你說,我是不是喜歡上那丫頭了?”
簡茉:“這幾天見不着,想了沒?”
反正兩人知無不言,黎柏軒也不會覺得說實話會丟臉,於是如實交代。
“想了。”
不只是想了一次。
是想了好幾次。
那丫頭活潑纏人的樣子,想着想着,還會情不自禁地笑。
簡茉:“那應該是喜歡了。”
黎柏軒第一次正面了跟趙語柔的感情問題。
“我比她大了整整七歲,她在我眼裏,還只是個小丫頭。”
簡茉也認真地回答了他。
“你是怕自己融入不進她的世界裏,還是怕她走不進你的世界?”
黎柏軒:“都有。”
簡茉:“你只要用心看過就會發現,其實你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溝壑,再說,不過是六歲而已,如果彼此喜歡,就算是十六歲又何妨?”
黎柏軒思索再三,終於有了決定。
“等我回來,我跟她說。”
簡茉看了一眼他的背後。
“說什麼?”
黎柏軒:“說我喜歡她,讓她做我女朋友,但......”
簡茉微微一笑,“繼續說。”
“但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她如果接受不了,那就算了。”
簡茉問,“你接受得了嗎?”
趙語柔從黎柏軒的身後走出。
“柏軒哥哥,我能接受,你就算一輩子不想結婚,那我就跟你談一輩子的戀愛,只要你不丟下我,我可以陪着你一輩子的。”
黎柏軒忍不住笑了。
“我就知道......”
就知道這丫頭會暗戳戳的來。
簡茉:“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黎柏軒拉住她。
“我還有話跟你說。”
趙語柔不樂意了。
“柏軒哥哥,我剛剛的話,你都沒有回應耶?”
黎柏軒點了點她的小腦袋。
“等我回來。”
不過簡單不過的四個字,但趙語柔的心裏卻偷偷樂開了花。
這代表,成了!
嘿嘿。
黎柏軒:“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照顧一下這丫頭,她對這個世界還保留着最美好的幻想,容易上當受騙。”
簡茉:“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照顧,放心。”
趙語柔一直盯着黎柏軒離開。
眼睛漸漸變得溼潤。
簡茉牽住她的手,“不難過,很快就回來了。”
趙語柔問她,“簡茉姐姐,你每天都會很想向珩哥哥吧?”
簡茉:“嗯,會。”
趙語柔扁着嘴,“可我現在已經很想他了,怎麼辦?”
黎柏軒突然折返了回來。
“柏軒哥哥,你......”
黎柏軒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脣。
趙語柔瞪着烏溜溜的大眼睛,一動沒敢動。
就感覺渾身像僵了一樣,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黎柏軒也沒深探,就只是在脣上逗留了一小會兒。
離開後,捏着她有些嬰兒肥的臉,語氣溫柔。
“等我回來,聽到沒?”
趙語柔像個乖寶寶一樣點頭。
“聽到了。”
見黎柏軒又要走,立馬拉住了他。
“你回來後,不會反悔吧?”
黎柏軒衝着簡茉抬了抬下巴。
“茉茉見證了,我要是反悔的話,她會替你出氣的。”
趙語柔一想,“也對,有簡茉姐姐在,我不怕你反悔。”
臨走之時,黎柏軒輕輕地抱了抱簡茉。
“我跟你保證,把你的老公安安全全帶回來。”
簡茉回抱着他。
“不只是他,還有你,還有阿嶽,都要平平安安的回來,等你們回來了,我跟阿珩就舉行婚禮,到時候你跟語柔,做我們的伴郎伴娘。”
黎柏軒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後,趙語柔的眼淚就下來了。
“簡茉姐姐,柏軒哥哥會平平安安回來吧。”
簡茉怔了怔。
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定是是。
但爲什麼會讓人感覺,還有一個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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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醒來時,身上的痛感還是如此清晰,骨頭像被打斷了再接上,這幾天受到的身體上的煎熬,猶如經過地獄烈火的焚燒。
可能是昧良心的事做得太多了,大概就是報應啊。
凳子上的另一個男人正在打瞌睡,牀上的人極小的動靜,都讓他警惕地驚醒了過來。
“少爺!你醒了!”
安硯承嚥了下口水。
男人立馬知道把水端到了他的嘴邊。
安硯承喝了兩口,潤了嗓子。
“小司,我睡了幾天了?”
“五天了。”
五天來,醒來一會兒,但又會很快睡着。
看起來好像很累。
其實是因爲長時間的手術和麻藥消耗了太多的元氣。
那一次劇烈的撞擊,導致了內臟的破裂,肋骨斷了幾根。
“少爺,你千萬別亂動,醫生說你暫時只能躺着。”
這兩天躺在這裏,他的腦子總是渾渾噩噩的,對於發生的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他記得杜若汶的車子朝着簡茉撞去時,他及時地衝了上去將她推開。
他記得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後不省人事。
後來小司把他及時送來醫院,才保住了他一命。
這幾天,是他有生以來最清閒的幾天。
不用聽到父親的“諄諄教導”和指責。
不用擔心做錯了事或者沒把事情做好,換來父親和母親的責備。
不用害怕自己喜歡妹妹的事會被他們發現。
真的......很舒服。
即便渾身像殘廢了一樣,還是覺得很舒服......
安硯承覺得,自己大概是病了。
不是身體上的病。
是心理上的。
他好像並不後悔救了簡茉。
卻有些後悔聽從了母親的話,差點強要了她。
母親......
安硯承掙扎着想坐起來。
小司連忙按住。
“少爺,千萬別動,求你了。”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可千萬不能再有事了。
動的這一下,也讓安硯承感覺到了五臟牽扯着的疼痛。
於是,他放棄了。
“夫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