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輕鬆就......”
夏恩做出了一個‘我就是天才’的表情:“沒辦法,賺錢對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雖然我真他媽的真不想承認……”
菲奧娜嘆了口氣,“但夏恩,你或許確實有做這個的天賦。”
“或者說,你那該死的‘渠道’,真有點像上帝臨時想起我們家,順手扔下來的補償。”
菲奧娜又沉默了幾秒,把數好的錢重新理齊,然後塞回到夏恩手裏。
“好。”
“我答應你,去看看,去幫忙。”
“但是——”
她身體前傾,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要先說清楚,夏恩·加拉格。”
“如果我跟你去了,發現你這生意裏有任何一點不對勁——哪怕只有一美元,沾了那該死的‘粉’——”
“我發誓,我會立刻把你這些錢,連你的鍋和你的攤子,一起扔進芝加哥河!聽懂沒有?”
夏恩舉起三根手指,一副堅毅的神情,“我發誓,菲奧娜。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都是賣出去的食物和咖啡。”
菲奧娜鬆了口氣。
“行。”
她已經同意了夏恩的請求。
“我可以和你一起出攤,但你得先給我一天時間,因爲我,明天還有幾個固定的兼職要去。”
菲奧娜開始解釋:
“我不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我還得去跟那些老闆打個招呼,就說家裏最近有點特殊情況,上午可能過不去了。”
“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你明白嗎?”
“萬一你這早餐攤的‘魔法’哪天失靈了,或者出了什麼幺蛾子,我至少還能厚着臉皮回去求她們換回排班。”
她看着夏恩,眼神複雜。
“所以,明天你還是自己。”
“後天我就跟你去。親眼看看你的‘奇蹟’是怎麼發生的。”
夏恩知道,菲奧娜已經同意了,但多年的掙扎讓她不敢全押上去。
她需要一天安排退路,緩衝這個決定。
“沒問題。”他點頭,“一天時間,夠你安排。後天早上五點,我需要幫手。”
“五點……”
菲奧娜仰頭呻吟了一聲,她已經想象到,在冬天凌晨被鬧鐘叫醒的痛苦。
但想到剛纔手感厚實的鈔票,又想到以前苦哈哈打零工的記憶,好像也就那樣。
“行了,你把錢收好,別讓我看見了。”
“在你證明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之前,這錢我看着還是他媽的膈應。”
......
晚上10點,加拉格家還沒有完全安靜下來,利普和伊恩在臥室裏面鼓搗的東西,黛比和卡爾還在客廳裏看電視。
但夏恩已經躺平在牀上了。
菲奧娜答應後天一起擺攤之後,他又趁着點空閒時間,把進地下室的門的門鎖換了一遍,又把門框加固了一圈。
最後再包上兩層鐵皮,這一次就算弗蘭克找根撬棍來,也得費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打開。
他還睡覺前把早上的出餐過程又優化了一些,這才上牀睡覺。
...
叮鈴鈴——!
早晨五點,鬧鐘聲把夏恩從睡夢中叫醒。
他這次的鬧鐘比昨天提前了半小時,是爲了給今天更充分的準備時間。
這一次沒有昨天的那麼手忙腳亂。
烤箱預熱,微波爐已經設定好了時間,水壺裏已經早就灌滿了水,一份份熱好的食物分批放入……
這一次他每樣早餐各準備了90多份,比昨天多了將近一半。
咖啡也灌滿了四大桶。
當他開着貨車重新停在那條小巷子的時候,時間剛好6:40。
夏恩把東西搬下來,走到昨天的老位置,把東西放好,保溫箱一字排開。
“嘿,小子,看起來你準備的比昨天多啊,”
旁邊的黑人攤主,對着他咧嘴一笑。
“當然,吸取教訓,”夏恩也笑了笑,順手把價目牌立好。
當時間轉到7點30分的時候,人潮開始達到了沸點。
夏恩的這個攤位被四面八方湧來的人流吞沒了。
在他的的視線裏,現在全是晃動着的身影和伸過來的手。
“漢堡!我要漢堡套餐!”
“兩杯咖啡!快點!”
“雞肉卷還有沒有?快給個給我!”
聲音從前後左右同時炸開,整個早餐攤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這就是芝加哥星期一的早高峯,人流比昨天更洶湧!
這個時候,夏恩的耳朵已經把所有噪音過濾成一句句指令。
他的雙手像兩條獨立的生產線:
左手像機械鉗一樣精準抓取食物——三明治塞進紙袋,漢堡扣上紙盒,雞肉卷往油紙裏一卷;右手在咖啡桶和紙杯之間來回穿梭,咖啡被一股一股的衝了出來。
隊伍從攤位前一路蜿蜒到巷口,還在緩慢往後加長。
幾個穿西裝的男人不停抬手看錶。兩個年輕些的女性想從側面擠進去,但被後面的大媽一嗓子吼了一嘴:
“排隊!沒看見大家都在等嗎?!”
有人開始嘆氣,有人抱怨公交車時間,有人對着手機那頭嚷“再等五分鐘就到了”,整條隊伍已經開始有點躁動。
但是這個物美價廉的早餐又讓他們捨不得移開腳步。
隊尾的那些跟風(他們乾脆不知道賣的是什麼)的也不願離開,他們覺得,能排這麼長的隊,那早餐一定很不錯。
夏恩的身體應對這些還算輕鬆,對他來說,這點強度頂多算一場加長版的友誼訓練。
真正喫緊的是節奏,他的腦子現在已經被強行超頻,多核滿載。
他現在得一邊用眼角餘光盯着錢箱,確保每一張紙鈔都塞進最裏面。
又得在接過現金的時候,自動完成面額識別和找零計算。
夏恩的嘴裏裏不停往外冒數字:“三塊二——”“四塊五——”“找你六毛——”
與此同時,他分心來防賊,那個戴鴨舌帽的小子,已經在他視線邊緣,第三次晃悠了。
保溫箱裏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水。
八點十分,第二桶咖啡只剩下三分之一。
但隊伍卻絲毫沒有變短的跡象,反而越擠越密,聲音也越來越不耐煩:
“後面別擠了!我的杯子都要被撞翻了!”
“兄弟你快點,我真要遲到了!”
“前面那個別跟朋友聊天了,點完趕緊走行不行?!”
人羣的情緒越來越不耐煩,插隊的人也越來越多。
夏恩不得不加快語速,“兩份套餐!一個加兩刀!下一位!”
可惜,再強的身體也沒辦法分裂成兩個人,他能穩住手腳不亂,但再穩,也穩不住排隊的人越來越煩躁。
“嘿!能不能快點啊!我上班要遲到了!”一個穿着制服的女人尖着嗓子喊着。
“已經在快了,女士——”夏恩話還沒說完,又被另一頭的聲音頂了回來:“我要兩個套餐!分開裝!”
就在場面有些許失控的時候。
一隻粗糙大手突兀的按在了保溫箱上,同時一道吼聲蓋過了那些顧客的嘈雜。
“退後點!都退後點!給他留點地方喘氣!”
那個黑人攤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羣裏擠了進來,直接堵在了攤位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