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斌趕到姐姐住處的時候,他姐姐陳曉靚正在廚房煮麪條,她中午買了點滷菜回來煮麪條。
看見弟弟過來,陳曉靚瞥了一眼,沒有理會。
對這個弟弟,她是很無語的。
讀書的時候,不僅成績稀爛,還喜歡打架、早戀,惹是生非,初中唸完,就不唸書了。
其實,以他們家的條件,他無論是想復讀,還是想交擇校費去讀高中,他們家都能支持的。
是他自己不喜歡唸書,說什麼都不願意再讀。
不讀就不讀吧!
家裏安排他去學手藝,師傅給他找了幾個,他每一樣都學不滿一個月,就不學了。
後來,給他安排工作,他也是每件工作都做不長,就撂挑子不幹了。
等她大學畢業,回到老家縣城工作,父母幾次勸她,幫忙給弟弟介紹一份工作,她捏着鼻子給他介紹過兩次,他也是每次都做不長,就不做了。
把她面子都丟乾淨了。
不做就不做吧!
他還有臉賴在她這裏喫、住,沒錢花,還總是纏着她要錢。
把她煩得夠嗆。
他們家明明就在縣城,家裏明明有房子,他不住,非要賴在她租住的地方。
“姐!中午喫麪條啊?給我煮了沒有?”
陳小斌來到廚房門口,倚靠在門框上,吊兒郎當地問。
陳曉靚撇嘴,“我又不會算命,怎麼知道你現在回來?等下你自己煮!”
陳小斌:“別啊!你這鍋快煮好了吧?這碗給我喫,你再煮吧!”
陳曉靚沒回頭,“你想得美!愛喫不喫,要喫就自己煮!”
陳小斌嗤了一聲。
轉臉看向不遠處的餐桌,見餐桌上,有滷菜,就走過去,伸手拈了一塊乾子放進嘴裏嚼着。
陳曉靚聽見他喫東西的聲音,回頭望來,皺眉斥道:“你用手抓?你印渡投胎的啊?不會用筷子呀?”
陳小斌斜睨她一眼,哂笑道:“看看你現在刻薄的嘴臉,對你親弟弟你都這樣,難怪曹勝當年看不上你!”
“你說什麼?”
陳曉靚臉色一沉,瞪眼看來。
陳小斌輕笑,“我說錯了嗎?你但凡沒這麼刻薄,當年曹勝說不定就追你了,現在他就是我姐夫了,不僅你日子好過了,我現在的日子也肯定好過不少,你知道他最近幹嘛了嗎?”
陳曉靚走過來,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再胡說,我抽你嘴!”
陳小斌聳聳肩,“你也就這點本事了!天天跟我較什麼勁?你瞧瞧人家曹勝,昨天給他母校捐了一棟教學樓,你呢?你們是同班同學,高考你比他考得還好,有屁用?我跟你說,你這就是心眼太小!爲人太刻薄導致的!”
陳曉靚一腳踢在他小腿脛骨上。
疼得陳小斌慘叫一聲,條件反射地蹲下,雙手抱着小腿,齜牙咧嘴。
陳曉靚忽然皺眉,“你剛剛說什麼?曹勝給他母校捐什麼了?”
“教學樓!教學樓!你這個悍婦!!”
陳小斌沒好氣地怒罵。
還沒結婚的陳曉靚被親弟弟罵作悍婦,此時卻沒有生氣,而是詫異追問:“教學樓?他給他母校捐了一棟教學樓?哪個母校?我怎麼沒聽說?”
陳小斌給她一記白眼,沒再理她。
陳曉靚冷眼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一伸手,扭住他一隻耳朵,用力一擰,“說不說?說不說??”
“臥槽!疼!疼!!”
陳小斌疼得雙手抓住她那隻手。
但卻不敢還手。
片刻後,陳曉靚問什麼,他就答什麼,老老實實地全交代了。
這也是陳曉靚明明很看不起這個弟弟,卻允許他住在自己這兒的主要原因————陳小斌骨子裏還是怕她的,不敢跟她動手。
聽完陳小斌說的那些,陳曉靚若有所思。
她目前在當初就讀的高中學校初中部教書,剛剛突然聽弟弟說曹勝給母校捐了一棟教學樓,她下意識以爲曹勝是捐給高中母校的。
沒想到是捐給了大學母校。
她腦子比較活,很快就想到曹勝能給大學母校捐一棟教學樓,是不是也能給高中母校捐一棟樓?
如果這事由自己來促成,能否讓自己升職加薪?
“姐!你在想什麼呢?後悔了?遺憾了?懊惱自己高中的時候,爲什麼沒跟他表白了?呵呵。”
陳小斌見她不作聲,面前的麪條也好一會兒沒動了,若有所思的想着什麼,他就忍不住出言刺激她。
平時被姐姐壓制太狠了,他逮到機會就想刺激她兩句。
陳曉靚冷眼看過來,斥道:“閉嘴!你腦子裏就那點破事嗎?有沒有一點正行?”
陳小斌撇嘴。
下午。
陳曉靚來到學校後,直接來到一位副校長的辦公室,敲開辦公室的門。
這位副校長姓孫,是省級特級教師。
當年剛調到這所學校的時候,就擔任副校長一職,但在他自己的要求下,在高中部帶了一個班級的數學教學任務。
當年,他帶的那個班,就是陳曉靚、曹勝所在的班級。
如今,這位孫副校長,以及成了這所學校常務副校長,管理全校的日常工作。
陳曉靚來到這裏工作後,自然就緊靠這位孫副校長。
“老師!下午好!”
見面就喊老師,而不是喊校長。
孫副校長抬頭看見是她,笑了下,“小陳啊!你怎麼來我這兒了?下午沒課?”
陳曉靚含笑走到他辦公桌前面,“老師!您還記得咱們班的曹勝同學嗎?”
“曹勝?”
孫副校長有點意外,“你說的是寫小說的那個中原一點灰?”
曹勝這幾年這麼有名,當初認識他的人,自然都有所瞭解。
陳曉靚點頭,“對!我說的就是他,您知道嗎?他昨天給他大學母校捐了一棟教學樓,網上很多媒體都報道了。”
孫副校長面現驚訝之色,“是嗎?捐了一棟教學樓?”
陳曉靚點頭。
孫副校長皺眉想了想,“你有什麼想法?”
陳曉靚微笑,“咱們學校也是他的母校,他現在這麼有錢,能給他大學母校捐一棟教學樓,我覺得如果我們主動聯繫他,也許能讓他答應也給咱們學校捐一棟教學樓,不行的話,捐點別的也好呀,您說呢?”
孫副校長聞言,微微頷首,忽然想起來,伸手示意她坐。
然後,他起身親自去給她泡茶。
一邊泡茶一邊說:“說起曹勝,我對他印象還挺好的,我記得當年他數學成績挺好的,對吧?”
陳曉靚點頭,“對!他語文、數學成績都比我好,就是英語一直拉不上去,要不然以他的成績,當年不可能達不到本科線。”
孫副校長點點頭。
端着剛泡好的茶,放到陳曉靚面前,陳曉靚連忙雙手捧住茶杯。
孫副校長感慨道:“對!所以我對他有印象啊!我記得當年我教你們班數學,他數學成績一直是全班前幾名,可惜了,他和他同桌都是數學很強,英語不行。
頓了頓,笑道:“你剛纔說的很有道理,咱們主動聯繫他的話,說不定也能讓他給咱們學校捐一棟教學樓,就算要不到教學樓,捐點別的什麼,也不錯!”
說到這兒,他拍了拍陳曉靚的肩膀,“這樣!既然這個主意是你提的,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正好你和他是同班同學,有這樣的關係,你們應該會比較好溝通,怎麼樣?敢接這個任務嗎?”
陳曉靚聞言,連忙起身,笑道:“行!老師!我盡全力,爭取從他手上要點東西回來!”
孫副校長含笑頷首,“可以!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去吧!有什麼進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陳曉靚:“好的,那老師您忙,我先去工作了?”
孫副校長送她到辦公室門口,目送她離去。
......
從副校長辦公室出來。
陳曉靚下樓,往初中部的教學樓走去。
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想聯繫曹勝。
但,找到曹勝的手機號碼後,她卻猶豫着,沒有立即撥出去。
她覺得自己還沒有理清思路。
該怎麼跟曹勝說,說辭還沒想好。
所以,快走到初中部教學樓的時候,她收起了手機,準備理清思路後,再聯繫曹勝。
當天傍晚。
曹勝下樓喫飯的時候,一邊喫飯,一邊拿起手機,查看有沒有人給自己打電話或者發短信。
看見今天下午有三個未接電話,六條未讀短信。
來電人和來信人,全是一個陌生號碼。
誰啊?
他想了想,點開第一條未讀短信。
“老同學!還記得我嗎?我是你高中同學陳曉靚,我剛纔打你電話,你怎麼不接呀?能回我一條信息嗎?我有事找你。”
第二條未讀信息:“曹勝!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放心!我找你,不是爲了跟你借錢,我是代表咱們高中母校找你有事。”
第三條未讀短信:“曹勝!怎麼回事呀?我剛纔給你打電話、發信息,你怎麼還是不接電話,也不回短信呢?發達了,不認老同學了嗎?不會吧?我記得你不是這種人呀!”
代表高中母校找我有事?
曹勝又點開第二條未讀短信,看着這條短信裏的這句話,皺眉猜測着陳曉靚的目的。
他不知道陳曉靚目前在高中母校的初中部任教。
所以,一時間想不通她憑什麼能代表高中母校?
她代表高中母校,找自己又能談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