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碧夜心那種女子,恐怕渾身上下沒一處熱的吧,怎麼可能喜歡他。
任非煙卻是在一旁煞有介事地分析:“那位碧姑娘是出了名的冰山仙子,若是真的不在意你,又豈會萬里迢迢來到白玉京指點你修行,還在關鍵時刻現身救你?”
宋牧馳心想寒蟬衛那些傢伙八卦起來都不顧保密原則了,竟然這些也到處議論……
“你有所不知,她來白玉京另有其事,並不是專門爲我而來。”
“你怎麼知道?”
“她自己說的呀。”
任非煙抿嘴一笑:“宋大哥,你平日裏很機靈的呀,怎麼忘了女人往往是口是心非的?”
宋牧馳今晚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此時大腦有些過載,一時間也被弄得有些不自信起來,難道自己真的沒察覺出來?
“一般的女子都不好意思承認對心上人有意思,更何況她還是清音山的聖女,甚至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內心……”任非煙不停地給他洗腦,弄得宋牧馳也覺得碧夜心對他有幾分意思了。
不然爲何一開始會委託元紅鸞來救他呢?
現在出關後就直接來白玉京找他,若是真的對他沒有意思,絕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想到不僅碧夜心,還有凌清,眼前的任非煙,滿庭芳的步搖……
他暗暗感嘆,有時候太多女人喜歡似乎也未必是件好事啊,如何既不辜負,又不傷害她們。
……
一晚上宋牧馳都在糾結這個問題,等到天亮之後他先去滿庭芳找步搖。
步搖已經換了一間院子,看到他過後臉上盡是欣喜之意:“宋郎你沒事吧?”
“沒事了。”宋牧馳輕輕握住對方的手,“昨天的事沒給你添麻煩吧?”
“放心吧,滿庭芳可不會怕寒蟬衛,那個馬陸敢來這裏殺你,還破壞了那麼多東西,我們會找寒蟬衛給個說法,還要讓他們賠償。”步搖氣哼哼說道。
昨天可是把她忙得夠嗆,既要給霜兒配音,又要事後安頓好她,結果得知馬陸趁這個空隙來刺殺宋牧馳,真的是魂兒都快嚇沒了。
“滿庭芳後臺到底是誰?”宋牧馳一直對這個有些好奇,聽她說連寒蟬衛都不怕,便順勢問道。
“其實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身邊的人都這麼說,我只知道滿庭芳有一個頂尖強者照拂,這麼久了也沒見白玉京有誰用權勢來逼我就範,想來應該是真的吧。”步搖答道。
宋牧馳想到滿庭芳那特殊的牌匾,心想傳說原來是真的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宋牧馳從滿庭芳離開。
他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雖然步搖對他很好,神態也很親暱,但似乎缺了點什麼,沒有昨夜那種完美的靈魂契合之感。
難道是白天的時候她有些害羞麼?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紛雜的念頭驅逐出腦海,很快跳入一個民居,等再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萬古流的狀態。
這就是有了琉璃寶珠的好處,再也不需要回鑑心小築易容了。
千人一面能隨意變化出萬古流的模樣,琉璃寶珠裏也能提前存放各種風格的衣物。
他來到橘貓書齋,公式化地對好暗號過後,陸秋平將他引入了內宅。
“你來幹什麼?”陸秋平說話時警惕地四處張望。
“怎麼了?”宋牧馳意識到不對。
“這段時間有人在查你的身份。”陸秋平小聲說道,“以後你要更小心一些。”
“可能是雲夢郡主在調查我吧。”宋牧馳想到當初孫清荷的委託,一時間也有些頭疼,到時候該如何回覆那邊。
“不是郡主,而是寒蟬衛的江泊舟。”陸秋平神色凝重。
宋牧馳心中一跳:“怎麼會是他?”
“他雖然只是旁敲側擊,但我知道他是在調查萬古流。”陸秋平神色也有些疑惑,“按理說一個話本作者不至於讓他親自來查,你到底做了什麼事引起他注意了?”
“什麼也沒做啊。”宋牧馳也有些疑惑,難道上次在欽天監和孫清荷的對話被他聽到了?
也不至於啊,當時離得那麼遠,他的修爲還不至於離譜到這種地步。
又或者他通過自己的人脈知道孫清荷在調查萬古流,想借這條線跟孫清荷搭上關係?
情報太少,一時間他也很難得出什麼結論。
“我會小心的,這次過來主要是跟你彙報一下昨天的事情。”宋牧馳將昨天滿庭芳發生的事情大致跟他說了一遍,當然隱瞞了一些細節,比如跟步搖春風一度,對方傳了一半修爲給他……
“也多虧有清音山聖女暗中幫你,不然以你跟山河會那個劉怡的修爲,十條命也不夠馬陸殺的。”旋即他湊了過來,“你跟碧仙子到底什麼情況?”
要知道清音山聖女的名聲全天下無人不曉,原本沒人會把他們之間的婚約當回事,但昨天的時候過後,很多人恐怕要改變想法了。
看到他那一臉八卦的樣子,宋牧馳一陣無語,直接選擇了無視。
“對了,上次你交給我的兩個任務已經差不多了,《萬毒歸宗》並不在商玄鏡那裏,想來應該留在絕命毒聖手中……”宋牧馳當然知道萬毒歸宗的下落,故意拖了一段時間,回來隨便編了幾個理由就交差了。
同時有些疑惑,怎麼最近霜兒都沒來找過他了?
陸秋平倒是沒有懷疑:“其實隱蘭臺也是這麼判斷的,只是需要你這邊確認一下而已。另外納森那個任務呢?”
“我已經查出他勾結英王的證據,燕國皇帝不會留他的。”宋牧馳大致將之前查案的事情說了一遍。
陸秋平不禁讚歎道:“牧馳,你是這些年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探子,換作以往那些密探,只會想到刺殺、毒殺等等,不管手段如何精妙,都需要親自動手,也難免讓自己陷入危局。但你卻不一樣,你能順勢而爲,不沾一點風險就能完成任務,難怪令史大人那麼看好你,假以時日,你說不定能接令史的衣鉢。”
宋牧馳翻了個白眼:“任務獎金呢,別以爲吹捧一下就不用給錢了。”
陸秋平臉皮抽了抽,義正言辭道:“整日裏就知道錢錢錢,你就不能有點理想麼?”
“談理想傷錢。”宋牧馳拒絕喫餅。
陸秋平無奈,深吸一口氣,從袖子取出一串鑰匙,開始開牆上的櫃子。
他開銀櫃的動作很慢,每轉動一下鑰匙,他的眉頭就皺緊一分,從裏面拿錢彷彿要他命一般。
最終取出幾張銀票,數了又數方纔遞給了宋牧馳。
宋牧馳眉毛直跳:“完成兩個任務,纔給一萬兩?”
剛剛對方數了那麼多遍,他根本不需要再數了。
“我們部門今年經費緊,你也是知道的。這個月馬上還要給兄弟們發俸祿,有好幾個兄弟犧牲了,要發撫卹金,還要修葺書齋的屋頂——上次下雨,庫房漏得一塌糊塗……”
宋牧馳沒好氣道:“少跟我說這些,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撫卹金怎麼可能由你這裏出。”
這些密探都是背井離鄉,家眷不可能也在白玉京的。
“有編制的弟兄當然是總部負責,但我們要在這邊展開任務,不得不請一些外包,這些人犧牲了總部是不管的,但我又不能不管,不然隊伍沒法帶了。”
“你也不用失望,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家人的影音鏡過幾天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