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亞?”
賽璐璐驚訝地看着米莉亞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走了出來, 她的姿態和之前完全大相徑庭, 不再有愁苦滿面又神經質的惴惴不安, 一派自在隨意地撩着自己的長髮, 溫婉的臉龐流露着滿滿的惡意,一副興致盎然又譏諷的表情掃視着所有人,賽璐璐微蹙了眉頭, 總覺得她哪裏有些不對勁。
可除了賽璐璐,沒人將這個突然出現自己給自己加戲的女人放在眼裏,庫洛洛餘光都沒給米莉亞一眼,直接淡淡道。
“西索,你的爛桃花, 自己解決。”
西索冷漠地瞟了庫洛洛一眼,淡漠凝視‘米莉亞’,‘米莉亞’微微一笑, 嘴脣無聲地動了起來,西索麪無表情走到賽璐璐身邊, 賽璐璐疑惑抬頭,然後只覺得脖頸一疼, 就失去了知覺。
沒有人相信西索會對賽璐璐出手,所以他的舉動根本沒人懷疑,直到看到西索一個手刀擊暈了賽璐璐, 人軟軟倒在了他懷裏,所有人才被這出乎意料的舉動給驚住了,一秒之後, 才紛紛反應過來。
伊路米飛出了釘子,金也唰地衝了上去,試圖奪回賽璐璐,西索幾個跳躍閃過了伊路米的釘子,在金即將打中他時,忽然將賽璐璐身體推到了金面前,金一個拳頭連忙硬生生煞住,西索一個扭腰,又閃過了飛坦斜刺裏刺過來的刀子。
三人攻擊落空,卻並沒有放棄,正準備再戰,這時,俠客驚愕無比的聲音跟着同時響起。
“瑪琪,小滴,你們幹什麼?都瘋了不成?”
飛坦分心瞟過去,震驚地發現,小滴和瑪琪居然在聯手對付俠客,瑪琪的念線角度刁鑽地朝着俠客切割而去,俠客閃躲的異常辛苦,他不是旅團的戰鬥成員,可瑪琪卻是,而現在還要再加上小滴,小滴的凸眼魚每一下也是狠狠往俠客的頭上敲去,這力度被打中,就算死不了,頭破血流昏迷不醒是肯定沒跑的了。
富蘭克林作爲遠程打擊的念能力者,他的雙手機關槍同時對準了俠客、團長和帕裏斯通三人,朝着他們持續強力掃射着,隔了一會兒,更是將一半以上的火力都對準了庫洛洛,三人不停躲閃着。
而窩金和信長瞅着一個空擋,一前一後忽然同時堵住了團長,兩人一個使刀,一個憑藉着蠻橫的身體力量橫衝直撞大開大合,拳頭髮出了嗚嗚的音爆聲,招招往死裏打。
庫洛洛既要躲避連綿不絕的念彈,又要應付突然發難的窩金和信長,在這疾風驟雨般的綿密攻勢中,一時只能保持着招架的姿態抗擊着兩人的攻擊,連說話詢問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芬克斯也沒有閒着,掄着手臂轉了好幾圈就朝着帕裏斯通衝了上去。
飛坦都被這幕發展搞糊塗了,他急躁不解又驚怒地喊。
“怎麼回事,你們都搞什麼?”
飛坦腳步一轉就想往打起來的旅團那邊跑,可想到賽璐璐,又停住,回頭看看西索和他懷裏的賽璐璐,他掃了眼伊路米和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朝着旅團方向掠了回去,雖然很不願承認,但必須得說,飛坦對伊路米和金是認同的,他們會不遺餘力地奪回賽璐璐的。
飛坦上前幫忙了,和庫洛洛一起聯手,這攻勢迅速被扭轉了,富蘭克林的招呼重點開始轉向了飛坦,密集的子彈突突連響,飛坦不停閃避,漸漸又被逼離了庫洛洛身邊。
但被飛坦分擔了不少火力,庫洛洛就稍微餘裕了不少,他一個側頭,躲開了窩金的拳頭,下腰又閃開了信長的橫劈,就地一個翻滾避開了富蘭克林的流彈,站起身,乾脆利落又是一記後空翻,急退幾步,好容易拉開了和窩金、信長的距離,快速具現盜賊的祕籍,才目光凝重,沉聲發問。
“窩金,信長,你們怎麼回事?被、操縱了?”
窩金、信長並沒有回答,但表情呆板,目光呆滯,明顯是被、操縱着,可問題是,誰是操縱者?庫洛洛目光閃動,視線轉到了米莉亞身上,這個女人來了之後,他們才暴起發起攻擊的,只是,到底媒介是什麼?念力發動的條件又是什麼?該如何解除這種控制?
一聲低沉的悶哼,庫洛洛看過去,俠客既要和瑪琪、小滴近身搏鬥,又要躲閃流彈,結果在躲避瑪琪的念線時,一個沒注意被一發念彈打中了腿,好不容易撐着傷勢架住了小滴的凸眼魚,又閃開了瑪琪的念線勒喉,可哪想到本來在攻擊帕裏斯通的芬克斯卻忽然轉身就朝着俠客一個‘迴天’打中了他的後背,俠客反應都來不及就直接趴地暈倒了。
俠客倒下時,‘米莉亞’耳邊響起了蕾娜疼惜的聲音,‘嘶,俠客哥哥,好疼的樣子。’
她質問着‘米莉亞’:‘爲什麼不讓俠客哥哥自己打暈自己呢,現在這樣受傷多重啊。’
‘米莉亞’冷漠言道。“你不也可以做到?自己心軟捨不得下命令就給我閉嘴,負心漢被打一頓怎麼了?”
蕾娜憋屈地悶聲不響了。
另一邊,帕裏斯通剛從芬克斯這邊騰開手,還沒喘息一下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危機感再次襲上心頭,他想也不想,護住自己頭部,就往前猛地撲了出去,背後,轟地一聲,爆炸的熱浪和閃光同時炸裂,帕裏斯通背後被碎石彈片弄的傷痕累累,他卻沒時間理會傷勢,幾乎是立刻地,就快速翻滾起來躲避,可一根套馬索穩穩地刷地纏住了他的左腳,身上的念力在這瞬間被強制陷入了‘絕’的狀態,套馬索一抖,一個猛拽就將他快速往回拖。
帕裏斯通在疾速地拖行中,還是勉強自己翻了個身,然後苦笑又毫不意外地看見了自己帶來的傭兵團就在不遠處站着,他腳上的套馬索正出自其中一人之手,剛纔的炸、彈就讓帕裏斯通知曉了他們的到來,可動作還是不夠快,也是,他們之間常年的配合和默契沒有比帕裏斯通更清楚的了,只是沒想到這次輪到自己來體驗一把了。
伊路米和金一直在試圖奪回賽璐璐,可此時被、操控的西索卻徹底將暈迷的賽璐璐當做了籌碼和擋箭牌,投鼠忌器之下,伊路米和金到現在都沒有碰到賽璐璐和西索兩人分毫,就在兩人忍不住煩躁,準備稍微粗暴一點行事的時候,西索忽然連續幾次快速後退,和伊路米、金拉開距離後,舉手對着自己太陽穴一個猛擊,將自己打暈了。
望着倒在地上的西索,金和伊路米麪面相覷之後,也不管其中原因了,正要上去搶回賽璐璐,忽然,一直只在夜晚纔出現的念發憑空大股大股地冒了出來,刷地就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念發將昏倒的西索和賽璐璐架了起來,蜿蜒如蛇般遊動到‘米莉亞’身邊,‘米莉亞’拍了拍手,心情似乎極其不錯地開口。
“既然演員都到齊了,米莉亞,我們的夢劇場也可以開始了。”
庫洛洛戰鬥間隙,面對周圍不斷冒出的漆黑念發,看着眼前的‘米莉亞’終於多了一絲恍然和戒慎。
“你不是米莉亞?你是念發?”
“是啊~”‘米莉亞’大方地承認了,食指做出了噓的姿勢,笑吟吟道。
“觀影需要安靜,吵吵鬧鬧可不好,那麼,也請你們好好坐下觀賞吧。”
她手一揮,念發唰地朝着庫洛洛幾人奔襲而去,沒有賽璐璐的水沁幫忙淨化念發,又有着被、操縱倒戈的旅團幾人組和帕裏斯通這邊的傭兵團助攻,十幾分鍾後,庫洛洛一行人還是被念發給纏繞抓住,裹的像個線團一樣,困縛着被拖到了‘米莉亞’面前。
被、操控的芬克斯等人和帕裏斯通的傭兵們則齊齊站在了‘米莉亞’身後,即使他們身上有不少傷口還在流血,也只是面無表情地彷彿一具僵硬的木偶般紋絲不動。
庫洛洛看不出深意的視線在芬克斯他們身上一掃而過,隱蔽地瞟了眼昏迷中的賽璐璐,如果她能醒來,這局勢纔有翻盤的可能,只是,念發到底想幹什麼?如果要殺了賽璐璐,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剛纔就可以讓西索直接一擊必中,而將他們禁錮束縛起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是所有還清醒着的人的疑惑,面對一衆戒備警惕疑慮的目光,‘米莉亞’掩口嬌笑起來。
“安心吧,現在我不會殺你們,你們就作爲見證看看這場夢最後到底是誰輸誰贏吧。”
庫洛洛幾人不解蹙眉,‘米莉亞’背後,一面巨大的白色寬屏幕忽然具現出來,米莉亞的臉龐出現其上,她帶着緊張,帶着期待,帶着羞澀地說。
“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我也是,我也是。’米莉亞肩上忽然冒出了一個娃娃,像是俠客的q版,在那裏興奮地大叫着。
帕裏斯通雖然被抓着,神色卻依舊很輕鬆的樣子,笑眯眯地就探問起來了。
“哈哈,這位念發小姐,可以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嗎?打算請我們看什麼電影?誰贏誰輸又是什麼意思?和寬屏裏真正的米莉亞小姐,還有這位···嗯,應該是蕾娜小姐吧,和蕾娜小姐有關嗎?說起來,怎麼就半天功夫不見,兩位都就死了呢?”
米莉亞知道自己是被念發殺死的,雖然曾有過怨恨,可她反抗不了‘米莉亞’,現在又有了和西索重來再次開始新生活的執念,根本也不在乎自己的死亡了,帕裏斯通的問題沒讓她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蕾娜卻是立刻情緒激動地尖叫了起來。
‘是那個女人,是賽璐璐!她殺了我,殺了我!她覺得我搶了俠客哥哥,所以殺了我,我一定要在俠客哥哥面前拆穿她的真面目,讓俠客哥哥拋棄她,讓她不得好死!’
帕裏斯通愕然而笑。“這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賽璐璐不可能是兇手,這點是確鑿無疑的,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米莉亞’,念發可是能變成任何人啊。
庫洛洛、飛坦和伊路米聽完蕾娜的指控,只有一個感想,生前是蠢貨,死了果然也依舊是蠢貨。
金直接皺眉反駁了。“你胡說什麼,賽璐璐一直跟我們在一起,怎麼可能去殺你,你連自己被誰殺了都不清楚嗎?想復仇也該找到真正的兇手,比如問問你身邊的‘米莉亞’。”他不客氣地直接就指出了真兇所在。
可惜,蕾娜只是殘念,也永遠沒有了辨明真相的思維能力了,所以依舊只是怨氣沖天地尖叫咒罵着,‘米莉亞’一臉溫柔地拍拍q版俠客娃娃。
“好了,蕾娜,不用說了,你馬上就有報復回去的機會了。”
蕾娜這才安靜了下來。
庫洛洛神色平靜地再次拾起了之前帕裏斯通的問題。
“‘米莉亞’小姐不解釋一下輸贏的問題嗎?夢劇場又是怎麼樣的念能力?既然打算讓人觀影,至少該做個基本的說明吧,不然大家糊里糊塗地,你也不得趣不是嗎?”
‘米莉亞’姿態優雅地翹起蘭花指,輕聲嬌笑。
“啊~你真是懂我,的確,看戲時,沒人一起分享討論,終究是無趣的。我啊,和米莉亞、蕾娜打了個賭,重來一次,讓蕾娜和米莉亞先遇上俠客和西索,再加上你們的嬌嬌心頭肉——賽璐璐姑娘,看到底他們會愛上誰,又選擇誰?米莉亞和蕾娜當然是賭自己贏了?你們呢,會賭誰贏?”她含笑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庫洛洛幾人眉心微跳,只是還是有些不明白怎樣才能做到,‘米莉亞’已經接着說明了。
“米莉亞的念能力——夢劇場可以將人的潛意識拉入熒幕,米莉亞可以對參演的人做出最基本的人設設定,進入其中的人,除了這個最基本的人設無法違背,故事怎麼發展,最後結局又是如何,全憑參演者們用自己的潛意識來構建和完成這一場演出,說簡單點,其實也就是相當於是在做夢,只是這個夢是參演所有人的夢,夢與夢之間會互相影響。”
庫洛洛這才稍微明白了點,可重來一次?重來一次他們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大的結果變化的,這和會不會重新愛上賽璐璐無關,而是他們本人的問題,西索遊戲花叢完全沒有任何真情實意,無心又無情,喜歡的類型和偏好也根本就不是賽璐璐那款的,這從西索過去的牀伴中可以得到驗證,全是妖豔性感身材火辣的高挑美人,米莉亞要是以爲憑藉着相似的外貌能優先佔到先機,那真是想錯了。而俠客,蕾娜的外貌倒是符合俠客的審美觀的,可還是老問題,蜘蛛有心嗎?和你玩玩可以,要真愛?算了吧。
所以,這個賭,庫洛洛幾人怎麼想都覺得要麼是賽璐璐贏,要麼根本就是兩敗俱傷誰也贏不了,畢竟夢中的自己通常是無法認知到自己究竟是誰的,也沒有過去的記憶,甚至有時連邏輯都是顛倒混亂的,一切只是憑着本能和潛意識行動,故事又不知道該如何發展,再加上米莉亞還有人設設定權,西索和俠客可能根本沒有機會去發掘賽璐璐隱藏的一面進而被她吸引而不可自拔,除非賽璐璐有能力控制故事的走向。
想到這,庫洛洛就想到了一個問題,人設由米莉亞來決定,想也知道,她肯定不會給賽璐璐安排什麼好的人設,那賽璐璐有沒有可能擺脫這種開場不利的局面?
這個疑問金也想到了,所以思索了下,他就問道。
“你說故事由每個人的潛意識決定,那誰來主宰故事的脈絡走向,潛意識是有差別的,一個劇情發展中,如果某人想向東,另一人想向西,什麼樣的判斷機制來決定最終方向的選擇?”
寬屏裏的米莉亞微蹙眉,感覺到了金似乎在試圖驗證什麼,可她不怕,所以坦然道。
“自然是誰的潛意識強就由誰決定了,可前提是不能繞過我做出的基本人設。”
金摸着下巴琢磨着,庫洛洛也垂眸思忖着,照這麼說,打個比方,如果做出分歧的人,在夢劇場裏的人設一個是主子,一個是僕人,那按一般定律來說,自然是隻有僕人聽主子的,可做出選擇後,其後怎麼發展故事脈絡,其實還是由潛意識的強弱來決定吧,就算主子是主子,但僕人就不能靠着潛意識來發展出一個弒主的故事情節嗎?
發覺米莉亞的念力還是有邏輯漏洞可以鑽,庫洛洛稍微安心了一點,至少在這些人給出糟糕人設時,賽璐璐的潛意識可以有反擊或是改變的可能,他不擔心這點,論精神力,賽璐璐絕對比這裏所有人都強。
伊路米也想明白了,可卻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夢劇場結束後,被拉走意識的人會怎麼樣?直接醒來嗎?”
“這個嘛,演完了會怎麼樣?”‘米莉亞’撩着頭髮好奇地問熒幕裏的米莉亞。
米莉亞一臉溫婉道。“這要看故事最後的結局,如果故事結局是好的,也沒什麼生命危險,自然會醒來,醒過來也就是感覺做了一場夢,可如果夢劇場裏遭受了什麼重大生理或心理打擊,那醒過來後,夢裏的精神重創會完全複製過來,而夢劇場裏出現問題的身體部位,現實裏也會出現同樣的問題,比如說,夢裏胳膊沒了,那醒來後即使胳膊還在,也會認爲自己的胳膊已經不存在,這胳膊也沒法再使用,要是在劇場裏直接就死了,因爲潛意識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現實裏也幾乎不可能再醒過來,等於是變成了植物人狀態。”
聽着米莉亞的說明,庫洛洛幾人的臉色凝重起來,所有人都感覺出了其中的危險所在,只希望這個夢劇場的發展不會太過兇險。
帕裏斯通不瞭解那麼多,看衆人似乎都問完了,才聳肩笑着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念發小姐,你說了那麼多,可我看輸贏和我們好像沒什麼關係的樣子嘛,難道贏了有什麼好處嗎?”
‘米莉亞’似乎興致很高的樣子,“蕾娜和米莉亞贏了,我心情好可以放你們一馬,她們要是輸了,我就殺了你們所有人,你看怎麼樣?”
帕裏斯通攤攤手,搖頭嘆氣。
“不怎麼樣,感覺輸贏都很讓人爲難的樣子,畢竟我可是站在賽璐璐小小姐這邊的正義夥伴啊~”
‘米莉亞’託腮笑道。“奧?對你的賽璐璐姑娘很有信心嘛,好啊,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如果西索和俠客重來一次依舊愛上的是賽璐璐,我就承認他們是真愛,也可以放過你們一次。”
帕裏斯通有些倒牙,快別說真愛了,真愛都快被你們玩壞了,就算他的愛情觀異於常人,可也看得出這感情之事上,米莉亞和蕾娜才絕對是後來的小三啊,西索自然是毫無疑問的渣渣,但俠客真的是堅定拒絕了蕾娜啊。
‘米莉亞’看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笑着轉向了米莉亞。
“那麼,開始設定人設吧。”
蕾娜搶先憤怒地叫了起來。
‘賽璐璐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既然那麼喜歡勾引人,那就做個女支女吧,看俠客哥哥還會不會喜歡她。’
‘米莉亞’挑眉勾脣,笑語問米莉亞。‘你纔可以做決定,你說呢?’
米莉亞沉默不語,可也沒反對,顯然是默認了。
雖然知道她們不會給賽璐璐安排什麼好人設,可做女支女也太惡毒了,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脣萬人嘗,只要想到賽璐璐將面臨這種處境,所有人幾乎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賽璐璐會瘋的,看過她過往回憶的幾人都清楚,獄星以後,賽璐璐對性這方面幾乎有着天然的牴觸和厭惡,這從她這麼多年除了衛零音就一直單身也從不放縱慾望就可以看出來,金和庫洛洛更清楚到底要花費多少工夫才能讓賽璐璐放鬆身軀接納自己。
金忍不住憤怒道。“你們的心腸也太過歹毒了。”
飛坦已經陰鷙着眉眼威脅了。“你們最好不要落在我手裏。”
可蕾娜和米莉亞根本不怕,她們都已經是死人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如果夢劇場裏也失敗了,她們連這份殘念估計都不一定能留下來。
庫洛洛面無表情望着‘米莉亞’三人,伊路米黑洞洞的眼眸深邃無比,只是兩人都沒開口,就算開口她們也不可能改變主意,只能希望賽璐璐會有辦法扭轉這種局面了。
帕裏斯通也皺起了眉頭,他有精神潔癖,賽璐璐吸引他的是神聖聖潔的美,做女支女簡直是在侮辱她。
可不管幾個人怎麼樣反對不快,設定還是繼續走了下去,米莉亞幾人自顧自興奮討論完,最後做出了完整的人設設定。
賽璐璐是手無縛雞之力、賣身契還被捏在別人手裏毫無自由的女支女,手無縛雞之力和賣身契這兩個設定是米莉亞特地加上去的,這是深怕賽璐璐翻身,想徹底整死她呢,這個加註讓幾個人更是心火旺了幾分,否則就算是潛意識,賽璐璐也應該可以用出自己的能力,現在卻幾乎絕了武力反抗這條路了,而賣身契更是讓賽璐璐連脫離女支女這個身份的路都被堵死了。
俠客是位高權重的青年才俊,至於具體的,也沒設定,只等故事發展自己完善身份信息。
西索是身手高強行事肆意的強者,米莉亞並沒給西索設定任何具體的身份,也是爲了不給他設限,大概同樣有想證明自己可以攻略真正的西索這個原因吧。
蕾娜要求設定的身份是公主,和俠客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打着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主意。
米莉亞前面沒給西索設限,這裏卻直接將自己設定成了西索的未婚妻,準備一步到位造成既定事實。
看到這種設定,即使知道她們無恥,庫洛洛幾人也還是被她們的無恥給氣笑了,這種先天優勢之下,賽璐璐能翻盤的機會簡直是微乎其微,可無論幾人怎麼不滿,夢劇場終於還是開始了。
白色的寬大熒幕暗了下去,再度亮起時,場景有些怪異,大概是因爲所有人的潛意識還比較莫名和模糊的關係,也因爲沒有一個人的潛意識凌駕於其他人之上,所以每個人都出現在了熒幕上,卻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而且時代感很有些混亂。
俠客一身西裝革履地坐在一個充滿未來金屬風格的流線型寬大會議廳裏,他背後是無數個懸浮投影的屏幕,上面一串串文字和圖表一一流過,而前面,也是上百個的3d人影投像,俠客對着一堆屏幕揮斥方遒,儼然一副霸道總裁範。
西索則是穿着自己的小醜服,一臉興奮地在一個擂臺上戰鬥着,血腥飛濺,他卻一副萬分享受的表情。
臺下,米莉亞一臉癡迷地凝望着西索,她身爲西索的未婚妻,自然是西索在哪裏,她就在哪裏,所以時代感沒有任何違和,至於潛意識,雖然米莉亞是夢劇場的擁有者,但念力發動,她深陷其中後,就連她自己也沒法改變這個念力運轉規則,西索的潛意識比她強,米莉亞自然跟着西索的潛意識設定走。
蕾娜卻穿着中世紀纔有的寬大蓬蓬公主裙,拿着花邊扇子,身後跟着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和身着女僕裝的一羣女僕們,興沖沖地拖着自己的長長裙襬衝進了俠客所在的會議廳,然後,兩個感覺不在一個時代的人遇上後,蕾娜身上的衣服迅速變成了未來風的簡單利落修身服裝,後面的管家和僕人也跟着一起變化了,顯然是俠客的潛意識壓過了蕾娜的潛意識,所以時代統一成了俠客的潛意識。
蕾娜卻完全沒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直接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種改變。
只有賽璐璐,有些懵逼地站在一個燈紅酒綠的夜場裏,看着周圍那些衣着暴露放蕩的女人貼着色眯眯上下其手的男人們淫言浪語,露出了滿目的迷茫,似乎完全不解自己到底在這裏做什麼。
可她的迷茫很快被打破了,她被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猛地拉了過去,一把被抱在懷裏,男人臭烘烘充滿酒氣地一張嘴就朝着賽璐璐的嘴脣啃了過去。
“你幹什麼?放開我!”雖然腦子混亂,什麼都不明白,可潛意識的厭惡讓賽璐璐立刻頭一扭,用力推開了男人,站了起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媽的,一個女支女,矯情什麼!”男人嘴裏就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了起來,站起來,一個耳光就朝着賽璐璐抽了過去。
賽璐璐想躲,下意識覺得自己能做什麼,可卻什麼都沒做到,結結實實地,她被一個巴掌狠狠甩到了臉上,半張臉頰都腫了起來,可這些都沒有剛纔男人說的話來的讓她震驚。
“女支女?我是女支女?怎麼可能?”賽璐璐捂着臉頰,猶自滿是不可置信,她不停地按着自己的太陽穴,彷彿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這種基本設定她根本不可能推翻。
無論她怎麼想,她都是女支女,而且還是完全沒有人身自由的那種女支女,而情況也不容她繼續發怔下去,中年男人打了人,卻還不放棄她,招呼了幾個男人,就抓着賽璐璐準備去其他房間行淫邪之事。
看着熒幕上的賽璐璐滿是憎惡憤怒又是迷茫恐懼的奮力掙扎,金的心都絞了起來,真恨不得能直接衝進去將那些男人都殺個乾淨,飛坦更是拼命掙扎了起來,想要擺脫念發的束縛,伊路米、庫洛洛不自覺狠狠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眼中風暴凝聚,可還是隻能拼命告訴自己,賽璐璐會想到辦法的,她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的,要相信她的精神力。
帕裏斯通蹙眉,看着賽璐璐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反抗着,千萬不要在他毀滅她之前被其他人毀滅了,不要讓他失望啊。
賽璐璐在掙扎,也在思考,即使是女支女,也有其他辦法的,一定有不被凌、辱的方法,雖然潛意識的思考總是很模糊,很沒有邏輯,可只要能擺脫眼下這局面,什麼都可以。
似乎終於想到了什麼,賽璐璐周圍的場景忽然虛化了,拉着她的男人一個接一個消失,取而代之地,是一盞紅豔豔的燈籠猛然出現,然後又是一盞,一盞接着一盞,彷彿掛到了天邊去一樣,無數盞緋紅的燈籠閃耀着紅彤彤的光芒,明亮耀眼地連天上彎彎的皎月光輝都蓋了過去,
周圍忽然喧鬧了起來,穿着漂亮和服的女人笑着挽着男人們走在街上高聲調笑着,站在店門口,衣着性感的遊女們,用特殊的音調彷彿在唱歌一般招攬着過路的男人們,坐在紅色柵欄後,濃妝豔抹,抽着長長煙鬥吞雲吐霧着的女人們,卻全是一副慵懶愛理不理的姿態,無視着外面袖手插兜的男人們的指指點點和評頭論足。
賽璐璐怔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吉原。
隨着這個認知產生,在熒幕外的庫洛洛等人就看見了從賽璐璐身邊,無形的波紋在往外擴散,世界在改變。
俠客的未來世界消失了,他穿上了華麗的和服裝束,腰間別着武、士刀,走在一棟和風長廊裏,身後是無數的武士跟隨,俠客笑容滿面,卻有着一種天然的高高在上權威之感。
蕾娜出現在了一棟檐角飛翹的高聳城樓裏,梳着高髻,鬢角彆着粉色大朵絹花,簪着玳瑁髮釵,穿着繁瑣複雜的十二單和服,右手靠在憑几上無所事事地跪坐着。
西索則坐在了一座看上去頗爲潦倒的道場遊廊地板前,他穿着一身簡單的藏藍和服,胸口微微敞開,一副浪人劍客的隨意落拓之感,一臉無聊地在擦拭着自己的刀,米莉亞一身淺紫色的和服,端着一個食盒從庭院裏走了過來,笑吟吟地將飯菜擺到了西索旁邊的地板上,柔聲叮囑着他早日用飯,西索興致缺缺掃了米莉亞一眼,就繼續擦拭自己的刀了。
熒幕裏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自己的世界被重置了,他們的潛意識都被賽璐璐壓了下去。
真實世界裏,‘米莉亞’也是喫驚地咦了一聲。
“沒想到居然最後是你們的賽璐璐姑娘潛意識最強啊,可惜,那又有什麼用呢,換了一個環境,那不還是女支女嗎?”
可真的是如此嗎?至少金、庫洛洛、飛坦和伊路米都不覺得賽璐璐會無意義地選擇這個場景。
帕裏斯通食指抵脣,也有些好奇少女準備怎麼扭轉局勢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正式防盜,謝謝大家的繼續支持o(n_n)o~,明天要讓賽璐璐跳極樂淨土,哈哈,大家期待吧\(^o^)/~
謝謝各位親們的地雷和營養液,都啾一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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