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描寫的龍王壁畫,可以清楚的看到,龍王爺站在雲端,滿臉笑眯眯的朝着村民揮手,而他的身上,那件降服野牛的圓環狀法器明顯不見了。
八角琉璃井。
那件法器,已經被龍王爺丟進八角琉璃井之中。
明白了這件事,陸錚的心裏早就按捺不住,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刻正是凌晨四點十分,正是夜黑風高,偷偷取寶的好時機。
把貓頭鷹一股腦的包起來塞進揹包之中,陸錚帶着白狐從龍王廟出來,一路下山,直奔龍王馮。
經過一番尋找,陸錚失望的發現,那口八角琉璃井,已經失去了蹤影。
整個村落周邊兩裏地,陸錚都仔細的監察了一遍,井倒是發現了好幾口,但都是灌溉井,根本就沒有八角琉璃井。
一直在村外徘徊道早上六點多鐘,無奈的陸錚只得向一位起早出來幹活的農民打聽起來。
經過打聽,陸錚才知道,那口琉璃井,已經被人承包了。
傳說當時的龍王爺離去的時候,用法器開闢了一口井,後來被當地的百姓修葺成八角琉璃井,水質清冽甘甜,數百年都未乾涸,被譽爲當地奇景。
好東西是最容易被人關注的,這口常年湧現甘甜泉水的琉璃井,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通過一番週轉之後,將包括琉璃井在內的數十畝田地承包,開辦了一家酒廠。
豐泉酒業,依靠其獨一無二的水源,一炮而紅,一躍成爲當地的龍頭企業。而當地的老百姓,反而再也沒有喝到過琉璃井的井水。
造福百姓的琉璃井,最終成爲私人牟利的工具,從老百姓臉上失望嘆息的神色。就可以知道,這其實是一種悲哀。
來到傳聞中的豐泉酒廠,建築的確非常的氣派,從早上七點鐘開始,就有陸續不斷的豪車湧進場中,裝滿酒水的拖掛車載滿豐泉酒一車一車的往外運輸,可見工廠的效益的確不錯。
陸錚這種閒雜人等,根本連進去參觀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這些事情太過現實,就連陸錚都沒辦法堂而皇之的衝進去,取走琉璃井的法器。而且據他觀察,那口琉璃井十有八九被封進了廠房裏面,基本上無緣得見。
如果龍王爺真的在此地遺留有法器的話,十有八九就是琉璃井中的圓環。可是陸錚又能怎樣?明目張膽的殺進去,搶奪鐵環,讓這口常年出水的琉璃井不在神奇,讓這家依靠琉璃井致富的工廠倒斃,讓那些在此工作的工人們從此失業?
目前來說,陸錚還做不到。據他的推測。就算那圓環法器存在的話,也已經失去了法力,只是依靠着最後的一點兒靈力,淨化着此處的水脈。
對於陸錚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經過西秀山水庫的事情,那些妖類顯然見識到了陸錚的厲害,一時半會兒不會選擇跟陸錚正面對抗。
從豐泉酒業出來,陸錚暫時把心思放下。重新回到野溝水庫,派出水馬偵察連,繼續關注野溝大壩的情況。
經過昨夜的會議之後。堤壩上明顯緊張起來。
帳篷中,仍然傳來段守疆的咆哮。
“什麼?連炸藥都沒有?你們他孃的也叫炮兵?光有炮沒有彈,你們是哪門子的炮兵?打蒼蠅的炮兵嗎?”
“報告首長,經過檢查,那兩個淤塞的泄洪道,已經疏通了。”
“放屁!那兩個孔道前天才檢查的,堵得死死的!你們膽子越來越大了啊,竟然敢當着我的面掏瞎話了!”
“是真的,首長,已經完全疏通了。”
段守疆帶着一衆僚屬,急匆匆的奔赴堤壩,指揮開閘泄洪的趙振,連忙上來彙報道:“首長,不知道什麼原因。昨天還堵得死死的泄洪道,今天早上下水的時候,已經被完全疏通。我已經指揮開啓閘口,首長,你看,目前運行一切正常。”
段守疆望着那兩個湧出水的閘口,眉頭糾結在一起,顯然有些想不通,沉吟道:“這怎麼可能?”
其他人都面面相覷,回答不上來。
下午三點左右,天邊湧來一片厚重的積雨雲,轉眼間就將天空籠罩,天色變的奇黑無比,伸手不見腳趾,似乎一下子就到了月黑風高的午夜。
氣象專家曾雲建的臉色變的極其難看,段守疆神色凝重,召集各部門主管,在帳篷裏面開了最後一個會議。
四點左右,天空中雷聲滾滾,閃電接連閃動。白天徹底變成了黑夜,一道道白色的匹練從天空中落下,根本都看不到雨點,完全都是瓢潑的水柱,如同直接從消防水槍中噴出來一樣。
從屋裏端出來水盆,眨眼間就能填滿,暴雨柱砸的人根本睜不開眼睛。噼裏啪啦的聲音,充斥着整個天地,相隔幾步遠,連說話都聽不清楚。
積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一寸的上漲,逐漸的漫過腳面、腳踝,小腿……
交通基本靠遊,通訊基本靠吼,即便是最英勇的戰士們,也只能扛着沙袋木樁,艱難的涉水前行,不斷的跌倒,爬起來,再跌倒,再爬起來……
“趙振,立刻開閘泄洪!”
“王援朝,立即電告防汛總指揮,野溝水庫急需增援!”
“首長,庫水位已經增至73米92,超過最高蓄水位5米了!”
“首長,剛剛接到的消息,下遊趙家寨大壩潰壩!”
“首長,泌雲水庫垮壩漫堤!”
“首長,我建議立刻炸開副壩增大泄洪量,壯士斷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孃的,他孃的,你們告訴我,怎麼炸?怎麼炸?炸藥呢?炸藥呢?就靠倉庫裏的幾根手榴彈嗎?”
段守疆雙眼血紅,像是一個暴怒的獅子一般,站在堤壩上高聲怒吼。
晚九時左右,傳來噩耗,特大暴雨的降臨,已經先後有兩座小型水庫發生潰壩,下遊的雙橋鎮已經變成一片汪洋。
“首長,我們建議您立刻轉移,在山上設置臨時指揮部。”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什麼場面沒有見過。艹他孃的,都給我上,豁出去命來給我頂上去!”
段守疆身先士卒,調集了野溝水庫的所有工作人員,匯合了防總部調過來的武警部隊,消防部隊,衝上大壩。
是的,華夏的確存在貪官污吏和很多老百姓深惡痛絕的現象。但是,在危急時刻,有些人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他們的職責。
凌晨三點,野溝大壩發生大面積漫堤,情勢危急。
在堤壩前面,無數穿着救生衣赤裸着身軀的戰士,手拉手肩並肩,渾身充滿泥漿,結成一道人肉大壩,抵抗着洪水的衝擊,高唱着激昂的歌曲。
也許我告別,將不再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許我倒下,將不再起來,你是否還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也許我的眼睛再不能睜開,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懷?
也許我長眠將不能醒來,你是否相信我化做了山脈?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土壤裏有我們付出的愛。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未完待續。。)