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珩跟安卉訂婚的時候,是沒有訂婚戒指的。
這一點,杜若汶是知道的。
而且也知道,兩個人過去一直是貌合神離,每次的合體,都是做給長輩們看。
只是杜若汶看在眼裏不戳破而已。
杜若汶從內心深處,是很滿意向珩這個女婿的。
所以也很希望,兩個人在相處的過程中能夠產生感情。
杜若汶對自己的女兒還是很有信心的。
她的女兒不論從美貌,家世背景,還是才華上,不知道優於別的女人多少倍。
向珩不可能不動心的。
所以杜若汶並不着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會患上了不治之症。
時日無多,臨走之前,最擔心的,只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安卉的終身大事。
至於第二件......
杜若汶看了安硯承一眼,將心裏的話暫時嚥了回去。
“硯承,從小到大,你從來沒對我撒過謊,今天我就想聽你一句實話。”
安硯承避開凌厲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他們之間......確實是出了點問題。”
半個小時後。
杜若汶離開。
臨走之前,給安硯承留下來幾句話。
她說:“硯承,你雖不是我親生的,但這麼多年來,我跟你爸一直把你當親生的看待,卉卉是你的妹妹,我希望你是真心疼愛這個妹妹,而不是有其它什麼想法,否則的話,媽媽會很失望的。”
安硯承湧動了兩下喉結,抿脣看着杜若汶離開。
背影消失後,臉色越發的沉冷暗淡。
當真是當親生的看待嗎?
如果真的當親生的看待,那安家這麼多的產業,爲什麼他一分股份都沒有?
身爲安家的少爺,跟打工的有什麼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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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九點。
向臻當真準時準點的來公司報道了。
見到簡茉,有些不情願地喊了一聲嫂子。
簡茉沒承這份情,反而提醒道,“在公司叫我簡總就好。”
向臻舒了口氣。
她還不想叫嫂子呢。
但現在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低頭。
如果再對這個女人沒禮貌,那她跟哥哥之間的兄妹情分就真的到頭了。
簡茉叫來了夏禕。
夏禕見到向臻,多看了兩眼。
不是因爲擔心向臻取代她的位置,也不是因爲上次她對顧思朗動手動腳,而是聽說了她對簡茉的不好。
夏禕感恩簡茉,自然對向臻就喜歡不起來了。
簡茉對向臻說道,“這是夏禕,也是我的助理,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跟她請教。”
向臻歪着頭打量夏禕。
簡茉:“在我這裏上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大家都是同事,一視同仁,如果讓我知道,你自命清高欺負了哪個同事,你會很快被辭退。”
向臻沒敢把這話當耳旁風。
因爲她發現,簡茉並不是個軟柿子。
不好捏啊。
“哦,對了。”
簡茉走近兩步,半笑不笑。
“忘了告訴你了,你哥說,如果你是被辭退的,他會很失望的。”
向臻不服氣的在心裏哼了哼,但嘴上再也不敢說出來了。
中午。
簡茉開完會回來,手機上多了一條短信。
是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
[我是杜若汶,方便的話,我們見個面。]
如墨的黑眸淡淡的落在這段話上,腦海裏思緒不斷。
杜若汶突然要見面,那就說明她看出了什麼。
又或者已經知道了什麼。
這個見面,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兩下。
信息直接被刪除了。
她不會見這個面。
也不喜歡這種聽起來很強勢的口氣。
就當了是個可有可無的插曲,簡茉並沒有對向珩提起。
杜若汶也沒有再來信息。
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杜若汶會直接找到公司裏來。
彼時,正好有客戶過來參觀,簡茉正在接待。
樓下的保安盡職盡責地攔住了杜若汶,彙報給了夏禕。
夏禕趁着客戶在聊天,偷偷告訴了簡茉。
簡茉很鎮定的告訴夏禕,“直接告訴保安,我現在沒空。”
她的客戶可比杜若汶重要多了。
杜若汶聽到保安的話,臉色有些陰沉。
“你們簡總,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保安不卑不屈道,“我們簡總不是架子大,是因爲真的很忙,您要想見簡總的話,可以提前預約,只要預約上了,簡總一定會見你的。”
司機看不慣了。
“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誰嗎。她可是……”
杜若汶抬了抬手,阻止了司機的話。
“老楊,這做人,一定要低調,太高調了,就討嫌了,不急,我們慢慢等。”
保安不傻,聽出這話有點嘲諷的意思,轉過身時,偷偷翻了個白眼。
夏禕一直很擔心,但客人在,她不好多說。
客人一走,立馬道,“簡總,要不要給向總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
簡茉靠上椅背,緩解着疲勞。
“不用,他今天也有重要的安排,就不要打擾他了。”
夏禕:“可我擔心那個杜若汶會傷害你。”
簡茉沒有再說話,閉着眼,開始閉目養神。
夏禕見狀,輕輕地關上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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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攔住了簡茉的去路。
簡茉一點沒感覺奇怪。
這位杜夫人還真是個執着的人,今天見不到她,應該是很不甘心的。
杜若汶坐在不遠處的車裏,沒有下來。
司機:“簡小姐,我們夫人請你過去。”
簡茉直接拒絕了。
“我還有事。”
司機抬起手臂,擋住了簡茉的去路。
簡茉眉眼微抬,剛要開口,杜若汶的聲音傳來。
“老楊,不要爲難了簡小姐。”
叫老楊的司機連忙跑到車邊,將杜若汶扶了出來。
簡茉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
杜若汶走到跟前,面色有些憔悴。
“簡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爲什麼來找你了。”
簡茉心無波瀾,平靜道,“是猜到了,但我覺得,杜夫人沒有找我的必要。”
杜若汶似乎在隱藏真正的情緒。
“你是最關鍵的人,我不找你,還能找誰?”
不等簡茉開口,“我一直以爲,你是個識大體的人,沒想到,你也能做出這種敗壞門風,插足別人婚姻的事。”
“簡小姐,你難道沒有羞恥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