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着的是一個陌生人。
那人遞給了安硯承一個牛皮紙袋。
“安先生,這是你的快遞。”
安硯承狐疑地接過。
“誰寄來的?”
“不知道,我只負責送。”
說完,連簽收都不要,直接走人了。
安硯承打開了密封的袋子。
從裏面掉落了一張照片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看到照片上的內容,瞬間僵住了。
袋子裏還有好幾張,都是相似的。
杜若汶許久沒聽到動靜。
“硯承,是誰來了?”
安硯承捏着照片的手攥出了青筋。
杜若汶看了一眼他手裏攥着的東西。
“這是什麼?”
安硯承的顴骨被咬牙的力度頂出了冷硬的輪廓,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
“那個男人,是向澤州。”
沙發上的兩個女人同時怔住了。
特別是安卉,一臉驚恐,身子再次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
可此刻,當着杜若汶的面,安硯承連抱她的勇氣都沒有。
安硯承將照片遞給了杜若汶。
杜若汶的手也不自由自在地顫抖了起來。
不是因爲害怕。
而是因爲接受不了。
怎麼可能是向澤州那個紈絝子弟!
那個王八蛋,在港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喫喝嫖賭樣樣都沾,就是個二世祖!
自己最寶貝的女兒,竟然被他......
杜若汶氣得頭暈腦脹,差點暈過去。
照片上,正是安卉和向澤州在牀上的照片。
向澤州赤裸着上半身,將同樣衣不蔽體的安卉摟在了懷裏。
兩人都睡着了。
他們都知道,這是刻意擺出的拍照姿勢。
但是外人不會知道。
他們只會認爲,這是情侶之間的恩愛。
就是有千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杜若汶將照片甩在了地上。
“拿去燒了!”
安硯承蹲在地上,將照片一張張的撿起來,走進了衛生間。
打火機點燃了照片,燃燒時發出了刺鼻的氣味。
燒了又如何。
向珩那邊還有很多。
他故意讓人送來這些,無非就是在警告他們。
不要輕舉妄動。
這些照片就是扼住安家喉嚨的一隻手。
隨時隨地,會讓安家成爲整個江陽的笑話。
隨着照片灰飛煙滅,安硯承的心,也徹底的跌進了深淵。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這些事裏,到底扮演了怎樣的一個角色。
好像是哥哥。
但好像,是傀儡。
一個被別人提着線操縱的傀儡。
醫生上門,給安卉打了一針鎮定劑,才讓她安靜了下來。
安硯承將她抱到了牀上,蓋好了被子。
杜若汶心疼地摸着安卉的臉頰,聲音卻冷硬無比。
“你的妹妹都這樣了,你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也好讓我們看看,你這個當哥哥的,是不是真心疼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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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卉醒來之所以沒看到向澤州,是因爲這小子在腦子清醒過來後,害怕得直接跑了。
想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直接打道回府,去找親爹嚮明勝了。
嚮明勝正在向錦華給他們租的房子裏擺弄他的花花草草呢,看到寶貝兒子跌跌撞撞地回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一夜又上哪兒廝混去了?”
向澤州隨手撈起桌上的礦泉水,猛地灌了好幾口。
“爸,我......我惹禍了。”
嚮明勝不以爲然。
“哼,你從小到大,惹的禍還少嗎?”
向澤州奪走了他手裏的水壺。
“這次,是惹大禍了。”
嚮明勝又把水壺奪了過來。
“能是什麼大禍,瞧把你嚇成這樣,你老子我都習慣了。”
向澤州狠狠地嚥了咽口水。
“我把安卉給睡了。”
嚮明勝:“睡了就睡......”
手裏的動作突然一僵,臉色大變,“你說睡了誰?”
向澤州:“安卉,安鴻笙的女兒。”
話音剛落,嚮明勝就嚇得連連後退,差點摔倒。
向澤州扶住他。
“爸,怎麼辦?”
嚮明勝還沒回過神。
“你......你怎麼會把她......把她睡了!”
向澤州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自己也有點稀裏糊塗的。
“我喝多了,也不知道怎麼就跟她睡到了一個牀上,醒來我一看,身邊睡着的是安卉,我自己還嚇了一跳呢。”
嚮明勝指着他的手指直打顫。
“你可以趁着她醒來之前趕緊跑啊,你爲什麼......”
嚮明勝氣得說不出話了。
也不用問爲什麼了。
他這個兒子,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
更何況,當初還喜歡過安卉。
喜歡的人就躺在身邊,他能收得住纔怪!
向澤州自己也說,“我是想走的,但我實在沒忍住,我想......我想的是大不了我們去提親?”
“提親?”
嚮明勝感覺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笑話。
“你腦子進水了?安鴻笙能把安卉嫁給你?淨他媽做夢想好事呢!”
“人家看上的,是你堂弟向珩!哪輪到你這隻癩蛤蟆!”
向澤州嘟囔。
“看上向珩有什麼用,不照樣被退了婚。”
說到這裏,向澤州的心頭猛然一震。
“爸,我還有件事,沒告訴你......”
嚮明勝抬了抬手。
“你稍微等等,讓我先坐下。”
他怕自己一會兒承受不住倒下去,猝死了。
向澤州捱過去,舔着個臉。
“我可以說了嗎?”
嚮明勝:“說吧,讓我聽聽,你又造了什麼孽!”
向澤州:“上次,我把弟妹給調戲了。”
嚮明勝嚇得手裏的東西都掉了。
“你把誰給調戲了?”
向澤州怕捱打,特地往旁邊挪了挪。
“弟妹。”
嚮明勝眯着眼,“哪個弟妹?”
“就是,就是我的堂弟妹,簡茉。”
嚮明勝一下一下地撫着心臟,呼吸都急促了。
緩了好一陣纔開口。
“你是說,你把向珩的老婆,給調戲了?”
向澤州:“嗯。”
幾秒鐘後,一聲暴怒響徹天空。
“向澤州!你去死吧!從今天起,我跟你斷絕父子關係,你是生是死,跟我沒有半毛關係!”
睡了安卉,這件事興許還能有轉機。
但調戲了向珩的老婆,那就一個字。
死。
嚮明勝最懼怕的,就是這一點。
他這個侄子,可不是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狠起來,比誰都狠!
向澤州也深知這一點。
所以自從調戲簡茉後,這幾天都惴惴不安的,生怕向珩找上門。
還好,暫時還沒動靜。
可又發生了跟安卉的事。
要是向珩知道了,就是罪上加罪,到時候,小命都難保了。
唯有能求救的,只有親爹了。
“爸,怎麼辦?”
向澤州一拍桌子。
“你別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是我爸!”
本來來江陽,是爲了在集團佔得一席之地的。
現在正事沒辦,親兒子就桶出這麼大的簍子!
鬼知道該怎麼辦!
混賬東西!
缺德玩意兒!
他怎麼就這麼命背,沒生個像向珩那麼優秀的兒子呢!
但嚮明勝不會真的棄自己的兒子不管,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一個人可以救他們。
“澤州!帶上兩盒好茶葉,馬上去找我哥!”
向澤州:“去找伯伯嗎?”
嚮明勝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腦勺上。
“你能不能保住這條狗命,就看你伯伯肯不肯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