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年關一步步逼近中,徐帆每天都在瘋狂的拍攝中,《午夜兇鈴》的拍攝歷時兩個多月,最後的殺青戲也如期而至。
這期間所有的鏡頭裏,最難最麻煩的便是幾段貞子出現時的戲份,還有女主角下到井底去尋找屍體的一幕。想法越多,他對中田秀夫版的《午夜兇鈴》也就越不滿意。
仔細回想起來,中田秀夫版的《午夜兇鈴》之中出現了太多的平淡劇情。而且就算是貞子出現的場景跟下水井,這幾個原劇中本該重點描寫的恐怖鏡頭,在他手上卻刻畫的太過平淡了。第一次、第二次初看的人還好,但是再多看幾遍之後,也就不感覺到有多少恐怖。
這樣的電影,不是他所追求的電影。
徐帆追求的是什麼!
最完美最成功的恐怖片,是要觀衆無論多少次去看,就算是已經知道了下一秒會出現什麼鏡頭,依舊會被嚇得驚出一身冷汗來。
所以,他不惜追加了四百萬拍攝經費,決定效仿美國版,大量應用特效技術,對電影恐怖恐怖鏡頭進行重點烘託。
第七藝術軟體工作室開發出了一個半成品軟件,擱在後世恐怕就算是一些粗通拍攝皮毛的普通人,也懶得多看它幾眼。這個半成品軟件被他們稱之爲‘光霧魔術手’,功能也非常單一,就是在處理人物跟鏡頭的時候,增加光線折射、一些淡淡雲霧等效果。這種技術其實七十年代末就誕生了,在美國跟日本動漫中被大量應用。但是,徐帆發現拿來處理電影幾個鏡頭時,效果出奇的好。比如說,一身潔白長衣的貞子太過寫實化了,若是她每一次從錄像帶裏爬出來的時候,身周都散發着淡淡的煙霧,又經過處理後,每一個鏡頭都會變得陰森了幾分,有種鬼氣凜然的感覺。
發現了第七藝術軟體工作室還有這種好東西,徐帆立刻ng了之前拍攝的一些不滿意的鏡頭,重新返回拍攝,果然效果出奇的好。
水井那一齣戲他也增加了幾段戲跟一個特效處理過的鏡頭,特效處理鏡頭爲男女主角在撬開了壓在是水井上的巨石時,突然一陣黑煙飄出。女主角感覺到一陣不寒而慄,於是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而在這個時候,擁有超能力的男主角突然間面上一陣蒼白色,原來一個獰笑着貞子鬼影突然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雖然只是一瞬間,他卻彷彿被吸乾了全部的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然後癱坐在地上的男主角意外的推翻了原本壓在水井上的巨石,才發下那巨石的另一面竟然出現了一道道的黑褐色痕跡。他好奇用手指去劃了一下,結果腦海中再一次浮現貞子的鬼影。只見一面漆黑的水井之中,一個只能看到模糊臉龐的少女一邊掙扎着從水井下面往上爬去,一邊充滿怨恨的試圖推開那道隔絕了生死的石板活下去。
就是這樣,大幅度對原電影進行擴融之後,徐帆果然感覺到了滿意,在先濤公司內,看到的嘗試處理的一些場景效果果然要比原電影精彩的多,也恐怖得多,這才滿意的宣佈電影中最重要的幾個場景拍攝完畢。
12月4日,元朗區,一條被隔離出來的公路上。公路兩旁此時站滿了路人,絕大多數都是好奇前來圍觀他們拍攝的附近居民,還有一些消息靈通,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他們將在這裏拍戲的記者。
不過雖然旁邊長槍高炮的架了起來,徐帆也沒有動手驅趕那些記者的意思。他們今天是拍攝最後一幕場景,拍攝完成之後,就將結束《午夜兇鈴》的全部拍攝工作。
因此,這個時候他倒是不反對一些記者拍照,反正也拍不到什麼東西的。
公司的道具師校正了一陣停在一旁的汽車後,才從車裏伸出腦袋來,“導演,汽車沒問題!”
“辛苦你了!”
用手上的導話筒推了推墨鏡,徐帆從座椅上起來一些,腦袋側向一旁,跟幾米外正在跟幾個劇務交談的王一峯喊了一句,“一峯,廣告牌都準備好了嗎?”畢竟他們這部電影是主打日本市場,所以在劇本創作時,故事發生的背景被放在日本。
“ok,導演。已經全部換成日文版了”
王一峯應了一句,他這才點頭拿起旁邊摺疊板凳上的帽子起身戴好。
“各位各位,今天是我們最後一場的拍攝,大家準備好了,我們拍完這一場之後,就要解放了”
“放心吧,導演”
“導演,中午請客”
徐帆瞟了一眼大勝帶頭起鬨的林雪,導話筒點了點他,“要是一遍過,今天中午我請,最低三星級要是一遍沒過中午的最後一頓盒飯,你掏錢!”
“不是吧!”林雪‘慘叫’一聲。
“好咧好咧!”
周圍一羣人跟着起鬨,他們隨着劇組從香港殺到日本,又從日本殺回來。雖說整個電影拍攝過程中徐帆好喫好喝的招待着,但畢竟連續高強度的拍攝了兩個多月。尤其是最近這半個月的時間,他們更是白天黑夜的趕進程,精神的緊張跟疲憊,已經堆積了很多。
“小心一點,辛苦你了!”
周慧敏文靜的一直坐在旁邊,他們的關係,在劇組內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只是今天記者來了很多,她還沒有做好完全放棄自己事業的準備,所以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表現的過分親近。陳家瑛也建議她慎重考慮,是不是要立刻對外界公佈她跟徐帆的戀情。因爲一旦曝光了,也就意味着寶麗金唱片公司投下重金爲她樹立起的‘玉女掌門人’形象要徹底泡湯了。
娛樂圈裏的戀情其實就是這樣,沒有足夠的覺悟,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徐帆作爲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他自然是已經有了覺悟,也願意周慧敏放棄演唱事業,一直在他身邊。但是他也會尊重她的一些看法,並不會過分逼迫,畢竟都是成年人了。
周慧敏深吸一口氣,明顯有些緊張,“我沒事”
最後一幕戲,是女主角獨自開車的尾聲。她雖然有駕照,但自88年拿到駕照之後,基本上沒再摸過車,最近幾天還是徐帆抽時間教了她一段時間,才總算把丟掉的那些如何開車的常識全都撿了回來。
“ok,大嘴飛、金毛你們去跟那些圍觀羣衆還有記者交涉下,讓他們先暫離幾分鐘。等我們拍完了這一幕,會給他們留出一段時間要簽名或接受採訪的!”
來圍觀的羣衆,多數都是受到了最近正在香港熱播的tvb臺慶大劇《大時代》的影響。周慧敏扮演的阮梅之死,據說還被娛樂媒體加入了香港熒屏最令人遺憾的角色中。不誇張的說,至少在這幾個月內,在香港熒幕上恐怕少有人的人氣能夠壓住周慧敏、劉青雲、鄭秋生他們幾個。
“收到!”
劇務很快過去交涉了起來,沒多久之後,馬路兩旁圍觀的羣衆跟記者也都散開了,只不過卻沒有走遠,只是暫時稍微遠離了拍攝範圍中,就等他們宣佈拍攝完畢之後,就要衝過來要簽名要新聞採訪。
攝製組人員開始各就各位了,主掌機的鄭兆強扛着攝影機對準後,上了一輛裝了固定架的拍攝車,也在嚴陣以待,徐帆望瞭望車內的周慧敏,提起手中的導話筒喊道:“各就位,action!”
隨着他一聲令下,周慧敏發動了汽車,以低於二三十碼的速度,緩慢向前面行駛着。
“爸爸,我現在就回來”
“爲了陽一,我想求求你”
“cut!”徐帆激動地喊了一聲,最後一個鏡頭完成他不禁咧開了嘴巴,突然摘下自己的帽子往天上一扔,燦爛地笑道:“完美的鏡頭,過了,結束了,拍攝結束!”
“呀呼”
“導演請客請客”
頓時,劇組所有人都高興地歡呼了起來,兩輛車子緩緩駛了回來。周慧敏從車上走下來,白皙的額頭上分明能夠看到小汗珠,可見她的緊張。
改裝攝影車停穩了,司機下了車加入了歡呼的人羣之中。鄭兆強關閉了攝影機,笑着將它從肩膀上放下來,交給了旁邊的劇務林雪,便跟着大家鼓掌,身邊一片沸騰的歡呼聲。
第四次了,這是自己的第四部電影殺青了。
徐帆攥緊雙拳,高昂着頭望向太空,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那激動的淚花。
從《死亡遊戲》時的破釜沉舟,他僅依靠着不足百萬的製作經費,甚至所有的主演都是拿着優惠價友情支持,從在香港到處奔走尋找院線上映到亡命一搏飛往美國在聖丹斯電影節上雛鳥初啼;到了拍攝《逃出立方體》時,他已經有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儘管並不大,但是卻邁出了最堅實的一步。他激動、他堅持,他不懼挫折,他還在努力;《傲慢與偏見》拍攝時,他已經在香港打響了知名度,躋身賣座導演行列之中,他開始想賺更多的錢,因爲他有太多的夢想,看到華語電影永立東方,看到香港摘下‘東方好萊塢’的帽子。
而現在,他的第四部電影殺青了,劍指日本,一段全新的歷史正在等待着他去創造。
他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
“收拾我們的拍攝器材,所有膠片跟場記牌不要搞混了!”
激動的心情持續了好一會,徐帆總算沒忘記他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忙舉起導話筒,讓自己的聲音令氣氛火熱的全場都能聽到。
“導演請客請客”
“少不了你們呢”徐帆沒好氣的瞟了眼旁邊幾個起鬨的場務,“趕緊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等會應付了記者他們,回公司放下裝備,就殺向酒店!”
“萬歲”
好一陣的歡聲笑語之後,劇組的工作人員便開始收拾攝影器材,街道也解禁了封閉,記者跟羣衆都圍了上來。劉青雲跟周慧敏在應付那些索要簽名的羣衆,王一峯代替他去應付那些詢問拍攝跟電影的記者,這些事情他已經十分老練了。
看着劇組井然有序的樣子,站在一邊的徐帆滿臉微笑,這次的拍攝過程非常順利,除了表演上的問題,歷時兩個半月,劇組都沒有出過什麼麻煩,而現在要結束了,他不禁呼出了一口氣。不過伸個懶腰之後,他知道,殺青之後,還有更多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忙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