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主要對手
“我不喜歡咖啡。”駱天雙眼狠狠地瞪着韓兵:“你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有那麼一點點吧。”韓兵故作無辜:“你看我替你辦事,你不謝我,現在還對我大吼大叫地,不知情地,還以爲我幹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算了,東西什麼時候送過來?”駱天只關心這個。
韓兵看了看時間:“快了,估計半個小時以後,這麼多工具,你來得及掌握嗎?不要一口氣喫成一個胖子,選一個類別的比賽就好了,比如說玉器修復,或者是古畫修復,你不會是打算所有的類別都參加吧?”
“看情況再說,我自己會衡量的。”駱天有些着急了:“東西怎麼還沒有送過來,你那夥計辦事牢靠不?”
“放心吧,就是因爲細心,我才讓他去的,換作是我,漏個幾樣倒是不稀奇。”韓兵突然打了一個激靈:“你不要告訴我,你是打算臨陣磨槍吧?”
“就是,不然就不會這麼着急了。”駱天不以爲然:“所有的工具我必須用過之後,參加比賽纔能有底氣,要不然光是磨嘴巴皮子能夠讓它們復原嗎?”
正在說話間,一輛的士停在咖啡店前,韓兵的夥計將兩個袋子拎了下來:“老闆,按照清單上的,都買齊了。”
駱天也不客氣:“我檢查一下,看有沒有遺漏。”
韓兵無奈地聳聳肩:“隨便。”
果然是一名細心的夥計,無一遺漏,韓兵面露得色,駱天給了那小夥計一拳:“幹得不錯,我會讓你老闆給你加薪水的。”
什麼?韓兵目瞪口呆地看着駱天,駱天一攤手:“你剛纔不是還表揚他是手下最細心的夥計嘛,早應該重用了,對不對?”
“是!”韓兵咬牙切齒地說道:“回去我們就商量這事。”
駱天接過那兩個袋子,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這一回我事先打一個招呼,我要閉關修煉幾天,這期間拒絕通訊。”
駱天是認真的,他需要一點時間來進行更科學地實踐,這纔是購置工具的最根本原因,他知道加工廠裏有一間閒置的庫房,他立刻將這些工具搬到那裏,還有一些資料,包括那本鮮于樞手記,然後又從家裏搬來一些瓷器,從老爸那裏要來一些清末或民國時期的織物,青銅器等等,儘量是一些不太值錢的古玩,這樣就算自己失敗,也不會覺得可惜。
像螞蟻搬家一樣,庫房被駱天完全佈置一新,成了自己的“試驗田”,曹廠長有些納悶:“老闆,你要在裏面一直待著嗎?”
“除了上廁所和喫飯,其它的時間我都在裏面了。”駱天說道:“或者兩天,或許三天,但絕不會超過七天,我就能夠出來了。”
這決定於自己能否搞定這些不同類型的古玩的修復,有足夠的底氣和自信去報名參加那個修復大賽,駱天簡潔地向曹廠長解釋了一下,就關上了庫房的門,拉開了燈,接下來是他的試驗時間了。
這個試驗的過程比預計地要短,大約三天後,駱天就拉開了庫房的大門,透過裏面的燈光可以看到,地上所有的碎片已經消失不見,後面是駱天已經修復成功的瓷器,他去找曹廠長:“庫房不要用作他用了,裏面的工具我要放在裏面保管,找人替我弄把鎖。”
曹廠長連忙答應,馬上去安排,駱天則將修復好的古玩搬到車上,現在是要接到檢驗的的時候了,駱天去找歐陽天,歐陽天正在民俗村的店鋪裏,駱天直接過去,趕巧歐陽天正在店鋪門口和客人寒暄着,今天是週末,所以人很多,駱天站得遠遠地,然後衝歐陽天做了一個手勢,歐陽天連忙結束與客人的攀談,跟在駱天身後,兩人走到民俗村外面,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說話。
“怎麼樣了?”歐陽天立刻開門見山地問道。
“很順利,爸,我給你看幾樣東西。”駱天將歐陽天帶到自己車旁邊,打開後備箱,歐陽天看過去,嘴巴立刻都合不攏來:“不要告訴我,這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你重新修復過的?”
“是的,三天三夜,我只睡了不過六個小時。”駱天有些感慨,自己的體能較之前更好了。
歐陽天拿起一件瓷器,這是一件粉彩山水紋雙耳瓶,歐陽天仔細地查看着,試圖在上面找到明顯地修補痕跡,可惜,歐陽天搖搖頭:“我看要用十倍放大鏡,我才能找到了了。”
“肉眼看不出來就是成功。”駱天嘆道:“這已經是我能夠作到的最高水平了,無法再進一步。”
“這樣的水平放到修復大賽上,已經是一流了,我已經讓老黃打聽這一次比賽的主要對手了,知已知彼,百戰百勝嘛,瞭解對方的弱點,你就有得勝的機會了。”歐陽天將車後備箱蓋上:“好了,這幾天你一定沒怎麼休息,早點回去睡覺吧。”
“好。”駱天拍了拍雙手:“不過在睡覺之前,我要打電話讓黃老師替我報名。”
“這個就免了,老黃已經替你報名了,不好意思,沒有問過你的意思。”歐陽天雖然說着“不好意思”,臉上卻沒有一絲抱歉的樣子:“不過我想你肯定是會參加的,爲免錯過最後的報名期限,所以我們替你作主了。”
又要去běi 精了,這一回合的駱天少有地有一些緊張,歐陽天在běi 精的熟人多,不方便陪駱天同去,免得遇上熟人問長問短地,周伯齋在駱天不在的時候,要坐鎮店中,這一回合,駱天只有孤身一人前往了,好在běi 精還有黃立德與朱靜之兩位前輩,駱天也有人商議。
黃立德與高園園到機場接駱天,黃立德見到歐陽天沒有來,自然心中有數,不來也好,省得一些麻煩,高園園負責開車,坐在後座的兩人立刻進入了正題:“這一次修復比賽比較嚴苛,首先要憑碎片或是殘缺的古畫做出正準的鑑定,才能進入修復的環節。”黃立德看着駱天:“今年的難度確實很大。”
真是夠絕的,殘缺的古書畫,瓷器的碎片,駱天一頭瀑布汗:“這規則是誰想出來的啊,真是!!”
“聽說是藉助了其它的比賽規則,到時候還要搞什麼pk賽,照我說,這是把簡單的賽事弄複雜了好拉贊助呢,要不然幾天就結束了,有什麼看頭?”黃立德問駱天:“怎麼樣,準備充足了嗎?”
“應該沒有問題。”駱天應道。
“這一次參加比賽的人我大致知道一些,放在全國來說,在古玩修復有些成就的年輕人我還是知道的,老前輩們自然不會參加這種比賽了,主要是一些年輕人。”
年輕人?估計年輕的也有三四十歲了。駱天點頭:“黃老師,有沒有特別值得留意的人?”
“有,běi 精派的年輕傳人,在běi 精,古玩修復找袁傑,差不多快成一股風靡了,後起之秀,絕對值得注意,還有一個,是天津的,很奇怪,他不是出身正門,不是津派的傳人,可是這傢伙無師自通型的,聽從十二歲的時候就對古籍修復很感興趣,開始自己研究,聽天津的那幫老傢伙說,津派有意思納他入門,成爲津派的正傳弟子,年紀比你略長一些,三十一歲,叫張奇偉,在我看來,你的主要對手就是這兩位了,其他人,我相信你沒有問題,他們能不能闖入修復一關都是問題了。”
袁傑,張奇偉,駱天立刻將這兩個名字牢牢地記在腦子裏,不過,駱天還有一個問題:“黃老師,你替我報了哪幾個項目?”
“全部報了。”黃立德輕描淡寫地說道:“你要想在古玩修復打開名聲,那麼就要來一個全線飄紅,這樣纔夠打開局面,上面兩位年輕俊傑,知道爲什麼他們小有名聲,卻很難有大的影響力嗎?就是因爲他們術業有專攻,只是在某一領域有所成就,這樣的話,影響力就有限了。”
駱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黃老師,你這名報得太狠了。”
“這一招叫破釜沉舟,我要讓你沒有退路,這樣退無可退,你就只有繼續前進了。”黃立德大笑着拍打駱天的後背:“你是有潛能的。”
駱天苦笑:“我不拼不行了。”
輸,是絕對不允許的!
說話間,車子已經離開了高速公路,開始朝běi 精市區駛進,黃立德說道:“園園,直接去我家吧。”
“黃老師”
“你這次住在我家,我和老朱會抓緊接下來的幾天,讓你再溫習一下,增加幾分獲勝的機率,還有啊,老朱知道你要參加比賽,已經退出評委席了,爲了公平起見嘛。”黃立德說道:“他當評委,自己的學生參加,這就有一些不公平了,爲免失偏頗,只有退出了,這也好,我們可以放心地當你的後盾了。”
駱天有些感動:“謝謝。”
“嘿,你小子怎麼越活越酸了,和我們還客氣什麼,你是老朱的徒弟,又是我的世侄,我們倆照顧你那是應該的。”
駱天聽從了黃立德的安排,住進了黃立德的四合院裏,黃立德的夫人居然又不在:“咦,奇怪,伯母去哪裏了?”
“她呀,去西雙版納了,她說要在死之前,好好地遊一趟中國,不過接下來也有可能跨出國門,首先新馬泰啦。”黃立德提到自己的這位夫人,就很有一些懼內的樣子:“我是隨她了,說實話我們這個年紀,搞不好哪天就頭埋黃土了,出去玩一下也是應該的。”
高園園衝駱天擠了一下眼,駱天會意,強忍住笑:“也對。”其實大致猜得到,黃立德年紀也大了,俗話說得好,少來夫妻老來伴,黃夫人總是撇下黃立德一個人,其實黃立德內心深處還是有一些不滿意的,可是偏偏老一輩的人不擅於表達感情,所以面上只有裝作支持與理解了。
“好了,駱天,你還是住以前那間屋吧,那間屋子一直也沒有動過,我已經讓圓圓打掃過了。”黃立德揮揮手:“去吧,要是累,就先睡一會,起來我們再去喫飯,你師傅早就想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