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一開始的確不知道蔡文正的爲人,但是在接觸和熟悉之後也漸漸的明白了,雖然不恥,但是也不至於起殺心,而現在莫冷風直接所做就做,提劍就刺。
當時的一幕就是這樣,因爲發生了一些小的爭吵,蔡文正諷刺莫冷風,“我知道你動不動就喜歡殺人,你殺啊?別忘記了,你我都是浩然學府的學子,若是你真的動手絕對百口莫辯。”
但是蔡文正似乎是真的沒有看清楚莫冷風的性格,還在以挑釁的目光看莫冷風,挺起胸膛似乎是想說你不敢殺我吧?但是莫冷風毫不猶豫的一劍刺穿了蔡文正的胸膛,所以現在莫冷風都是一臉震驚和死不瞑目的表情。
因爲莫冷風根本不會去爭辯,就是我殺的你要怎樣?
“莫冷風這件事我們需要上報祭酒大人,由祭酒大人定奪。”秦煥然冷冷的說道。
雖然學府之間爭鬥死亡實屬正常,但是莫冷風這可是典型的謀殺,性質根本不一樣,根本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隨便。”莫冷風依然冷淡,不過秦煥然倒是已經習慣了,“現在蔡文正死了,我們需要聯繫老師,憑我們自己無法定奪,而且十大高手少了一個,對各位學子的安全也未必可以保障。”放出訊號後,就只等孫月晴等人來到此處了,但是原本平靜的森林卻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所有的人都很詫異,這裏原本就是一處斷崖,兩邊延伸百米之後就是深淵,雲龍山地形奇特,往前面走又會有蜿蜒的道路可以進入平地。
但是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卻讓人覺得奇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聆聽,甚至有人假裝專業的趴在地面上。
張濤和莫冷風眉頭深深一皺,空氣之中似乎是蔓延着一絲不平凡的氣息,並且這絲氣息越來越狂暴,“不好!是獸潮!大家快跑!”莫冷風是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身體上的傷痕明顯就是在什麼危險的地方歷練出來的。
而張濤知道,莫冷風歷練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一些荒山野嶺,地面的震動已經變得越發的明顯,甚至人都有些站立不穩,遠處已經傳來樹木折斷的聲音,近處的樹葉也開始飄飄而下。
“還不快走?”秦煥然臉色一變,看到所有學子還愣在原地,立刻大聲疾呼,下一刻幾百學子才反應過來,開始朝着前面跑去。
只要可以堅持到前面的蜿蜒道路就有一線生機,否則在這兩邊都是陡峭懸崖的地方只有死路一條。
衆人剛剛跑出十幾米頓時就覺得地面的震動更加劇烈,一些學生甚至被震倒在地,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原本森林的地形就複雜莫測,加上震動,跑動中的人難以掌握平衡。
“不好!”張濤轉頭望去,背後居然有如此多的異獸,幾乎就在衆人十來米後,以異獸橫衝直撞的速度,片刻就會追上大家。
被追上,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大家都變成肉泥,就算是張濤等個別高手僥倖逃出生天,祭酒大人交代的一切也化爲烏有了,而且如此大量學子的死亡怕是浩然學府也難以承受,不至於關門歇業,也不會有往日雄風了。
“怎麼辦?”張濤心中瞬息萬變,閃過無數辦法,卻都以否定告終,而秦煥然等人個個臉色難看到極點,但是眼中卻盡是絕望,因爲他們實在是想不到辦法可以挽救眼前的災難。
莫冷風依然冷靜,雙目如電,只是眼神之中也佈滿了無奈之色,眼前的一幕已經不是九級武師可以挽回了。
至少也要煉虛化神的頂級先天高手纔有一線生機,當然若是有天士降臨也可以拯救衆人,只可惜在這裏的全部都是學子而已。
“霜羽,你回到彌須塔!”張濤知道,此時此刻若是不拼,那麼眼前幾百條人命就會在自己面前隕落,唯有自己才能夠在混亂之中活下去。
得知主人的急切,霜羽啼叫一聲進入彌須塔,而張濤也在下一刻引動了天地靈氣,“你要幹什麼?”莫冷風最爲熟悉張濤的氣息,這種突然變強的感覺他曾經正面接觸過,而現在張濤變成這樣絕非爲了逃命。
莫冷風的驚呼也引起了許多學子的注意,但是此時已經是千鈞一髮,他們根本顧不上許多,“這是唯一可以拯救大家的方法,放心我有把握可以活下去,你們繼續逃!”張濤用力一躍,以超越九級武師的力量,速度猶如彗星幾乎瞬間就超越了所有的學子。
許多學子還以爲張濤只是想逃跑,但是下一刻張濤雙手間就出現了一顆冰冷至極的冰晶,身體之上藍白色的旋風顯而易見的纏繞在身體之上,這一刻張濤似乎是蛻變成爲冰雪之神,就算是生死之間逃跑的學子們也看如了迷。
“既然你不走,我便陪你。”莫冷風認得張濤這一招!他爲人冷冰,但是關鍵時刻居然如此義氣,也倒是讓張濤頗爲感動,“莫兄不必,我有必然的把握可以活下去。”張濤這句話是爲了安莫冷風的心,也告知他若是真的陪着自己的話,恐怕兩個人都走不了。
聽到張濤的話,莫冷風放棄了使用祕法深深的看了張濤一眼,“若是你死了,我就把你女人婢女的墓也炸了。”
聽到莫冷風這句話,張濤差點一頭栽倒,雖然是關心自己,卻用這樣的說話方式,真是受不了,“哈哈,一言爲定!”莫冷風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是卻激起了張濤的豪氣。
雙腳踏在一根粗壯的樹杆之上用力一蹬,朝着獸潮衝去,“冰彗星!”這一招算是張濤的底牌,以現在張濤體內唯一的天地之靈來說,這一招九級武師絕對沒有人接得下來,就算是普通的先天高手也是必死無疑。
用這一招抵擋獸潮雖然略顯不足,但是卻可以吸引它們的注意力,等到學子們安全了,自己就可以躲入彌須塔,全身而退了。
咻。寒魄精晶的縮影直接擊中了第一頭異獸,將其化爲了冰雕,毫無抵抗能力,而寒氣將周圍的樹木也全部凍結。
張濤落在地面上大聲吼道,“一羣孽畜!”然後對着獸潮做了幾個挑釁的動作!再度騰空而起,一腳踢碎了異獸的冰雕,冰屑散開落在周圍異獸的身體上,泛起一陣寒意。
此時張濤纔算是看到獸潮的龐大,就算是第一排的異獸停下來了,卻也會因爲背後的異獸推動,向前推進。
張濤也注意到這些異獸似乎是有些驚慌失措,但是被張濤的挑釁激發了兇性,全部都轉頭看向張濤。
這形形色色的異獸上百頭,同時朝着自己看來,饒是張濤膽識過人也禁不住心中一震,不敢猶豫,飛速的朝着一旁掠去,至少也要爲學子們爭取時間。
雖然不知道這些異獸爲什麼逃跑,但是現在看起來它們似乎是逃了很長的距離,至少讓它們恐懼的東西已經沒有了。
所以纔會被張濤吸引,不然張濤這樣的行爲根本是蚍蜉撼樹而已,“不要回頭!全速逃跑,你們想要辜負張濤學長的犧牲嗎?”秦煥然大聲的說道。
張濤大義凜然犧牲小我去吸引獸潮的注意,挽救數百人性命的背影深深的印刻在這幾百人的腦中,他們知道若是沒有張濤捨己爲人的行爲,他們今天必然在劫難逃。
莫冷風一邊全速離開,一邊回首相望,看着獸潮開始偏移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而張濤這邊很快就來到了懸崖邊上,下面橫風陣陣,深不見底,這懸崖好似一條巨大的裂縫延伸開來,或許是很久以前的地震形成的,但是摔下去就算是武師也會屍骨無存。
此時,獸潮已經逐漸逼近,張濤的白髮忽然變成了黑色,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任務完成,再見!”正欲進入彌須塔的張濤忽然間感覺到頭頂一陣刺癢!好似什麼東西即將落下來一樣,抬頭一望,一隻飛行異獸雙爪已經近在咫尺。
“操!”這是張濤最後的聲音,原本完美的移花接木卻被這樣的異獸破壞,身體失去了平衡就這樣跌落懸崖。
下墜的速度實在太快,張濤甚至難以完全睜開雙眼,只有呼嘯的風聲在耳邊響起,“掉落懸崖又如何?”就這樣在天空中,張濤身體一閃憑空消失了。
而張濤本人卻已經進入了彌須塔中,霜羽立刻親暱的停在張濤肩膀上,用自己柔順冰冷的羽毛蹭着張濤堅毅的臉龐。
“好了霜羽,我現在要快些恢復體力,然後出去,恐怕這條消息傳揚出去,祭酒大人也會擔心的。”張濤知道自己公子師傅曾經見過祭酒董無道,若是自己失蹤,董無道必定害怕九天一少找上門去,那麼他也會親自出門尋找。
未免讓祭酒白跑一趟,自己還是儘快脫離險地爲妙,彌須塔中靈氣充足,恢復真氣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一。
很快張濤就精神飽滿,真氣流淌不息,“霜羽,你就待在裏面修煉吧,我先去確認一下外面的環境。”吩咐了一下,張濤直接來到外面,周圍的環境還未看清楚,就覺得腳下一滑,緊接着就跌入水中。
“不是吧?”張濤覺得今天是自己的受難日,似乎是非常倒黴,走出彌須塔居然直接就是一條洶湧澎湃的河流。
河流湍急無比,張濤一瞬間在河水裏翻滾起來,甚至忍不住喝了幾口水,立刻閉住呼吸,真氣激盪,雙手一按,身體仿若飛魚一樣竄出水面,雙手立刻抓住周圍的巖壁。這裏巖壁狹窄,看上去仿若一線天一般,看起來自己跌落的懸崖峭壁的裂縫依然在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