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啊啊……殺啊……殺了我啊……”餘浩然不斷的慘叫,一些地方已經可以看到骨頭,而張濤沒有絲毫停止的打算。
空中九天一少看着張濤的所作所爲,沒有絲毫表情波動,但是也因爲如此,可以看到他的臉色顯得有些嚴肅。
而秦臻此時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身爲城主是該挺身阻止,但是他阻止的後果是什麼?他可以承受一個潛藏在暗中的疑似聖者高手的怒火嗎?
餘浩然的雙手雙腳已經沒有皮肉,張濤左手不斷輸入真氣幫助餘浩然活着,右手不斷的創造血腥的藝術,詩云和孫月晴早已經不敢看下去,就算是莫冷風也是微微動容,這需要多麼熾烈的恨意,才能讓一個雞都不曾殺過的人,做出如此動作?
最後餘浩然奄奄一息,張濤忽然說道,“這一次我放過你,雖然你殘廢了,但是好死不如賴活着。”
張濤的話聲音不大,但是在場衆人聽得一清二楚,九天一少也是眉頭微皺,“小子在想什麼?”這樣太意外了。殺了餘家上下百口人,現在居然要放了主犯?難道就是要餘浩然活着承受這份痛苦嗎?
餘浩然聽到張濤的話,他真的害怕了,此時他不過是廢人,如何活下去?沒有任何動力,他不要活着,他要死!
瘋狂的餘浩然頓時打算咬舌自盡,但是張濤卻準確無比的將匕首伸入餘浩然的嘴中,餘浩然全力的一咬頓時出現了恐怖的一幕。
匕首無名,雖然不知道是何種材料鑄成,但是絕非凡鐵,鋒利無比,斬金劈玉削鐵如泥,就算面對霜羽劍也毫不遜色,絕對是神兵利器。
而餘浩然全力的一咬,這樣的力量足以將他的腦袋變成兩半,劇烈的疼痛衝擊靈魂,讓餘浩然的身體都在顫動,匕首雙刃將舌頭下巴還有上顎都整齊的切開,一瞬間餘浩然還沒有死,可以想象這是多麼劇烈的痛楚,但是餘浩然眼中卻露出一絲解脫,顯然這樣的痛苦相比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噗通。
餘浩然的屍體倒在地面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他現在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距離死亡一步之遙,周圍的人都被這樣噁心恐怖的一幕震驚了,而張濤沒有放任不管,右掌一動直接擊中餘浩然的身體,頓時屍體四分五裂,紅色的血水和白色的骨頭猶如爆炸一般的四處彈射而出。
秦臻臉色一沉,單手一揮,一道真氣將這些污穢之物隔絕,而做完這一切的張濤仿若失去了靈魂,直接跪倒在地。
跪倒在血液之中,張濤雙手按住地面,一滴滴的淚水順着張濤的臉頰滑下,跌入血液之中泛起一絲絲漣漪,“月眉!”仿若孤狼嘯月,張濤揚起脖頸,發出悲慼的呼喚。
此時的詩云和孫月晴好似也不在害怕,她們顫抖的看着這個爲了月眉而傷心欲絕的男人,這一刻她們內心彷彿出現了一絲自卑,一絲不願意去打擾張濤心中月眉地位的想法,油然而生,雖然不願意,但是看到此時此刻爲了月眉而失聲力竭,爲了月眉而傷心欲絕的男人,她們不得不這樣想。
“小子,適可而止吧,丫頭的屍體在我這裏,你當街殺人滅族,還是麻煩衆多,而且你體內的天地靈力也也要消除了,離開爲妙。”九天一少的聲音好似刺破烏雲的陽光,讓悲絕的張濤出現了一絲神志。
九天一少的地位在張濤心中是特殊的,也唯有九天一少還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喚醒張濤,“是。公子師傅。”恢復神志的張濤也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瞳孔頓時放大,直接跪在地面上嘔吐起來。
衆人震驚了,這個殺人如麻不眨眼,活生生的將餘浩然凌遲大半也沒有絲毫憐憫的男人,居然吐了?
這說明他真的是第一次殺人不成嗎?第一次就以這樣血腥的手段殺死了上百人,到現在才吐出來?這還是人嗎?
忽然間,張濤就這樣漂浮起來,在衆人眼中頭髮漸漸的變成了黑色,但是詭異的是,張濤根本沒有力量了,卻在衆人面前慢慢的飛走了。
唯有秦臻和董無道知道,這必然是張濤背後的人,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前輩,最讓他們驚訝的是,在他們眼前將張濤帶走,卻依然感覺不到能量的波動,也感覺不到有誰在附近,這就是巨大的差距。
詩云和孫月晴就這樣呆呆的看着張濤消失,她們的腦中永遠無法忘記張濤那一瞬間嘶吼月眉二字的絕望和傷心。
“將餘家上下清理出來,統一焚燒!”秦臻大聲的下達了命令,但是很多官兵衝進餘家的時候卻忍不住嘔吐了出來,餘家居然有着一層薄薄的血膜。裏面有着無數的殘肢屍體,味道刺鼻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今天發生的事情,列爲境外勢力的清除!官方人員不得幹涉!”秦臻看到這一幕,也臉色鐵青,但是想到剛剛張濤被帶走的一幕,還是毅然的下達了命令。
所謂境外勢力,就是一些超然世家亦或是家族,這些存在就算是皇帝也不敢招惹,這些家族的力量隨時隨地可以將鴻浩國夷爲平地,而這些世家一般很少出現,若是真的出現,滅掉一個家族,朝廷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秦臻的意思就是要把張濤的所作所爲,算作是境外世家對鴻浩國的清除,這樣一來,就算百姓衆口鑠金,謠言滿天飛也不會有事,將責任推到境外世家就好,沒有人敢去找麻煩。
“秦城主,餘家我記得他們的背後是血月山莊。”董無道說道。
“血月?這個麻煩暴虐的人?他還不會來找我們麻煩,這件事就讓始作俑者去承受吧,我幫他瞞過這一次已經算是不錯了,難道還要我去和血月對上嗎?”
秦臻顯然已經憤怒到極致了,若不是忌憚張濤背後的九天一少,勢必會將張濤就地格殺,身爲天月城的城主居然眼睜睜的看着餘家被滅門,這是怎麼樣的屈辱?
至於血月山莊的報復,他秦臻當然不會理會,董無道嘆息着說道,“這件事倒是讓老夫傷神了,身爲學府祭酒,張濤又是我浩然學府的學子……哎……”的確。這件事管還是不管呢?難道放任血月對付自己的學生嗎?那麼浩然學府的臉面擺在那裏?
“浩然學府的衆人,今日的事情務必保密,立刻回到學府,不要在這裏久留了,丫頭!丫頭!”董無道大聲的說道,而孫月晴卻在一旁呆若木雞。
“丫頭!”董無道大聲的說道。
“啊……是……無道爺爺。”孫月晴此時纔算是驚醒過來,今天震撼她心靈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沒想到銀絲追魂居然是張濤?而且,張濤的傷心,月眉的死都實在是太突然了。
餘家。
這個曾經在天月城閃耀的名字,已經成爲歷史,不需要多久,就會漸漸的被大家淡忘,再也沒有人記得餘家的存在。
接下來的事情頭疼的就是秦臻了,而張濤此時趴在一片雲霧之上,嘔吐雖然已經停止,但是身體的虛弱感卻不斷的傳來,但是無論如何,張濤也不願意打坐恢復,心中始終出現月眉的倩影和笑臉,心中根本無法冷靜,無法進入空冥狀態。
“丫頭的屍體就在你的身邊。”九天一少的聲音好似從天上銀河傳來,將張濤喚醒了過來,“公子師傅,您在何處?”
事實上九天一少心中也是頗爲自責,若是自己早一點察覺的話,或許月眉不會死,或許張濤也不會如此傷心,但是九天一少也在心裏感謝餘浩然,因爲他做出的事,讓張濤徹底的成爲適合生存在東嶽大陸的人,將張濤以前多餘的善良都全部消除了。
“在這個世界上,需要善良的是對在自己在乎的人,朋友,親人,愛人,而其他人!生死何幹?”這就是九天一少的想法,他對自己在乎的人甚至可以用生命守護,但是對於外人,就算是滅絕天下也在所不惜。
此時,九天一少仿若雲霧一樣忽然出現在這片雲霧的世界,開始張濤還未發覺,此時才驚覺不對勁,周圍除了雲霧之外居然什麼都沒有?這是什麼地方?難道是因爲自己悲傷過度產生了幻覺?
“一沙一世界,一塔一輪迴,此處乃是彌須塔!”九天一少的聲音徐徐傳來,但是張濤卻一個字聽不懂,彌須塔?是什麼地方?
“公子師傅,月眉何處?”張濤根本顧不上這裏是什麼地方,只是關心月眉所在,雖然伊人已逝,但是佳影存心,張濤如何可以忘記?
“不是說了在你身旁嗎?”九天一少淡淡的說道。
張濤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氣,轉頭一看,一具冰棺就這樣懸空漂浮着,而在冰棺的旁邊有着一步步的石梯,冰棺下面一道道寒氣不斷湧現,讓冰棺的溫度可以一直保持一致。
不等九天一少說明,張濤連忙跑了上去,冰棺是透明的,月眉姣好的面容出現在張濤的面前,或許是因爲溫度的原因,原本的蒼白居然消失不見了,變得白裏透紅一樣,好像她真正的實在沉睡,隨時都會醒過來。
若不是心中保持着一份理智,張濤甚至會去呼喚,但是張濤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月眉已經走了,不過張濤心中還有希望,那就是變強,變得足夠的強,強到可以將月眉復活!
而月眉脖頸上的傷口不翼而飛,看起來是九天一少用什麼辦法將其恢復了,就這樣癡癡的看着月眉,張濤再也不願意轉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