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戲怎麼辦?
如果精益求精,那就磨,磨出感覺。
但林玉芬知道那扎是塊木頭,提供的就是漂亮,側面襯托封騰對杉杉的真心。
正如此,有關那扎的戲份,多會戴着墨鏡,天然有種居高臨下的味道不說,還能遮掩演技不行的缺點。
所以,當執行導演走過來,說要給她講講戲,而不是給那扎講講戲的時候,張馨雨有一點懵。
“馨雨啊,演戲這東西,情緒節奏要跟着對手走,不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因爲是對待新人,執行導演表現得很有耐心,沒有怪罪的意思,“所以,這段你要收着點,不能搶了那扎的風頭。”
執行導演講了這麼多,張馨雨其實只記住一句:別搶戲,配合那扎。
“我演的不對?”"
“你調子起高了,那扎接不住。
執行導演只想平衡畫面,纔不管女生間的暗暗較勁,“我們這是偶像劇,兩邊的水平不能相差太多,不然畫面不好看——
你看秦柏遠老師,他和鄭爽對戲,也是收着來的,不然他一個人出彩,不就顯得其他人畫風崩壞?
所以,要平衡,懂嗎?要讓觀衆有代入感。”
張馨雨惜了。
拍攝前醞釀情緒的時候,她想的就是光明正大吼那扎一頓,所以演着特別過癮。
現在導演告訴她,演過癮沒用,畫面不平衡都是白瞎,必須降到那扎跟得上的水平。
不是?
情緒到位也有錯?
可身處娛樂圈,本就會重塑三觀。
再者,不能壓戲,在導演看來是很正常的事,稱不上什麼破壞三觀。畢竟戲是給觀衆看的,不是讓演員爽的。
這之後,一次次的調試,林玉芬壓根不找那扎的毛病。
她的認知告訴她,和那扎對戲,那扎只用負責臉不崩壞,對口型的時候,五官別亂擠,剩下的就是調教同組演員。
而且這麼做,拍攝就是順一點。
不過...
這就有點苦了張馨雨了。
她的表演水平比姐妹們強點,但強的有限,往收着的方向磨,相當打擊心態,會很憋屈。
所以拍完,那扎還想說個對不起,道個歉,張馨雨身子一轉,翻了個白眼走了。
那扎知道對不住,追過去繼續表明態度,卻被幾個姐妹陰陽道:
“用嘴道歉有什麼用,一點都不誠心。”
“就是。”
“...你微博漲了三萬粉,我們都挺爲你開心。這樣,你請我們喫大餐吧。”
張馨雨全程坐着沒說話,靠姐妹們輸出。
那扎被說的很不好意思,“可是我沒錢。”
“放心,不讓你請太貴的。四百一位的自助怎麼樣?品類多,還不貴。
那扎人在劇組,繳着京城的房租,還指望火了進入娛樂圈過上輕鬆的生活,根本沒有多餘的花銷計劃。
“等劇組結完片酬,我再請,可以嗎。”那扎提出建議。
“你的戲多,我的戲少,等到結片酬,我都回京城了。”
“不想請就算了。”
其他人跟着擠兌。
那扎聽着不舒服,咬了咬嘴脣,轉身走了。
在漲粉後,她想藉着慶賀修補關係來着,奈何姐妹們並不爲她開心。
往後,那扎越發把心思放在微博賬號上,常常瀏覽到忘了時間。
某天,副導演找過來,說這個點了,那扎還沒來,本意是把消息告訴給秦柏遠,讓他糾糾風氣。
結果秦柏遠聽後,反而有些意外。
不應該啊。
他感覺那扎挺聽話的,怎麼會無故遲到?畢竟劇組除了鄭爽,劇組沒一個有拖延症。
“沒打電話?”
“打了,沒接。”
“這樣,咱們一起去酒店。”
理論上來說。
遲到一次並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劇組有劇組的規矩,哪怕是鄭賴牀,他都是親自拍醒的。
他能容忍在片場打盹,但遲到屬於把全劇組晾着,何況有事可以調整戲份,沒說就是要到。
所以哪怕秦柏遠現在和那扎的關係處於蜜月期,也不會在這方面當無事發生。
或者說,他不希望那扎染上這樣的壞毛病。
尤其劇組人員隨機流動,互相交流行業情況時,很容易把不敬業的行爲透出去。
火急火燎殺到酒店,找經理打開房門後,秦柏遠一個人走了進去。
牀上,那扎睡得特別香,因爲被姐妹擠兌,只能藉着網友的誇讚回覆心情,一不小心就刷到了2點....
“太陽曬屁股了。”
秦柏遠把窗簾拉開,陽光照進來後,那扎迷迷糊糊地醒了。
“遠哥哥?”那扎揉了揉眼睛,嬌聲問好。
秦柏遠臉色一紅,趕緊湊過來問:“都快9點了,你什麼情況?”
“啊?不好。”
那扎抓起手機,才發現自己沒設鬧鐘。
“我忘記了。”
那扎憨憨的笑。
秦柏遠扶着額頭,神情複雜地看着眼前的笨蛋美人,開口道:“是我的錯覺嗎?你不覺得這是件,嗯,“醜事'?”
那扎露出困惑的神色:“我忘設鬧鐘了,不是故意賴牀。’
秦柏遠:………………
好吧。
他發現自己還是高估了那扎的敏感性,以她的閱歷,估計都想不到遲到,會成爲阻礙事業的枷鎖。
“那扎,我和你說點交心的話,你一定要記住,好不好。”
那扎看秦柏突然認真,連忙盤腿坐好,睏意消退大半。
“我說過,你只靠臉,就能喫上藝人這碗飯,問題剛開始靠臉,我覺得很正常,但你心裏要有數,因爲這不是什麼很體面的路線。”
那扎被嚇到了,大氣都不敢喘,連連點頭。
秦柏遠繼續說:“高媛媛你知道嗎?就是前段時間被粉追着羞辱的那位。
早些年,她的定位就是花瓶,沒幾個影評人覺得她演技好。而且你要清楚,她沒那麼缺資源,都在儘可能的擺脫尷尬的處境。
我也不說突然開竅,一下成爲影後,但起碼在演員這個行當,她算比較優秀的那類,不管是表情管理,還是整個的儀態,都比年輕的時候強,比年輕的時候美,這就是努力,這就是進步,也都是看得見的。”
那扎繼續點頭。
“進了娛樂圈,代表的不是安逸,而是競爭。
你表演不夠自然,口白也不行,要是再不努力,再不敬業,你希望得到什麼樣的評價?
你的粉絲現在誇你漂亮,未來呢?還是隻能誇靜態美?
你也不想粉絲沒地方誇,處於鄙視鏈的底端,被嘴了沒底氣吧?
我也不要求你做的有多好,但我希望你能有這樣的覺悟,那就是隻靠美貌,贏不來尊重,尤其業務不行,態度就要到位,總得給人看好你的理由...能做到嗎?”
那扎聽得半懂不懂,完全不理解劇組人員的心態,但既然是秦遠說的,她仍然堅定地點點頭:“向媛媛姐學習,就是花瓶,也要當個好花瓶!是不是這樣,哥哥?”她歪着腦袋。
“起碼努力是沒錯的。”秦遠也沒糾正。
畢竟要業務沒業務,要態度沒態度,就是有他幫,想要當紅都很難。
說白了,要是沒發生關係,他都不會說這些,畢竟真話總是傷人。
好在。
那扎也就這一次睡過頭。
劇組繼續趕進度,這種狀態一直保持到了6月4號,這一天,劇組開始最後一場的拍攝。
“好,來,吻上去...”
依舊是借位拍攝,拍完後,鄭還嘻嘻哈哈地笑:“秦柏遠,你膽子好小,都不敢偷親我。”
秦柏遠:???
秦柏遠沒懂子的腦回路。
好在,終於殺青了,不用面對奇奇怪怪,雲裏霧裏的問題。
“我宣佈!”
林玉芬舉着喇叭大喊:“《杉杉》劇組,全組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